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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企需不需要「社會企業」的名稱?創業家分析:作為稱號、化為精神,重點應是創造影響力

2019.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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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郭潔鈴

以創造社會影響力為使命的組織,一定要選擇使用「社會企業」的名稱嗎?

2019 年 10 月 19 日於三創生活園區舉辦的社企流七週年論壇《社企十年:下一個十年,社會企業會消失嗎?》,於下午場次的講座二「社會企業可以說的秘密」主題下,聚焦探討「社企需不需要『社會企業』的名稱」此一議題。

由聯合報系願景工程總監梁玉芳擔任主持人,與黑暗對話社會企業總經理扈文傑、鮮乳坊共同創辦人郭哲佑以及綠藤生機共同創辦人廖怡雯等 3 位創業者討論對「社會企業」名稱的看法,以及組織永續經營的真正關鍵。

黑暗對話:有社會企業稱號,更好與企業客戶溝通

致力推動視障者平權的黑暗對話社會企業(以下簡稱黑暗對話),於 2011 年取得德國對話社會企業(Dialogue Social Enterprise)的授權,透過舉辦黑暗對話工作坊,使參與者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得以體會並同理身心障礙者的處境。

由於台灣黑暗對話源自德國對話社會企業授權,因此組織創立時,自然而然保留了「社會企業」的名稱。經營將近 10 年來,扈文傑總經理表示,「冠上社會企業的名稱,對組織來講是有用的。」

具體而言,社企名稱可使黑暗對話更好與目標客群溝通。黑暗對話目前主要為 B2B 的商業模式,透過舉辦工作坊、研習營等活動,協助企業進行員工培訓,解決跨部門溝通、領導、多元融合等挑戰。

扈文傑指出,「黑暗對話社會企業」這個名稱,時常會引起企業窗口的興趣與好奇心,當黑暗對話進一步解釋背後的組織理念時,窗口通常會感到認同,並提高合作意願。

扈文傑表示:「社會企業要永續,第一個一定要能夠生存。」從以社企概念引起企業興趣,至提供企業客戶優質服務,最後依靠客戶介紹客戶的口耳相傳行銷,黑暗對話已逐步建構可永續的商業模式,並於 3 年前達到損益平衡,至今更已訓練了 58 位視障者做為員工訓練培訓師,兼顧組織永續發展與社會影響力。

藉由社會企業的名稱,黑暗對話得以引起企業客戶興趣,並開啟下一步合作的機會,使整體溝通流程更加順暢。透過發展可切中客戶痛點、又可協助視障者的商業模式,黑暗對話盼望與企業攜手合作,達到視障平權價值建立的目標。

鮮乳坊:社會企業應存在於組織的 DNA 裡

身為全台唯一由大動物獸醫師創辦的乳品品牌,鮮乳坊共同創辦人郭哲佑強調,「我們不是乳品公關公司,我們的核心競爭力是獸醫師跟營養師。」

2013 年一連串的食安風暴,使消費者對食品業者失去信心,更發起秒買秒退的抵制運動,然而背後最大的受害者,其實是酪農等第一線的生產業者。在此背景下應運而生的鮮乳坊,運用核心競爭優勢,盼望解決消費者無法知道乳品來源,以及酪農產業人才斷層的問題。

在消費者端,鮮乳坊訴求單一牧場品牌,每一瓶牛奶都會清楚標明出自哪一家牧場,不僅如此,鮮乳坊更將在今年 11 月於牛奶瓶身上貼上生產履歷。郭哲佑開心地分享:「未來消費者可以更清楚知道我們牛奶的來源,除了瓶子上面有清楚標示之外,現在還多了一張標章在上面。」

在酪農產業端,鮮乳坊以高於市價 15% 至 20% 的價格收購牛奶,使酪農獲得合理的薪資報酬。郭哲佑表示,「現在台灣只有 450 戶酪農不到,如果酪農收購價沒有提高、工時又很長的狀況下,人才就會離開。」而鮮乳坊將公平貿易導入酪農產業、提高業者收入後,還能改善牧場的環境,使乳品品質提高,形成正向循環。郭哲佑笑著表示:「我們的每一隻牛都有戴 『apple watch』,可以自動追蹤牠的健康狀況呢!」

透過消費者端跟酪農產業端雙管齊下的策略,鮮乳坊已在市場打響名聲,成功進駐全家便利商店,更與路易莎、天仁茗茶等業者合作推出飲品。

郭哲佑認為:「不管你是不是社會企業,最重要的是產品力。」比起強調社會企業的身分,郭哲佑認為組織更應該優先考量如何將產品力做好,「剩下要不要做好事,就存在於你的 DNA 裡。」

綠藤生機:只要社會企業的精神存在,稱號就不那麼重要

純淨保養品牌綠藤生機的共同創辦人廖怡雯,引用矽谷創業大師蓋.川崎的著作《創業的藝術》中所述:「一個企業追求的不該是獲利,而是創造意義。」而意義又可分為 3 種方式:改善生活、改善錯誤與防止美好事物的消逝。廖怡雯認為:「社會企業在做的事情,不管名字有沒有社會企業,都是在用這 3 種方式創造意義。」

對綠藤生機而言,他們透過成為具有社會責任的企業,改善人的生活;透過改善市場上的資訊不對稱,改正既有錯誤;並將台大園藝系林碧霞博士的研究應用於產品中,防止美好事物的消逝。

廖怡雯表示,綠藤生機的使命,「是讓一個更真實、健康的永續生活型態萌芽。」比起談論社會企業的稱號,綠藤生機更注重用產品與消費者溝通,同時也可據此塑造品牌差異化。「我們相信產品本身可以是一個載體,是理念跟商業的結合。」

最後,廖怡雯更引用義大利作家安伯托.艾可的名言:「昔日的玫瑰只存在於它的名字之中, 但我們現在擁有的只是個名字。」廖怡雯進一步闡述,若社會企業的精神持續存在,則社會企業的稱號存在與否便不那麼重要;反之,若有一天社會企業只剩下稱號,那麼它消失了也沒有關係。

注重社會影響力的組織,可依自身的組織特性與需求,選擇是否需強調社會企業的稱號。而下一個十年,若社會企業的精神,能於各式各樣的組織型態中被實踐,則社會企業的稱號消失與否,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核稿編輯:李沂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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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來場深度觀光之旅!跟著「無畏旅遊」展開貼近在地的行程,更把花費回饋給當地

2019.11.06
合作轉載

文:B 型企業協會

常說人生就像一場旅程,過程中有高有低,沿路的風土人情及學習歷練才是重點。自 1988 年創立以來,澳洲的 B 型企業「無畏旅遊」(Intrepid Travel)不僅引導遊客騎自行車穿越印度的拉賈斯坦邦(Rajasthan),沿著印加古道(Inca Trail)徒步旅行,跋涉澳洲內陸(Outback);自身更經歷改變,找回創立初衷,並持續走在永續獲利的路上。

無畏旅遊現任 CEO 桑頓(James Thornton)表示:「B 型企業認證幫助我們鎖定使命,以超越利潤(Beyond the Profit)的企業使命來營運,用永續共益的方式來增長市場。重新關注我們認為重要的價值,透過 B 型企業的檢驗是自然而然的結果。」

這些話正是因之前他們與上市的跨國旅遊公司 Tui 在 2011 年合組新公司,因經營理念分歧;但無畏旅遊在雙方共識買下 6 成的股權和平分手。

無畏旅遊的旅程規劃讓旅客有機會與本地居民一起生活,吃當地人所習慣的吃的食物、乘搭本地交通工具,深入認識當地文化;讓旅遊目的地的社區直接受惠,讓旅客的消費盡可能回到本地人的身上。

2002 年,他們進一步成立基金會,每年與全球的非政府及非營利組織的合作計畫捐贈超過 100 萬美元;2018 年更任命 Leigh Barnes 為首位的「企業目標長」(Chief Purpose Officer),負責讓公司按目標成長;他的第一個工作是研究旅行對環境的影響。根據《自然氣候變遷》(Nature Climage Change)期刊的研究表明,全球旅遊業佔碳排放量的 8%,為之前估計的 4 倍。

他說:「我們當然希望人們去旅行,因那是最能立即改變了一個看世界的方式,也是我們商業活動的命脈;但飛航是旅程中最大的碳排放來源之一,雖無畏旅遊自 2010 年以來是碳中和的,但卻用購買碳排抵消(carbon emission offset)來達到,而那是最便宜行事的方法。我們應該更踏實地在旅遊過程中實際地減少碳足跡,沒有這些自然環境的人文及美景,就沒有任何旅遊業能生存。」

「另一重點工作是繼續發展以當地社區的旅遊行程,不是『只是注入現金就離開』,專注在為當地居民創造持續的經濟及環境價值;是全球第一個在 2014 年禁止乘坐大象的旅遊公司之一,但不是禁止而已,而是與『世界動物保護組織』(World Animal Protection, WAP)合作大象保護項目;不僅能拯救大象,更為當地工人創造新的就業機會,有助於為當地社區帶來新的資金,保護野生動物更促成永續旅遊。我們希望每年推出 3 到 4 個這樣的共享價值計畫。」

另一個例子,為幫助緬甸偏遠地區的發展並賦予婦女經濟獨立的能力,「無畏基金會」(Intrepid Foundation)與「緬甸行動援助組織」(ActionAid  Myanmar)合作,在 Myaing 鄉鎮和附近的 4 個村莊進行了一項以社區發展的旅遊商業合作計畫,以農業活動或傳統的手工藝品製作為主。

專案支持每個村莊約有 20 至 30 名婦女的自助小組,由自助小組所管理的「循環貸款基金」(revolving loans fund),用 2% 的利率來放貸,從自助小組借錢的婦女也能投資在她們上既有的農業或手工藝製作,或開展新的技能,賦予這些婦女經濟獨立的機會;利息收入支持運作並在年底作為利潤重新分配給加入小組成員。

更將 Myaing 列入其中一個小型團體旅遊團的行程,外地的遊客可在該地區度過兩天,住在小屋參與當地文化交流,當地成員事先接受服務技能的培訓,並得到此就業機會。這也是全球永續旅遊委員會(Global Sustainable Tourism Council, GSTC)所提倡的永續旅遊目的地準則,以期能讓所有的旅遊目的地在生態環境、古蹟遺址與住民福祉的管理與行銷策略上整合,讓旅遊地區之生活環境能永續發展。

無畏旅遊也關注發揮社會影響力。Barnes 說:「傳統上在印度和摩洛哥等地區一直是男性主導的角色,當我們進行當地合作夥伴的審查時,意識這些合作夥伴在包容性招聘等做得不進理想,現在我們在印度的一半領導人都是女性,目標是到 2020 年將女性領導人數量增加一倍。我們是印度最大的旅遊品牌,這意味著我們也是女性在旅遊業的最大雇主。」

這些創新的作法,也讓無畏旅遊抱走倫敦世界旅遊交易會(World Travel Market, WTM)的兩項大獎「最佳傳播負責任旅遊獎」及「最佳就業獎」。

有使命的營運,發揮社會及環境影響力像是聽起來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故事,但真能帶來獲利嗎?

無畏旅遊集團下有包含 Intrepid Travel、Peregrine Adventures、Urban Adventures 等有著 4 個旅遊品牌分佈在全球,並多達 21 個目的地管理公司(local destination management companies, DMC),規劃每年有超過 2700 次,35 萬名旅客在全球 120 個地區進行旅遊活動。

CEO 桑頓表示:「過去 30 年的經營,有些我們最喜歡的景點都遭遇氣候變遷等自然災害的或恐攻等的傷害,但多元的品牌使集團整體營運及我們緊緊抓住以超越利潤(Beyond the Profit)的企業使命,並根據不同年齡層及預算的旅遊市場需求來調整我們的品牌策略及行銷活動才是致勝關鍵。」

正如桑頓以上所描述的,從根本上認為企業本該發揮商業影響力,而這句話這正在實踐中。因無畏旅遊的總收入增長了 18%,2018 年的年營收達 4.02 億澳幣(4 億 200 萬美元,約 86 億新台幣),稅前息前折舊攤銷前利潤(Earnings Before Interest, Taxes, Depreciation and Amortization, EBITDA)為 1600 萬澳幣(16 million,約 3.43 億新台幣),拿出將近 1/4 分享作為全球 1800 名員工的獎勵獎金。

旅遊觀光產業向來以「無煙囪工業」自居,從產值在該國經濟生產總值 GDP 的佔比就可看出一個國家或地區對旅遊觀光業的依賴程度。 但世界觀光旅遊委員會(WTTC)的 2017 年報告顯示,觀光業的直接貢獻占全球經濟活動 3.2%,而台灣僅占 GDP 的 1.7%,約國際平均值的一半,還連續兩年下滑。

更甚,世界經濟論壇(WEF)發佈了「2017 年全球旅遊業競爭力報告」,台灣的排名持續上升,在 136 個國家中排名第 30 名,在交通及人力資源與勞動市場、國際開放程度是表現優秀的指標,遜色的是自然資產、政府發展觀光業優先程度和環境永續性。

看來台灣的旅遊產業有極大的挑戰,就在爭論上下其手拿政府補助的當下,一起來瞭解 B 型企業無畏旅遊的創新商業影響力,試問,為什麼他們能把外部的環境及社會成本與相關利益者等都考量進去,找到既能帶動地方創生、婦女賦權又能幫助國外旅客體驗更多地方文化的商業模式?

或許,台灣的旅遊業者也能翻轉,如同旅客在旅途中被改變一樣,找到商業模式的新方向。

全文轉載自 B 型企業協會,原文標題:負責任的導遊 - 無畏旅遊 (Intrepid Travel) 幫助旅客花好錢 直接讓當地的環境及社區受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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