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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裡的原民教育——樹林高中設計族語、族服製作等課程,讓自幼離開部落的孩子尋根學習

2020.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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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力新聞/文:蔡欣妤、曾語昕

新北市的樹林區有著新北市最高比例 12.6% 的原住民人口,而在都市生活的原住民,往往為了融合社會,導致與部落文化逐漸脫節。因此,樹林高中為了讓都市的原住民孩子能更認識自己的文化以及對身分的認同感,透過不同原住民族孩子之間的交流學習,產生「身為原住民族」的自信心,更藉由族語課、服飾課、樂舞等課程學習,提升文化涵養,培養競爭力,因而開設了原住民藝能專班。

「我們不只要向上生長,更要往下扎根,在探索各族文化的同時,也要找尋自己民族的部落記憶。」來自海岸阿美族的林淨銘以充滿溫度的語調,訴說著他在樹林高中原住民藝能專班 3 年來的學習心境。

樹林高中為原民專班設計了許多課程,其中的族語課,為了因應班內各族的原住民學生,特地聘請 4 位以上的老師,針對比較多人的族群開設族語課程,以羅馬拼音的方式教孩子學習字詞,同時更教導他們日常對話,實際運用於生活中。

而服飾課程更是樹林高中的專業領域,除了帶孩子學習裁縫、裝線、計算等技巧,更會鼓勵孩子在寒暑假回部落時細心觀察各族的族服特色,回到學校後跟著老師一起查詢更詳細的資料,最後才進入族服的製作。「高二的成果發表會對我們來說意義非凡,因為我們需要穿著自己做的族服,到看台上走秀,除了展示自己的作品,也傳遞部落文化的價值。」原住民專班高三學生林淨銘說道。

探索自己的根 也認識 14 族的文化記憶

許多原住民藝能專班的孩子,從小便離開部落,跟著父母來到都市成長,對家鄉文化記憶不多,更少有機會參加祭典,僅能透過學校的族語課程,勉強認識自身民族的面貌。

出身於南投信義鄉的布農族孩子馬智謙,目前就讀高三,年幼時便因為父母工作的關係搬到台北,從小只知道自己屬於布農族,但對部落的文化以及習俗均一竅不通,只知道布農族有「打耳祭」這項傳統祭典。高一進入原住民專班之後,從原住民與台灣島的歷史連結以及原住民概論開始了解,過程中,也透過族語課了解布農族的文化傳說與祭典,同時也漸漸建構出原住民各族的基本概念。而專班開設的樂舞課、服飾課及歌唱課等等也幫助孩子更了解各族的族語意義與文化特色。

除了原住民文化的宣揚,藝能班更開設議題課,結合現今台灣社會原住民與政治上的衝突等社會運動,如花蓮的亞洲水泥開發案,原先生活在太魯閣附近的原住民族,因為集團連續取得礦產開發權,因而被迫遷離家園,不僅如此,為了生計,他們更須向現實低頭,替集團工作,才能靠著薪資勉強維生,格外的諷刺。議題課帶領孩子探討台灣法律及現況對原住民生活與權益的影響,培養孩子更宏觀的視野與自身相關議題的敏銳度。

都市長大的原住民 更渴望與部落緊密連結

馬智謙小學時,曾經主動詢問老師學校是否能上族語課,但因為學校資源有限,缺乏這方面的師資,所以一直到高中才又慢慢接觸原住民文化。「有時候回去部落,常聽不懂長輩們的對話,總會被質疑『你到底是不是布農族人?』」進入專班之後更渴望把布農族語學好,才能驕傲的證明自己是布農族人。

而另一位學生林淨銘,是來自台東海岸阿美族的孩子,雖在部落出生,但馬上跟隨父母到台北生活,兩地即便相隔 300 公里,但只要逢年過節或放假,林淨銘會跟隨父母回到台東參加祭典或探親,除了是部落的規定,也象徵著赤誠與認同。「舅舅說,回來就是一份心,有這個心,才能把文化傳承下去。」林淨銘說道,眼神閃爍著真誠。

藝能班近年也與師大地理系教授合作,開設了「科技部計畫」的田野調查課程,讓這些孩子們探索自己的根,回到部落了解家族的歷史與土地的連結,每位學生必須在寒假完成三折頁的製作,內容包含家族樹、部落特色介紹等等,「我們的部落其實有一個獨特的階級制度,每 5 年一個單位,年輕族群需要學會服從年長者的指示,學會對長者的尊重。」林淨銘分享道。透過這樣的契機,讓孩子深入探索自己的部落故事,也讓社會對傳統部落多一層了解。「我以前不知道家鄉的海灘旁邊是座垃圾掩埋場,只覺得阻隔的高牆很奇怪。」林淨銘為了瞭解原因,與教授進行地理調查,意外地了解家族的遷移史,「阿嬤原先住在台東的叭嗡嗡部落,後來到高雄發展遠漁業,退休後在台東的土地轉賣多次之後落腳在寶桑部落。」在訪談過程中,走訪了許多親戚家,也建立了緊密的情感,更對自身族群的認同鍍上一層濃厚的喜愛。「這個課程讓我受益良多,來到藝能班,不能只是一味地吸收各族的知識,自己的文化也要充分了解,這個作業讓我們能回到家鄉,從原點開始追尋。」林淨銘說道。

同儕加諸的刻板印象 讓孩子學會成長

在社會上,大眾對原住民族的刻板印象依舊存在著,有時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都可能成為他們的心理壓力。「國中時常會被問:『你們是不是吃山豬長大的?』、『你們家有沒有電?』這些玩笑多少帶點對原住民的歧視,或許他們沒有惡意,但變相來說,都是不了解所造成的。」林淨銘語帶無奈的說道。

目前就讀高三的布農族學生胡佳芊透露,專班有歌唱的課程,老師上課時也會教不同族語歌中詞語的意思,幫助理解。但自己身為原住民族,卻是一名音癡,每每上台發表,周遭的眼光都讓她備感壓力。「因為小時候沒有在部落成長的經驗,因此對民族音樂沒有很了解,也常常抓不到音準,只好每天晚上反覆聽同學的錄音檔練習。」胡佳芊說道。

而在樂舞課程中,馬智謙較不擅長跳舞,因此學得辛苦,也常常被質疑「身為原住民為什麼不會跳舞?」,馬智謙面對同儕,甚至是來自原住民同胞的質疑,累積了不少心理壓力,因此選擇缺課逃避練習,也失去擔任領唱角色的機會。

「因為自己沒有學過這些,卻要在一節課內學完一整首的舞蹈,像是卑南族南王部落的舞,在沒有任何舞蹈跟歌唱的根底的情況下,壓力真的很大。」馬智謙苦笑著說道。有時候更難過的是,平地人對原住民有著刻板印象,甚至原住民自己對原住民也會有更嚴苛的標準,會覺得為什麼身為原住民,唱歌會五音不全,或肢體難以協調,「有時候表現不好,在班上也會被原住民的同學取笑,但大家還是願意課後留下來互相指導,讓整個班有更緊密的連結。」馬智謙開心地說道。

在原住民專班裡,除了學習原住民的文化,也從不同部落族群的原住民同學中學習如何相處,用更寬闊的眼光看待相異的文化,進而產生族群融合。「每年的成果發表會就是很棒的體驗,除了學習過程中能增進同學之間的感情,也會唱不同族語的歌,像我是布農族的,成發表演的一首歌就是阿美族語!」馬智謙綻放自信的笑容。

未來發揚原住民文化

原住民藝能專班提供資源,讓都市原住民學生能夠在充足的教學環境中,找尋自己與文化之間的連結,甚至對原住民文化的發揚產生憧憬。

目前已錄取高雄師範大學原住民美術專班的胡佳芊,在 3 年的學習過程中,有感於原住民文化在社會上少有機會立足,因此希望結合自己的專長,讓更多人認識民族寶物。「因為這 3 年慢慢認識自己還有其他族的文化,我覺得應該要讓更多人認識它,不同的部落文化和藝術都應該被看到,因此我在未來的工作會特別想從事原住民藝術推廣的路線。」胡佳芊臉上洋溢自信的光芒,滿懷希望的說道。

而同是高三生的林淨銘,目前積極參與樹林高中原住民志工計畫,讓國中部及高中部的同學對「原住民」有更多認識,希望能藉由導覽介紹,消除孩子對原住民的誤解。同時林淨銘更擔任校外講師,在華山文創園區的原住民介紹攤位做原民文化介紹,協助新北市政府推廣原住民教育,帶著幼童做原住民族導覽,也因為這些豐富的經歷,在大學的科系上選擇了設計系,希望運用自己的設計理念,結合原住民的圖騰與文化做商品設計,讓社會認識 14 族各式各樣的面貌與美麗。

馬智謙說,未來還是想繼續追求成為運動員的夢想,但在路途中,將結合對攝影的興趣,把自己所體驗過的原住民文化記錄下來,分享給社會。「身為原住民對我來說就是一份驕傲,我想要走訪各個部落,並攝影、紀錄,讓大家知道不同的原住民文化。我覺得原住民不一定要很會唱歌或跳舞,但如果能透過自己的鏡頭,把原住民的美以及純粹傳達給更多人知道,也是另類的傳承概念,這也是我自己對原民文化定義的標準。」馬智謙笑著,言語中充滿著溫暖。

原住民藝能專班的課程,除了讓原住民孩子更了解部落文化,也因為 3 年的接觸,對「身為原住民」這樣的身分產生了認同感,進而渴望透過自身的力量,讓更多人認識台灣島上獨有的文化瑰寶。

採訪側記

「原住民」這個名詞對我來說,是屬於台灣土地獨特的記憶,他們擁有最原始與純粹的歷史印記。而樹林高中原住民專班的孩子,身上就有著這樣的氣息,每個人都熱愛著自己的族群文化,不會因為身處城市,而被世俗洗禮或對身為原住民這樣的標籤產生排斥感,反而藉由學校課程,又多了一層對民族文化的喜愛與忠誠,並誓言發揚光大。

全文轉載自生命力新聞,原文標題:都市原住民的尋根學習 拉近與部落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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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所不講課的學校——退休校長創辦「野菜學校」,請大小朋友走入田野、親近土地

2020.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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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觀點/文:陳莞欣

拜訪野菜學校校長陳清枝這天,我們從台北搭火車到宜蘭三星鄉。列車駛出市中心,映入眼簾的是開闊海景與一方水田。然而仔細一看,一棟棟鐵皮工廠、掛著「出售」牌子的農舍,佇立在土地中央,成了大自然當中最突兀的風景。

身為宜蘭孩子,陳清枝說起這些年來人與土地關係的轉變,語氣中充滿了感嘆:「以前走國道 5 號周圍都是稻田,現在田裡種的都是房子。」這位 65 歲的校長投身環境運動多年,曾搶救過宜蘭棲蘭檜木、百年淋漓樹,為保護馬祖清水濕地向縣長請命。今年他將和師專老友、退休校長陳木城攜手,共同創辦一所「野菜學校」,讓都市人再次認識土地的美好與價值。

認識野菜,就是在養育我們的土地上生根

「野菜」這個名詞,或許聽起來有些陌生,其實指的就是可以食用的野草。熱炒店常見的過貓、山蘇、龍鬚菜等,都是野菜的一種。生命力強韌的野菜,即使未經刻意培育也能茁壯生長,更富含營養價值。

在資源匱乏的年代,野菜曾是台灣人重要的食物來源。陳清枝還記得,童年時勤儉持家的母親總會要孩子們出門採菜,當作晚餐食材。微苦的龍葵可以煮成稀飯或蛋花湯,昭和草裹粉油炸是孩子們最喜歡的點心。炎炎夏日,鬼針草加黑糖就可以煮青草茶。大自然就是取之不盡的天然冰箱,孩子們也在無形中學會了各種關於植物的知識。

野菜遍生的土地,也是生態豐富的沃土。陳木城笑說,兒時家中務農,印象最深刻的是田裡有許多青蛙。蛙鳴聲整夜不斷,一抓就是 5、6 斤,可以為餐桌「加菜」。甚至為了釣青蛙,孩子們還會自製蚯蚓餌。然而,隨著化學農藥的毒性增強,田裡的蛙鳴聲也逐漸稀落,甚至連蚯蚓也絕跡了。「我們現在吃的蔬菜,是化肥、農藥養的,味道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他說。

環境被破壞,人和土地之間的連結也不復存在。陳清枝還記得,曾有學生在看到稻穗時問他,「那些雜草為什麼長得那麼整齊?米不是從電鍋裡長出來的嗎?」。也有孩子從小在大樓裡長大,看到蟲子還以為是怪物,嚇得哇哇大叫。都市的孩子擅長記憶書本上的知識,卻對自己生活的環境無感。「把人帶回自然裡學習」,成了兩位校長創辦野菜學校的起心動念。

野菜為什麼值得「學」?生態、文化與實用價值

預定在今年成立的野菜學校,基地位於宜蘭縣三星鄉。園區初步規劃為四葉水田、原民野菜、葉脈野菜、瓜棚教室等區塊,也會有生態廁所和堆肥區。經營內容將結合兩位校長的專長:一方面種植野菜、傳授知識;另一方面,則是推廣生態農法耕種,讓土地能回復被人類破壞前的樣貌。

或許有人會困惑,野菜隨處生長、毫不起眼,口感也無法和市售蔬菜相提並論,究竟有什麼好「學習」的價值?

陳木城解釋,野菜的存在,可以保留多樣的種子。他舉例,全世界辣椒的品種多達千種以上,但大多數人可能只認識糯米椒、紅辣椒、朝天椒等市面上販售的 4、5 種。人類的喜好,決定了哪些作物能留存在土地上。但是,「不受歡迎的品種,不代表他沒有價值。」

自然生長的野菜,平衡了商業市場的品種篩選,增加食物多樣性。不僅如此,由於野菜的生命力強韌、幾乎無需噴灑農藥就能生長,更能實踐友善土地的耕種方式。陳清枝形容,野菜生長的土地上,夏天的夜晚有螢火蟲,白天常見豆娘、蝴蝶在陽光下飛舞。翻開土壤,則有俗稱「雞母蟲」的金龜子和獨角仙幼蟲。這些慣行農法的土地上看不到的生物,維持了田野間的生態平衡。

此外,野菜也傳承了屬於台灣人的文化記憶。陳木城舉例,客家人會在清明節摘艾草製作草仔粿當作掃墓時的祭品,原住民在節慶、慶祝豐收時以假酸漿葉等葉片包裹小米、肉類,製成美食「阿拜」。阿美族甚至有「 10 種野菜煮成一鍋湯」等說法。嚐一口野菜,就能喚回一個人對原鄉的懷念,想起自己家族的歷史與故事。

更務實的是,近年來極端氣候對農業的影響愈來愈明顯。大規模、單一化生產的商品化作物,很容易受到天災影響供給。相對的,野菜生命力頑強,幾乎是「丟了就長」。賣相不吸引人,卻富含人體所需的維生素、礦物質、植物纖維等營養成分。陳清枝認為,在這個全球糧食危機愈來愈受重視的年代,教孩子辨識野菜,正是訓練他們的求生能力。

一所沒有報告、導覽、投影機的生活學校

陳清枝強調,野菜學校雖名為「學校」,但授課方式一定會打破人們對教育的傳統想像。學校裡禁止使用投影機、導覽和講學式的報告,歡迎各年齡層的孩子或成人參與實作及體驗。

「我相信杜威(美國教育家)的理念,生活即教育。」陳清枝說。他觀察,體制內教育讓孩子花在記憶背誦的時間太多、體驗操作的機會太少。他也當場「抽考」記者,「黃河流過哪些流域?河南的省會在哪裡?」現場一片沈默。足見絕大多數的知識和生活脫鉤,學生一畢業就還給了老師。

曾參與體制外的教育改革,陳清枝認為,理想的教育是讓學生自己探索,找到問題的解答。在野菜學校,學生不需要背誦任何文字,只要走入田野,親身體驗。例如,讓學員尋找月亮形狀的葉片、蒐集彩虹顏色的花草、辨識可以食用的野菜等,將關於植物的知識深深地刻入腦海。

野菜田間多元的物種,也將會是最好的學習教材。陳木城舉例,都市人常覺得噁心的蚯蚓,其實是幫助土壤肥沃的「小農夫」。學生來到野菜學校,每人會拿到一支圓鍬、鐵鏟,到田裡挖蚯蚓,比較牠們的顏色、紋路、環節。透過長時間的觀察,認識生命、破除迷思。

推廣野菜學校以來,陳清枝說,最困難的還是挑戰人們的既有觀念。常見的質疑像是:學校為什麼沒有教室?比起野菜,孩子更該學的不是機器人、寫程式,這些時下最熱門的領域嗎?

「認識我們所身處的土地,再重要不過了。」陳清枝說,人必須理解自然,是因為它和你我的生活息息相關。他所服務的學校曾有一座美麗的山泉水泳池。直到有天,山谷中的棲蘭檜木原始林被砍掉,改種茶葉和橘子。土壤少了天然植被保水,泳池也此枯竭,孩子們再也無法在其中游泳、尋寶或抓魚。

眼見台灣的山林被嚴重破壞,讓陳清枝決心推廣環境教育。以不說教的方式,喚醒人們對自然的情感,「孩子從小接觸它、喜歡它,以後就會想保護它。」

群眾集資,讓每個人都成為愛自然的股東

兩位校長推估,野菜學校要完成基本的校區建置約需 370 萬。若想進一步達到多元野菜保種、園區教學英文化等目標,則需要 500 至 700 萬元。儘管資金缺口不小,他們仍堅持以群眾集資的方式籌措建校經費。

「或許有人可以一次捐 3、500 萬,但那不是我們要的。」陳清枝說。在他們的理想中,每位贊助者都會是野菜學校的共同創辦人。贊助的意義不僅是捐款,更希望人們因為對野菜學校的關注、理解,找回和土地間緊緊相繫的臍帶。

採訪告一段落,陳清枝在下山的路上談起了自己被自然救贖的故事。13 年前,他發生了一場撞擊頭部的嚴重車禍。身體逐漸康復,人卻經常失眠、全身痠痛、心情低落,經檢查才發現是重度憂鬱症。整整 7 年的休息時間,他種菜下田,在每一次播種收割的過程中,和自己以及天地萬物對話。

「我在自然裡得到平靜,獲得了很大的能量。」陳清枝說。現在的他,每天從山上的田往返山下的家。沿途有山、有田、有水,一年四季皆有療癒人心的美。野菜學校不僅是兩位老朋友退休後的夢想,更是推廣理念的基地,期望有更多人明白土地的好。「看到大家一開始對自然厭惡、害怕,漸漸地變得自在、愉快,就是我們最欣慰的事了!」他笑說。

全文轉載自群眾觀點,原文標題:專訪野菜學校發起人陳清枝、陳木城:不起眼的野菜,是連繫人和大地母親之間的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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