《倡議+》 一人加一點,世界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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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從不缺看見問題的人,而是少了動手提出解方的人。作為媒體,《倡議家》不只點出永續社會遇到的問題,更要攜手企業、社創夥伴、意見領袖,打造「倡議聯盟」,提出倡議,並且落地行動,共同解決問題。 承擔社會責任,不是企業的事,也非政府之責。人人「+1」行動一點點,從《倡議家》到「倡議家們」,就能快轉台灣,讓社會變好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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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篇)
  • 防災士集合!安全不能外包,社區如何成為災難下的第一道防線?

    防災士集合!安全不能外包,社區如何成為災難下的第一道防線?

    文:倡議家
    2025 年 9 月 23 日下午,花蓮馬太鞍溪上游的巨型堰塞湖,在強颱「樺加沙」外圍環流帶來的豪雨中溢流潰壩,滾滾洪水挾帶大量泥沙傾瀉而下,瞬間吞沒光復鄉、鳳林鎮等下游聚落。
    這場近年罕見的重大災害造成 19 人死亡、5 人失聯、157 人受傷,逾千戶民宅、農田與基礎設施被淤泥掩埋,馬太鞍部落更首當其衝。災後溪床抬升、河道改道,地貌劇變,重建之路顯得漫長而艱鉅。雖然「鏟子超人」從全台各地自發前往支援,扛著鏟子投入清淤行列,然而這股民間力量的湧現,卻也反映出地方災防體系在極端氣候衝擊下的應變不足。

    零傷亡是奇蹟?從馬太鞍事件看防災士如何織起基層安全網

    身兼內政部防災士基本講師的鄭琬宣於今年 1 月親自前往馬太鞍部落探訪。她形容,事發半年至今,現場仍是一望無際的泥沙,清淤工程持續進行卻進展有限,「那裡沒有 3、5 年絕對不可能復原。」
    事實上,馬太鞍事件凸顯地方災防體系的許多盲點,以及在極端氣候日益頻繁的當下,台灣地方災防系統與社會韌性之間,仍存在明顯落差。鄭琬宣直言,災害發生的第一時間,若完全仰賴政府往往來不及回應災區即時需求,真正關鍵的是個人與社區的自救能力。
    她也觀察到,馬太鞍堰塞湖災害中零傷亡的大馬村,正因村長具有社區防災經驗,也具備防災士背景,足以迅速辨識風險、果斷啟動疏散與應變。
    那麼,防災士的存在究竟有多重要?鄭琬宣指出,防災士的核心目標在於「災前準備、災中應變,以及協助災後復原」。其精神在於先自救、再互助,從個人擴及家庭與社區,由下而上補強地方防災計畫,織起一張緊密的安全網。其職能看似與民防有所重疊,但啟動與指揮體系不同,災防由內政部消防署主責,民防則屬警政體系。角色分工雖各有歸屬,但目的皆在提升社會整體韌性。
    此外,防災士的角色十分明確,包含認知自身所處環境的風險,以及在風險情境下清楚知道自己能做什麼。訓練內容涵蓋災害風險辨識、居家安全檢視、謠言辨識與取得正確災情資訊,以及 CPR、包紮等基本救護技能。鄭琬宣透露,消防署近年在防災士救護課程中更特別強調止血帶使用,可見訓練內容正因應實際需求調整。

    高齡社區的脆弱與轉機,日本「福祉避難所」讓弱勢在避難中保有尊嚴

    不過像馬太鞍這樣高齡化原住民社區的居民,在災防的起跑點上就相對弱勢。鄭琬宣分析,年長者身心機能退化、行動不便,有些慢性病患者更須長期服藥,加上退休後與社會脫節、孤獨感加劇,學習與資訊吸收能力也相對下降,「從風險評估的危害度、暴露度、脆弱度來看,年長者暴露在環境風險加劇的地方,加上本身的耐受力下降,脆弱度就提升了。」
    因此鄭琬宣決定要在災後為當地居民舉辦免費防災士課程,「讓居民能夠有這方面的意識再次提升,不單單是他們這一區,還包含周遭的社區。我覺得做防災最重要是主動、自動自發,如果等著別人來救就太慢了。」
    而高齡化也意味著需要輔具與協助的人口比例更高,一旦緊急撤離,往往顯得格外無助,相較之下,環境災害相近的日本,其避難收容制度就提供了良好借鏡。鄭琬宣解釋,日本在發布預防性警戒時,會提早讓避難弱勢優先撤離,由村里長主動通知,而非被動等待。
    例如日本設有專為高齡者、孕婦、嬰幼兒、身心障礙人士所規劃的「福祉避難所」,提供滿足特殊需求的避難空間;另有介於初期緊急避難所與與福祉避難所之間的「1.5次避難所」,為不符合福利庇護所資格的避難者設立第二避難中心,並提供較完善的衛生或醫療設施。
    鄭琬宣在馬太鞍也看到民間團體協助搭建的「全齡友善浴室」,裡頭加裝扶手與防滑安全措施,正是回應高齡需求的務實作法。但她坦言,台灣偏鄉資源有限,若無鄰里網絡互助,很難補齊資源缺口。(同場加映:愛的生存演練:為家中長輩設計的防災行動錦囊

    強化鄰里支援,地方「防災協作中心」將上路!

    事實上,早在 2018 年,內政部消防署於「災害防救深耕第 3 期計畫」中,便正式宣導「韌性社區」認證制度,強調社區須具備災害容受力,以及快速反應與回復能力。申請認證的社區必須達到一定防災士人數門檻。包含一星 10 位防災士、二星 20 位(含 5 位進階防災士)、三星 30 位(含 10 位進階防災士,並成立臺灣民間自主緊急應變隊 T-CERT),金門縣、連江縣及澎湖縣申請一星標章則需 6 名以上防災士。
    制度設計本意在於提升社區自主防災能力,然而推行至今成效相當有限。全台 7752 個村里中,僅有 251 個通過韌性社區認證,其中一星 202 個、二星 48 個。
    不僅如此,制度門檻與人口結構也有落差。鄭琬宣進一步指出,多數社區實際投入防災工作的居民,多為退休長者,然而規範要求 T-CERT 成員平均年齡須在 60 歲以下,對高齡社區極不友善,曾有居民反映,「我 65 歲退休,四肢健全、行動力很好,為什麼要把我排除在外?」
    台灣一方面希望強化基層韌性,一方面卻在制度細節上排除了最願意投入的群體。如何在安全標準與人口現實之間取得平衡,讓高齡社區也能真正參與並受益,將是未來韌性政策必須面對的關鍵課題。
    鄭琬宣透露,為了整合人力資源、後勤物資分配、災情彙整與避難收容開設,政府規劃推動地方成立「防災協作中心」,讓鄰近沒有受災的地方協助災區。該中心由公所主任秘書擔任中心主任,納入防災士、NGO 組織、替代役等民間力量參與,功能上如同地方的小型指揮中心,一方面強化鄰里互助與跨社區支援,另一方面也讓民眾前往協助救災時,有明確報到與安全管控機制,避免資源重複或指揮混亂。

    防災士人數突破 10 萬,但「心理韌性」仍有缺口

    但令人欣慰的是,若以防災士人數來看,台灣的成長幅度相當顯著。至 2025 年底,全台防災士已突破 10 萬人;對比鄰近的日本約 1.24 億人口,擁有 35 萬名防災士,比例上並不遜色。鄭琬宣肯定地說,「民眾的自主性提高了。」而這股轉變,來自風險意識的提升。
    鄭琬宣觀察,防災士學習模式已從過去的被動動員,轉為主動參與,環境風險升高、區域衝突加劇,迫使民眾開始思考如何自保,以及該事先做好哪些準備,就連課堂上的學員,也非常專注,實作時間討論熱烈,也不在乎課堂之間有沒有準時下課,「這些自發性而來的,學習力完全不一樣!」
    她強調,防災教育最重要的並非單靠理論,而是實作與經驗累積,唯有親身演練、反覆操作,才能在真正臨災時不致慌亂,縮短反應時間。
    她認為下一步關鍵缺口是強化心理韌性,災害發生當下的反應速度、是否能從驚嚇中迅速回神,以及災後如何調適創傷與壓力,都是韌性的一部分。這些內容目前尚未完整納入防災士正式課程,但她認為,隨著災害型態複雜化與社會壓力升高,心理準備與情境想定訓練,將會是下一階段防災教育的重要方向。

    全社會韌性時代來臨,下一步要讓防災走入日常

    除了制度改革與防災培訓,鄭琬宣更強調一個核心觀念,災防必須走入生活。與其讓避難包躺在櫃子裡積灰塵,不如讓防災用品成為日常的一部分,例如許多防災食品與登山食品的食用與保存方式相似,就能交互使用,平常散步時也能順便熟悉避難路線,避難包裡的小型急救包,也可以在日常處理小傷口時使用,而不是等到災難來臨才拆封。(同場加映:過年圍爐聊什麼?聊聊「現代化的安太歲」,把防災變成餐桌上的安心話題
    她觀察到,每逢重大天災後,避難包銷量與討論度都會大幅成長,但多數用品最終因未曾使用而過期失效。這種一次性準備無法真正提升韌性,唯有讓防災用品進入日常流通,讓技能變成生活習慣,才能避免落入形式化。
    台灣正朝國防、消防、民防、災防的「四防合一」整體運作與全社會韌性發展。儘管目前仍採「災因管理」模式,也就是將不同類型災害由不同部會負責管理與指揮,但透過實地演練與跨部門協作強化整合能力。她對此保持樂觀,至少在公民參與程度與防災士人數比例上,已看見社會動能的提升。
    在極端氣候日益頻繁的時代,馬太鞍事件是一場對全社會韌性的提醒。鄭琬宣最後強調,「安全要靠自己。」從個人風險意識出發,延伸至家庭互助、社區合作,再到制度整合,唯有層層串連,當下一次災害來臨時,才能應變得更快,也更從容地面對挑戰。
    全文轉載自倡議家,原文標題:防災士集合!安全不能「外包」地方面對天災如何打造災防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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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球首款「木質滑鼠」問世!廢木漿變電路板,碳排直減一半

    全球首款「木質滑鼠」問世!廢木漿變電路板,碳排直減一半

    倡議家/編譯:王宏展
    全球每年有超過 5 千萬公噸電子廢棄物,且數量年年持續攀升,其中難以回收的印刷電路板(Printed Circuit Board,PCB)更是造成環境隱憂。不過瑞士研究團隊成功以木材製作可生物降解電路板,效能不輸傳統材料,還進一步設計出可堆肥回收的滑鼠,為電子業永續發展帶來關鍵突破。

    傳統電路板回收陷困境,每年釀 5 千萬噸電子廢棄物

    現代生活中,無論是智慧型手機、筆記型電腦或電動牙刷,幾乎所有電子產品都仰賴印刷電路板運作。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綠色薄板,負責串聯裝置內部所有電子零件,是科技產品不可或缺的核心元件。
    然而,這項高科技產業的關鍵元件,卻隱藏龐大的環境代價。根據多項國際統計,全球每年產生超過 5 千萬公噸電子廢棄物,主要來源之一,即為難以回收的塑膠與複合材料。
    目前市面上的印刷電路板原料通常為玻璃纖維強化環氧樹脂(fiber-reinforced epoxy resin),這種由玻璃纖維與石化原料製成的塑膠,組合而成的複合材質,材質堅固且耐熱,能滿足電子產品長時間運作的需求。
    而當印刷電路板進入汰換階段,回收問題將變得相當棘手。不論是直接送進垃圾掩埋場,或是透過高溫焚燒以提取金屬,過程都對環境造成污染、衝擊勞工健康與安全,也讓銅、金等珍貴資源再過程中白白流失。(同場加映:「當電子垃圾扔進掩埋場時,污染就開始了」這個國家用立法和社會企業力量,從根本解決問題

    廢木漿變高科技!瑞士團隊開發木質電路板,效能不輸傳統 PCB

    為了解決廢棄物問題,瑞士聯邦材料科學與技術實驗室(Swiss Federal Laboratories for Materi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mpa)的研究團隊,日前開發出一種由木材製成的可生物降解 PCB 板,並將這項全新的電路板解方研究成果發表於《Scientific Reports》。
    木材主要由纖維素與木質素構成,前者形成植物細胞壁的纖維結構,後者則像天然膠水,負責將纖維緊密結合。
    瑞士 Empa 團隊與荷蘭應用科學研究組織(TNO)合作,開發以木材廢漿中的木質纖維素奈米纖維製成可生物降解印刷電路板。研究員 Thomas Geiger 指出,團隊將含纖維素與木質素的廢料加水研磨成糊狀後高壓脫水,使纖維緊密結合成堅固薄板,其強度與導熱、導電表現接近傳統PCB板,且可噴墨印刷精密電路。

    全球首款可堆肥滑鼠問世!木質電路板減少 5 成碳排

    不過研究團隊也坦言,新材料在防水防潮性能上,仍略遜於傳統 PC B板。由於濕氣會影響電路穩定性,未來量產前仍需透過塗層或材料改良以改善性能,才能全面應用於消費性電子產品。Thomas Geiger 強調,材料仍需保有一定吸水性,否則微生物無法生長,將失去生物降解特性。
    為驗證木質電路板的可行性,團隊與奧地利的 PROFACTOR GmbH 合作,打造了一款使用木質電路板的電腦滑鼠,在生質電路板上印刷導電線路並組裝元件,成功製作滑鼠與 RFID 裝置,外殼則以木質顆粒與生物塑膠 3D 列印製成。
    最令人驚豔的是,這款滑鼠的產品壽命結束後,可直接進行堆肥分解,Thomas Geiger 指出,許多電子產品僅使用數年即遭淘汰,未必需要可以存在數百年的材料。團隊未來將持續提升材料強度、維持可分解特性,推動產業應用與更多示範產品開發。
    目前全球僅約 17% 的電子廢棄物進入正式回收系統,其餘的電子垃圾往往最終流入非正規回收點或垃圾掩埋場,其中的有毒金屬和塑膠會滲入土壤和水體。
    Empa 指出,若木質電路板技術成熟並大規模導入,將可大幅降低電子產品的環境足跡,根據初步生命周期評估,生產過程產生的碳排放量,也可能比傳統 PCB 減少超過 50%。目前已有多家歐洲電子業者主動洽詢,若資金與產業鏈到位,小規模生產有望在未來數年內展開,為全球電子產業的永續轉型寫下新里程碑。
    全文轉載自倡議家,原文標題:滑鼠用完變肥料?木頭做的可生物降解電路板問世 碳排大減 5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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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想要怎麼樣的公園?不只塑膠溜滑梯,他們用十年打破遊戲場設計迷思

    你想要怎麼樣的公園?不只塑膠溜滑梯,他們用十年打破遊戲場設計迷思

    倡議家/文:劉潔謙、張世杰
    還記得 10 年前,台灣公園那片千篇一律、只有「紅黃藍」三原色的塑膠遊具風景嗎?那是許多家長無奈的共同記憶,也是台灣童年被標準化、甚至貧乏化的縮影。
    為了不想讓下一代,只能在橡膠地墊上度過童年,一場從公園出發、由下而上的「革命」,在全台遍地開花。10 年過去,雖然公園變美、遊具變高,但這群推動改變的媽媽與專業工作者,仍未停下腳步,因為她們發現,推倒實體的圍牆後,還有一道更無形、更艱難的高牆擋在孩子與遊戲之間。

    「玩」不是小事!台灣公園革命成果讓外國遊客也驚艷

    「我兒子當時三年級,下課沒有時間衝到學校遊戲場玩,即使到了也是關閉的,放學也沒有玩伴,他覺得人生很難,連玩都很麻煩。」為孩子解決「玩」這件看似微小、卻攸關成長的人生難題,成為特公盟理事長王秀娟當年一腳踏進倡議現場的關鍵。
    特公盟公共遊戲場組組長鍾欣潔,因為住家附近缺乏特色公園,「那時我是全職媽媽,帶小孩只能特地跑到台北市,才找得到好玩的公園。」在 2015 年台北大安森林公園磨石滑梯拆除事件時,帶著孩子走上街頭,與其他家庭一同喊出「拒絕公園遊具罐頭化」的訴求,後來住家附近的公園開始改造,她也從家長角色,進一步投入遊戲場的設計與討論。
    一路走來,兩人親眼見證台灣的公園與校園遊戲場,從過去單調的組合式遊具,逐漸發展出融合地形、自然素材與在地特色的多元設計。
    王秀娟指出,放眼國際,台灣公園免費開放、且多由政府支持建設,曾有印尼設計師驚訝地問她,「這些公園都是免費的嗎?是政府蓋給你們的嗎?」現在台灣的特色遊戲場已逐漸成為另類觀光資源,甚至吸引香港、日韓等地的外國遊客前來朝聖。

    有種危險是阿公覺得危險!台灣遊戲場如何走出安全迷思?

    回顧這 10 年變化,王秀娟和鍾欣潔笑著給出一個帶點保留的評價「有及格啦!」
    隨著中央開始挹注經費,鼓勵各縣市提案改造公園,制式的塑膠遊具逐漸退場,取而代之的是更有設計感與挑戰性的遊戲場。然而,在這些進步背後,她們更清楚,台灣的遊戲場仍被一套熟悉的思維所困。
    王秀娟指出,多數地方政府仍停留在「單點施作」的想像,也就是哪塊綠地爭取到經費,就在那邊蓋一座遊戲場,卻很少從孩子實際生活的動線、使用場景,思考整體公共空間的串連,「在商業世界,只要產品不聽使用者聲音就會被淘汰,但我們的公園卻可以活 10 幾年。」
    不僅如此,公園中能讓孩子親近自然的元素,更是少之又少。像是沙坑、礫石、樹皮等鬆散素材,有助刺激孩子的感官發展,卻經常被公部門視為管理上的麻煩。舉凡石頭可能滾出去讓路人跌倒、沙坑變成流浪動物的廁所、樹皮會被偷走,高滑桿與攀爬架等設施,更常被貼上「危險」標籤,「有一種危險,叫做『阿公覺得這樣很危險』。」鍾欣潔無奈地說,往往只要一句投訴,就可能讓整組設計被迫退場。

    從台灣社會的零風險迷思,到對孩子能力的信任

    制度層面的限制,也同樣影響著遊戲場的樣貌。衛福部要求遊具須符合 14 項國家標準(CNS),原本立意在於保障安全,卻也無形中限縮設計的想像。王秀娟形容,「就像每次都只能出這 14 道菜,久了誰還想研發新菜色?」對公部門而言,不出事才是最安全的選擇,一旦有人受傷,究責的壓力往往讓創新的設計在萌芽前就被否決。
    這樣的焦慮,其實來自社會對「安全」的高度期待。王秀娟直言,要求孩子在遊戲場「完全不能受傷」,本身就是件不合理的事。她以新加坡為例,當地的遊戲場大量融入藤蔓與自然遮蔭,入口處甚至明確標示,家長須自行承擔孩子可能受傷的風險,「那是一種對風險、也對孩子能力的信任。」
    即便如此,特公盟仍選擇一條相對溫和、卻漫長的路。她們試著成為地方政府的「協助者」,把累積的經驗一點一滴帶進制度裡。而真正讓公部門鬆動的,往往不是專業報告,而是民眾最直接的回饋,「最容易說服他們的方式,就是有家長或阿公阿嬤跟他們說『謝謝你們放了這個沙坑或石頭,我的孩子、孫子超喜歡。』」王秀娟說,一句讚美,往往比什麼都有效。

    「共融」成為一種限制?遊戲場設計的現實拉扯

    納入自然元素與適度挑戰,是特公盟近年不斷強調的方向。王秀娟指出,許多國外的遊戲場大量運用石頭、樹枝等自然素材,相較之下,台灣的遊戲場仍習慣追求平整、可控,盡量排除所有可能被視為「風險」的元素。
    但風險並非應該被完全消除,王秀娟解釋,其實孩子在遊戲過程中,會不斷進行自我評估,「我能不能做到?我要注意什麼?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跟大人請求協助?」這些判斷能力,正是孩子成長中重要的一環,卻是台灣社會相對陌生、也較少被允許發生的學習經驗。
    為孩子打造具有特色與共融性的遊戲場,一直是特公盟關注的核心,但在實務現場,發現「共融」二字往往被窄化為「無障礙」,甚至是「輪椅可達」。
    鍾欣潔以無障礙溜滑梯為例,為了讓輪椅使用者也能安全進入,法規規定滑梯與無障礙坡道的比例為 1 比 12,這也意味著如果要做一座 2 公尺高的溜滑梯,光是無障礙坡道就需要 24 公尺長,「就會發現很小的公園做了無障礙坡道,可能沒空間做其他遊戲設施了。」
    在腹地有限的小公園裡,為符合「共融」法規,設計師只能放棄具挑戰性的設施,結果原本希望能照顧所有人的美意,反而造成排擠效應。
    近年,特公盟開始調整策略,不再主打共融,轉而倡議「分齡適能」。她們強調,真正的共融應該是「分眾」的,大公園可以旗艦化、全齡化,但鄰里小公園應該依據在地需求,提供不同難度的挑戰,讓不同年齡、不同能力的孩子,都能在城市中找到適合自己的遊戲空間。

    孩子為什麼到不了遊戲場?下個 10 年倡議「玩的時間」

    事實上,即使遊戲場硬體逐步改善,但特公盟在執行兒童遊戲宣言的相關研究時,發現孩子去公園遊戲場的頻率,在升上小學後明顯下降,原因不是沒有公園,而是沒有時間,而這種「時間貧窮」現象,在進入國高中後更為惡化。
    「之前一位孩子說,他上學的時間比爸爸媽媽上班時間還長,怎麼去遊戲場玩?」王秀娟轉述一位孩子的心聲,在一旁的鍾欣潔也接話「聽起來是不是很傷心?」並坦言,她曾詢問高中生的女兒,青少年喜歡什麼樣的遊戲空間?結果女兒卻回說「媽媽你說這些都沒有用,不知道國高中生就是一定都要待在學校裡面?」
    即便特公盟有意將倡議的觸角,延伸至青少年,為這群被遺忘的大孩子們,爭取社交與體能挑戰的空間,但現實是整個台灣社會氛圍,並不鼓勵青少年「玩」,像是在公園裡,盪鞦韆的國中生可能被視為幼稚、佔用資源,甚至遭到家長驅趕,「其實他們是想玩的,只是我們的空間有給他們嗎?」王秀娟反問道。
    這也是特公盟下個 10 年最大的戰場,如果說前 10 年是為爭取「好玩的空間」,那未來的 10 年,他們要爭取的是「玩的時間」與「玩的權利」。

    轉過頭來聽聽孩子的聲音,看見那些「隱形」的需求

    在商場上,設計師必須精準捕捉使用者的潛在需求,有工業設計系背景的王秀娟,將「使用者研究」導入公園設計,因為在遊戲場上,孩子們的一舉一動,可能隱藏著被大人誤讀的訊號。
    她舉例,很常聽到大人說「滑梯不可以往上爬」,但應該反向思考,孩子為什麼想要往上爬?而孩子給出的理由是「溜滑梯比較溜,這樣往上爬代表我很厲害。」在大人眼裡的「違規使用」或「破壞公物」,但孩子逆向爬滑梯,或是從高處跳下,可能意味著現有空間,無法回應孩子對於挑戰與成就感的需求。
    「這在我們使用者研究裡面,我們不視為是一個警訊,我們視為一個機會。」為真正理解孩子的需求,特公盟透過一場場「兒童參與式工作坊」,試圖逐步拆解孩子口中的「更高、更快、更刺激」,並轉譯成具體的遊具設計語彙。
    王秀娟分享一個發生在台東案例,在一次工作坊中,有 2 位年紀較大的女孩,爬上一座水泥高台,那是現場唯一的制高點,她們不玩耍、只是靜靜地待在那裡聊天,「我問她們為什麼想在那裡待那麼久?她們說想待在小小孩不會來的地方、講悄悄話。」
    這個觀察也打破大人對於「高」的單一想像,除了一般孩童都喜歡「高」,但之於青少年還有另一層意義,是社交上的隱私與界線感,這也成為公園遊戲場設計的線索之一,在一些遊戲場創造只有足夠體能的大孩子才能抵達的空間,讓他們擁有屬於自己的領土。
    另一個發生在台北市的遊戲場改造工作坊上,一位身材高大的特殊生,在面對攀爬架時,並非像一般孩子那樣直線攻頂,而是緩慢地進行「水平移動」,原來是對高度的適應力較慢,需要透過左右移動來建立安全感,於是特公盟建議建築師將攀爬架做得更寬、更廣,而非只追求高度。
    「那一場最特別的其實是,連一般學生也注意到特殊生有這樣的需要,然後把票投給這個點子。」王秀娟表示,從看到需求、到認同需求,這就是兒童參與的價值;透過這些細膩的觀察與轉譯,就像王秀娟希望的,能把討論從「什麼都不能做」,慢慢拉回到「怎麼評估風險」。

    當公園遊戲場成為一種期待,從公園出發的革命未完待續

    在長期推動公共遊戲場與兒童遊戲權的過程中,資源始終是一道現實門檻。王秀娟不諱言,捐款對特公盟而言,不只是經費來源,更是一種價值上的同行,「我們做的事情,很難用短期成果來證明對錯,但每一筆捐款,都代表有人相信孩子值得被聽見。」
    她也分享一個捐款人故事,一位住在汐止的媽媽,每次返回屏東娘家都是一場漫長車程,孩子總是在後座因無聊而哭鬧,也因為推動特色公園後,這位媽媽的返鄉路也發生改變,「她說自從有這些好玩的公園之後,每次回娘家就是跟孩子討論路上要去玩哪幾個公園;孩子不會無聊,這趟路程也不會再這麼辛苦。」
    「我們做的事情很難讓人家馬上理解;大眾捐款時候會先救急救窮,遊戲這件事優先順序沒有那麼高。」但王秀娟、鍾欣潔不約而同提到,或許募款艱難,但也堅信這份工作的價值。
    在沙坑裡專注堆疊、在攀爬架上學會面對恐懼的童年,或許是任何補習班、才藝課都無法替代的生命禮物,這場從公園出發的溫柔革命,仍未完待續。
    全文轉載自倡議家,原文標題:公園革命 10 年:特公盟打破遊戲場 0 風險迷思 讓孩子找回「玩」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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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紅樹林不只有藍碳價值還能做蜂蜜!開發「水筆仔蜜」,如何共創地方與企業多贏?

    紅樹林不只有藍碳價值還能做蜂蜜!開發「水筆仔蜜」,如何共創地方與企業多贏?

    倡議家/文:劉潔謙
    紅樹林在全球被視為一項藍碳新解方,台灣也在 2025 年 7 月通過紅樹林植林的藍碳方法學,看好碳匯效益,但除了增加除碳量,紅樹林被寄與厚望、創造更多元價值。
    為平衡保育與經濟,林保署推出「河岸紅林蜜徑共生-淡水河紅樹林自然保留區水筆仔蜜生產研發計畫」,盼透過企業與社區合作,開發水筆仔蜜,作為永續與生物多樣性的典範,然而計畫自提出至今仍持續審核中,要將藍碳變成綠金,又有哪些挑戰要克服?

    水筆仔蜜計劃持續醞釀中⋯⋯政府、企業、社區能創三贏嗎?

    根據林保署的自然碳匯與生物多樣性專案媒合平台,「水筆仔蜜生產研發計畫」中提及,為因應氣候變遷與棲地消失對蜜蜂的威脅,將透過企業與在地社區合作,設置 15 個蜂箱進行養蜂與環境教育,提升企業 ESG 參與,並發展具在地特色的水筆仔蜜,促進地方創生與綠色供應鏈。
    計畫預定自 2025 年 9 月啟動,執行為期一年,基地涵蓋新北八里與淡水,強調野生物種永續利用與人地共存模式。然而,截至 2025 年 10 月,計畫仍處於醞釀階段,尚未正式運作。
    從事養蜂業 10 年、專門生產特色蜜的晴山蜂園創辦人劉錕,已在社子島一帶投入水筆仔蜜生產約 7 年,在成為職業蜂農前,他曾在私人企業的永續相關部門服務。
    他分享到,企業投入 ESG 項目時,最優先考量的是可衡量的成效與風險控管,但蜂蜜產量受天候、花期與生態影響,波動極大,對企業而言風險成本高,若無法帶來足夠媒體曝光或 ESG 效益,企業意願自然有限。
    更棘手的是,在地社區缺乏專業養蜂人才,必須外聘蜂農進駐教學。劉錕直言,養蜂是高度專業的工作,「不是放幾箱蜂在那邊就可以,需要有人每周照顧。」此外,養蜂具有明顯季節性,只有特定月份能採蜜,若僅以少量方式示範養殖,其餘時間沒有產出,反讓單位成本提高,不利市場銷售。
    這也反映出許多社區再造計畫的共同困境,也就是外部資金投入後,缺乏長期管理與營運人才,產業難以落地生根。對此,劉錕建議,可引入職業蜂農,或由社區與在地蜂農合作,再由政府媒合企業提供支持,結合教育與生產,以避免重複投資與形式化計畫的風險。

    城市邊緣養蜂可行嗎?社子島紅樹林成蜂農夏天「追花」好去處!

    水筆仔的花期落在每年 6 月中至 7 月底,比一般植物晚,而此時正逢蜜源植物稀少的季節。悶熱的天氣也讓蜜蜂需要花更多力氣採水、搧風散熱。
    具昆蟲系背景的劉錕,是台灣少數擁有昆蟲專業的蜂農,他解釋,「夏天通常是蜜蜂最難養的時候,把蜜蜂移到有花的地方,即使不是為了採蜜,牠們也會生長得比較好。」且隨著花期移動蜂箱去「追花」,還能節省餵食糖水的飼料成本,成為他投入水筆仔蜜生產的原因之一。
    此外,社子島紅樹林的分布形態與關渡、竹圍的大面積林相不同,而是沿著基隆河下游零散環繞社區生長,在蜜蜂飛行半徑 3 公里內的植物種類單純、其他蜜源植物較少,使得水筆仔蜜的純度更高,也因為當地水筆仔樹相對不多,少有蜂農前往採蜜,可減少與其他蜂農競爭蜜源。
    不過夏天的社子島環境悶熱,蜜蜂時常一整群掛在蜂箱外散熱,不願回到蜂箱內,劉錕笑稱,「去搬蜜蜂的時候常常會被叮,也是很多痛苦的回憶。」他也透露,近年政府為防洪而進行紅樹林疏伐作業,部分樹木剷除後,連帶影響了水筆仔的蜜源供給。
    在鄰近住宅、工廠林立的地方養蜂,不擔心環境汙染嗎?劉錕坦言,河道下游的汙染往往更嚴重,起初也曾擔心水源品質,但目前觀察,並未出現明顯影響,且蜜蜂會自行尋找潔淨水源,例如到蜂場附近花園的水龍頭或睡蓮盆中喝水,若環境中缺水,蜂農也可以主動提供給蜂群;另一項顧慮則是農藥風險,不過實際發現,蜂箱附近的私人菜園缺乏花源,蜜蜂通常不會飛到那裡,自然降低了接觸到農藥的危險。

    水筆仔花期長卻難掌握產量,除了風味更要訴說環境故事

    談起這幾年的水筆仔蜜生產成果,劉錕表示,真正收成較好的只有其中 2 年,其餘時間大多歉收。他無奈笑說,養蜂就像在登山一樣,過程很辛苦、容易受天氣因素影響,而收成不如預期的時候,就彷彿好不容易終於登頂,卻什麼景色都看不見。
    雖然水筆仔花期長達 5 至 6 週,幾乎是一般植物的 2 倍,但他發現,6 月幾乎都沒有蜜,往往要等到 7 月 10 日前後才會陸續產出,因此他帶蜂進場的時間也越來越晚。由於水筆仔的蜜量少,難以掌握採不到蜜的原因,他只能將水筆仔蜜視為輔助蜜源,而非主要採收主力。
    至於水筆仔蜜究竟是什麼味道?恐怕沒有單一答案。劉錕說到,多數消費者對荔枝蜜、龍眼蜜等風味熟悉度較高,而特色蜜市場相對小眾。因此,他在銷售水筆仔蜜時,會特別強調風味特性、生產過程與環境故事,讓消費者理解其特殊性與價值。
    劉錕推測,水筆仔蜜風味差異,可能與其本身香氣較淡,或是在採蜜過程中混入其他花蜜有關。蜜蜂為了營養均衡,不會只停留在單一蜜源,而是採集多種花蜜,也可能飛出紅樹林範圍採蜜,不同來源的蜜混合後才形成最終風味,若其中某種蜜的風味較強烈,就會蓋過其他花蜜,也因此不同蜂農生產的水筆仔蜜,味道基調都不大相同,呈現地域差異。

    沒人了解水筆仔蜜的 DNA⋯⋯台灣特色蜜缺乏系統性「風味資料庫」!

    水筆仔蜜風味難以一致的問題,也讓劉錕困擾許久。他解釋,蜂蜜若要使用單一植物命名,蜜源就必須主要採自該植物,並具備該蜜源的感官、理化與微觀等特性,也就是人的五感、可測量的數據,以及透過顯微鏡觀察的特徵,這些都是判定蜂蜜來源的重要依據。(同場加映:新鮮蜂蜜怎麼來?B 型企業還給蜜蜂健康生長的環境,同時又能永續獲利
    然而,目前國內在品質檢驗上缺乏完善法規與研究基礎,多半仍以感官判定為主。劉錕直言,包括水筆仔蜜在內的許多特色蜜,都沒有系統性的研究,缺少科學分析進一步界定風味,「養蜂到現在,我發現產業內很多地方都是空白的。」儘管國內已有 CNS 1305 國家標準,但分類僅有「蜂蜜」與「龍眼蜂蜜」兩項,對蜜種的辨識與價值呈現仍相當侷限。
    他認為,政府應投入資源,協助進行花粉 DNA 鑑定與化學成分分析,建立蜂蜜風味與來源的科學資料庫,才能進一步提升產業可信度與市場認同。
    從水筆仔蜜的例子可見,紅樹林不僅承載藍碳價值,也蘊含生態與產業潛能,但要讓這份潛能落地,仍需要政府、企業與蜂農共同投入,讓制度、研究與實務同步跟上,土地的價值才有機會真正被看見。
    全文轉載自倡議家,原文標題:紅樹林不只有藍碳價值還能做蜂蜜!收成產量、風味難預料 企業買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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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 500 年分解的尿布,真菌只要 9 個月?看美國新創如何翻轉污染危機

    花 500 年分解的尿布,真菌只要 9 個月?看美國新創如何翻轉污染危機

    倡議家/編譯:白璨瑀
    美國的新創公司 Hiro Technologies,宣稱開發出革命性的尿布分解技術,利用真菌微生物,在 9 個月內將尿布完全降解,相較於傳統尿布需要 300 至 500 年才能在垃圾掩埋場分解,這項突破性技術可望大幅改善育兒與長照對環境造成的衝擊。(同場加映:改善一次性尿布造成的污染!美公司推出尿布訂閱制,歡迎使用者用畢「寄回」做堆肥

    每分鐘 30 萬片⋯⋯海量尿布將淹沒地球?

    根據統計,平均每個嬰兒在完成如廁訓練前會使用約 4 千至 6 千片尿布,即使少子化成為全球趨勢,但伴隨人口結構高齡化,成人尿布市場也在持續成長。
    聯合國的報導指出,全球每分鐘約有超過 30 萬片尿布被焚燒、送往垃圾掩埋場或流入自然環境中。而尿布在垃圾掩埋場中需要長達 3 百年至 5 百年的時間才能完全分解,原因是尿布的成分相當複雜,包括多種塑膠、木漿、黏膠、彈性纖維、棉花和吸水凝膠。
    此外,尿布被丟棄時,裡面包裹著人類糞便。如果在處理前不將糞便從尿布中取出,糞便可能滲入地下水中,間接污染當地水源和生態系統。

    從垃圾變堆肥!尿布在 9 個月內轉化為土壤?

    不過,美國德州的新創公司 Hiro Technologies 想到了一個解方。他們推出「真菌消化尿布(MycoDigestible Diapers)」,每片尿布都另附一個小包裝,內有大自然的分解者——真菌。
    這款尿布使用的特殊真菌,會釋放一種可分解塑膠中「碳鍵」的酶,有效地降解塑膠後,尿布將完全轉化為無害的有機物質,重新融入環境中。
    家長只需在丟棄髒尿布前,將真菌包放入尿布中,尿液和糞便中的水分會激活真菌,並在 1 至 2 週後開始進行生物降解,原本需要數百年才能分解的垃圾,在短短 9 個月內就轉化為類似土壤的堆肥物質,與傳統尿布相比,分解時間減少了 97%。

    創新技術能克服價格與安全問題嗎?

    不過伴隨而來的是較高的價錢,Hiro 目前在網路上販售的尿布組合為訂閱制,每週售價 35 美元(約新台幣 1082 元),相較於傳統尿布每週花費 15 至 25 美元的價格,明顯貴出許多。
    尿布又是新生兒家庭最大的常態性支出之一,在孩子使用尿布的期間,總花費通常高達 2 千至 3 千美元。
    除價錢外,Hiro 也尚未發布任何有關真菌包的安全數據,像是皮膚敏感的接觸風險、使用的真菌種類,以及防止意外攝入的處理規範。
    儘管科學家早在 2011 年就已發現能分解塑膠的真菌,但這項技術一直侷限於實驗室中,MycoDigestibleb 是第一個率先開發出商業化,且可常溫儲存的真菌,為當前龐大的垃圾處理提供一條新的仿生解決方案。
    參考資料:
    全文轉載自倡議家,原文標題:9 個月完全降解的尿布?美國新創用真菌消化塑膠 每分鐘 30 萬片垃圾變堆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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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OP30 引發爭議?巴西推可再生燃料增 4 倍,專家評:恐成高碳排陷阱

    COP30 引發爭議?巴西推可再生燃料增 4 倍,專家評:恐成高碳排陷阱

    倡議家/編譯:白璨瑀
    今年的氣候峰會、COP30 於 11 月 10 日至 21 日在巴西舉行,而根據主辦國巴西宣布的「可再生燃料倡議」(也被稱作「貝倫 4x」),提議各國在未來 10 年內,將可再生燃料的使用量提升至 2024 年的 4 倍,但此提案卻引發環保專家嚴重質疑。

    COP30 其一倡議:可再生燃料增加 4 倍?

    可再生燃料的類型多元,其中包含生質燃料,而根據《衛報》報導,巴西作為全球第 2 大的乙醇生產國,在報告中主張由農作物、有機廢棄物製成的生質燃料能夠取代化石燃料,且對氣候與環境具有正面效益。
    不過巴西外交部發言人澄清,「巴西並非提議各國將生質燃料增加 4 倍。而是呼籲各國將可再生燃料的生產與使用量增加 4 倍——包括碳中和燃料、沼氣、生質燃料、氫氣及其衍生物。」
    發言人進一步解釋,提議的 4 倍增長是全球目標,並非期望各國個別達成 4 倍增長,此目標是基於國際能源總署(IEA)發布的報告制定。
    巴西官方表示,可再生燃料要符合永續標準,除了必須在整個生命週期內維持低碳排,同時也需符合生物多樣性、水資源管理及社會保障等標準,而這都已經整合至相關倡議文件中。

    再生≠永續?生質燃料碳排竟高於化石燃料

    然而,環保專家與倡議者對此卻提出強烈質疑。根據歐洲潔淨能源 NGO「Transport and Environment(簡稱 T&E)」10 月發布的研究報告指出,由於大規模種植生質燃料的原料,導致許多地區的森林砍伐量增加,原本多樣化的物種生態被單一栽培取代,可用於糧食生產的土地也跟著減少,在多重因素影響下,生質燃料的碳排量比化石燃料高出 16%。(同場加映:能源轉型的全球困境:每分鐘仍有上千萬美元補貼化石燃料?
    該報告也發現:
    • 到 2030 年,耕作生質燃料作物將需要佔用 5200 萬公頃的土地(約是台灣面積的 15 倍)
    • 全球 1/5 的植物油被用於汽車燃料而非食用
    • 汽車使用生質燃料,每行駛 100 公里就需要消耗 3 千公升的水資源
    • 太陽能板僅需使用生質燃料 3% 的土地面積,就能產生相同的能量
    這些數據凸顯生質燃料在資源運用效率上嚴重不足,也讓外界質疑 COP30 主辦方巴西的提案可行性與永續性。

    環保組織批評計畫本末倒置,恐危及糧食安全

    環保組織 350.org 的政策與倡議副主任 Andreas Sieber 表示,「儘管巴西對生質燃料的支持可能部分出於善意,但將『可再生燃料』與再生能源等同視之是錯誤的。」
    Sieber 進一步指出,可再生燃料往往被誇大其氣候效益,反而加劇糧食不安全問題,且種植玉米、大豆與甘蔗等單一作物,更導致生物多樣性喪失。他特別警告,義大利、日本、印度等國已經響應巴西生質燃料的倡議,如果是為了工業發展或政治因素而採納這種論述,「這不是氣候領導力,而是轉移注意力」。(同場加映:廢棄物太多怎麼辦?隆順綠科技利用大數據,把廢棄物變成低碳再生燃料
    T&E 的生質燃料倡議者 Cian Delaney 也表達擔憂,「如果在不清除更多土地的前提下,各國承諾達成目標,這將對氣候、生態系統和糧食安全造成毀滅性影響。」
    參考資料
    全文轉載自倡議家,原文標題:COP30 爭議?巴西倡議可再生燃料翻 4 倍 專家質疑:生質燃料根本不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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