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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迴流超高齡區拼創生:「即使辛苦,也要讓下一代在友善天然的環境中成長」

2020.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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倡議家/文:黃泳晞

在「地方創生」4 個字隨著政府口號被喊得滿街知曉前,這個概念已經悄然在全台各地角落積累多時。今年初正式邁進超高齡社會的台中東勢區,在 1999 年受 921 重創後人口便持續減少,甚至於去年跌破 5 萬人關口。這幾年陸續有青年迴流東勢,從各自的經驗和位置開展行動路徑、盤點在地資源能量,企圖透過不斷攪動家鄉過程,為東勢找出注入活水的新可能。

大茅埔調查團 紀錄文化也守護生態

在《戀戀大茅埔》紀錄片導演彭啟原等人接引下,吳哲銘 3 年多前以大茅埔為據點,自發成立「大茅埔調查團」。透過耆老訪談、地景探勘等田調形式蒐羅、記錄大茅埔聚落(東勢區慶東里與慶福里)的生活文化樣貌。從一開始的一人團隊,到如今已有近 10 名當地耆老和青年一同投入調查團的訪調行程中。

除了過年,大茅埔調查團每週調查行程從不間斷,為的是能在不可逆的時間裡及時採訪當地耆老,記錄珍貴的地方口述歷史。此外他們也根據訪談內容,回溯訪查耆老們提及的老地名與歷史現場,希望能勾勒出更清晰的大茅埔文化地景圖。「這些資訊看似零碎,但其實與在地居民都有深厚的生活連結,也是大茅埔區域過去共有的文化記憶」,吳哲銘說。

大茅埔調查團也跟石虎媽媽(陳美汀博士)、特生中心合作調查環境,替當地生態復育找解方。吳哲銘表示,大茅埔是苗栗、南投地區石虎交流的關鍵生態廊道,但過去中橫阻絕遷徙路線,使得兩地石虎無法交換 DNA,只能近親交配,不利後續繁殖。因此他們請當地老獵人帶路,尋找合適的「石虎通道」,同時策展聚落工作室,逐步推行石虎友善耕種,打造屬於大茅埔在地的生物多樣永續環境。

大茅埔調查團目前的調查成果都收錄在 Google 雲端地圖之上,包括文史紀錄與生態追蹤等,已建立 200 多筆資料,考量生態保育目前暫未公開。吳哲銘表示,曾有公關公司希望以高價收購此份地圖,但團隊沒有答應,「這是屬於當地的文化公共財,我們不想讓它成為特定人士的圖利工具。」

信仰 X 生態 拉出青銀共創新商機

去年「浪漫台 3 線」地景藝術季串聯北中南共 10 個縣市,展演客庄文化。在東勢地段,吳哲銘與在地團隊推出「尋龍探圳——漫遊大茅埔」路線,將客家水圳哲學扣連在地信仰與物產,是近期大茅埔調查團將在地知識轉譯成創生元素的成功案例。

「客家人稱山為龍,龍神一直是客家族群中重要的精神信仰」,吳哲銘說。依龍神風水而開闢的「穿龍水圳」,是當地重要生活命脈,也是東勢客庄的精神指標。吳哲銘表示,當地居民對信仰的虔誠,從對水圳的生態友善中可以看出,今日東勢地區的水圳裡仍可見到不少黃金蜆、蝦虎魚、沙鰍、石田螺等水質指標生物。

因此在浪漫台 3 線的漫遊大茅埔活動中,吳哲銘帶領遊客直接走進水圳,導覽客家水圳文化,也透過乾淨水質替東勢地區水果背書,以青銀共創之力替當地不擅行銷的老農推廣產品。未來他也希望打造大茅埔地區水品牌,讓結合當地信仰與生態的文化特色能被更多人看見。

青農拚有機柑園 產量少 1/10 也不後悔

「振東柑園」在東勢栽種柑橘超過一甲子,第 3 代趙子維是不折不扣的返鄉青農。3 年前返鄉接手經營果園。振東柑園的有機品牌「幸福橘子」,是台灣當今少數堅持有機的柑橘品牌。

「你如果上網查有機柑橘,出來的應該都是我們家。」趙子維表示,因為柑橘病蟲害多,純有機經營會面臨許多挑戰,往往不會是農家種植的選擇。在振東柑園轉作有機的這 10 年期間,大約每年都會耗損 15 到 20 棵以上的果樹,產量不到過去的 1/10。因為產量實在少太多,趙子維笑稱,「這段時間感覺特別餓。」

新種的樹苗需要時間長大,不過即使轉型陣痛期已經持續 7、8 年,趙子維仍沒想過放棄,轉回保證產量的慣行農法。「轉入有機後,確實有感受到農場豐富性的增加,即使辛苦,也想讓下一代在友善天然的環境中成長」,趙子維說。

農場轉型期間,趙子維除了開發網路經營、調整銷售模式,也嘗試製作澳洲茶樹精油、蜂蜜等不同產品,希望透過產品多元化降低農場風險;他也與逢甲大學團隊合作 USR 計畫,將農場中的落葉枝條轉化為生物碳,並在果園中放置發酵槽,試圖透過實驗各種友善土地、共生共好的方法,找出農場生態的平衡可能。

即使施作有機農法後柑橘的產量減少、賣相也變差,但振東柑園對於環境永續的堅持並未動搖。這幾年,振東柑園甚至引進比單純有機更友善土地的 BD 農法,在農場中養蜂授粉,以更天然方式種植柑橘,期盼能打造出自給自足的永續農場生態體系。

全文轉載自倡議家,原文標題:走吧回鄉!青年迴流「超高齡區」 顧創生也顧老鄉,了解更多請上倡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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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食的逆襲——為何越來越多人選擇坐上「永續餐桌」?

社企流/文:梁元齡

你愛吃菜嗎?不論你是不是蔬食愛好者,近來都很難不察覺一股蠢蠢欲動的趨勢——過去民眾印象裡,專屬於宗教信仰人士的素食、蔬食正來勢洶洶,晉升為友善環境、健康的飲食提案,突破更多人的心防。在許多城市,一家家主打蔬食的店家紛紛開張;不少營養學家、運動員開始主張蔬食飲食有益於身體健康;而以植物製作的肉品更成投資市場的新星,比爾蓋茲、李奧納多等名人皆是這場蔬食風潮的支持者。

為何越來越多人紛紛坐上這張「永續餐桌」?背後有什麼樣的推力在驅動著?

擺滿蔬食、新肉品的未來餐桌

2019 年末,不少趨勢觀察平台不約而同,都指出了這個難以忽視的熱潮。美國特殊食材協會(Specialty Food Association)發布趨勢報告,點出今年 6 大飲食趨勢,名列第一的正是「蔬食」(plant-based food);而早在一年多前,經濟學人雜誌(Economist)便觀察到蔬食市場崛起,將 2019 年定為「純素之年」(the year of the vegan),如今,這把火將越燒越旺。

即便疫情當頭,許多產業紛紛呈現頹勢,與人類生活息息相關的飲食需求卻不會消失。在某些地區,甚至興起「吃蔬菜戰疫情」之說,指出由於肉食供應鏈(尤其下游市場)是病毒的大宗傳染途徑,鼓勵大家避免肉食,或可有效降低感染風險。

零售業龍頭全食超市(Whole Foods Market)則預測,今年除了蔬食,還有一重大趨勢是「肉食替代品」的技術革新,也就是以蔬食為原料製作的「新肉品」。

除了黃豆,綠豆、穀類和其他營養素都有望成為原料。全食超市也觀察到,用 25% 到 30% 菇類等材料,搭配肉類所製成的「混種漢堡肉」行情上漲,以滿足越來越多彈性素者(flexitarian)降低肉類的需要。

2019 年餐飲業最大新聞之一,就是「超越肉類」(Beyond Meat)和「不可能食品公司」(Impossible Foods)大規模進軍零售、供應產線。隨著更多業者「參戰」以瓜分市場大餅,加上消費者意識逐漸成熟,在 2020 年,我們很可能還會不斷看到蔬食主義新商機竄起,於世界各國遍地開花。

值得關注的是,根據美國特殊食材協會的趨勢報告,許多人不只是想攝取蔬果的營養,而更偏好攝取「原型蔬食」,也就是少吃加工過(打成汁、乾燥、製成甜品)的蔬菜與水果,而是選擇吃它們最天然的樣貌。這一切不僅是考量食物本身的安全性,與供應鏈所造成的汙染也大有關聯。

「多菜少肉」低碳飲食正夯,為地球盡一份心

去年底,市調公司益普索(Ipsos)發布《外食市場研究報告》,指出全台每 10 人中就有 1 人自認是素食主義者(vegetarian),推估素食總人口超過 200 萬;其中有 34% 表示,自己吃素是為了環保,這個比例與因宗教原因茹素者(37%)相去不遠,或許顛覆不少台人對素食者的想像。

上述現象與特殊食材協會、全食超市的調查都有呼應,這兩份調查都指出,「永續」是驅動蔬食熱潮的重要因子。隨著氣候變遷議題升溫,媒體大肆報導肉蛋奶供應鏈製造的巨量溫室氣體,促使更多人開始檢討過往的飲食方式。

碳排放大幅低於肉食的蔬食主義因此成為焦點,「吃素救地球」呼聲四起。美國實驗生物學聯合會(Federation of American Societies for Experimental Biology)研究發現,若以蔬食為基底製成牛肉替代品,可以減少 10 倍的溫室氣體。此外,講求少加工、原型蔬食的風氣,也是為降低生產線所造成的污染而起。(同場加映:減少碳足跡,從少吃肉開始:這間公司推蔬食主義,預計 5 年內減少逾兩萬噸碳排

指標性醫學期刊《刺胳針》更與和非政府組織「Eat Forum」 合作提出《地球健康飲食指南》(EAT-Lancet Commission on Food, Planet, Health),鼓勵全球減少攝取一半的紅肉和糖,並加倍攝取蔬果、豆類和堅果,以緩和全球暖化。

「對健康顧慮」驅動蔬食風氣

另一個吃素的大宗因素是健康考量。根據益普索在台《外食市場研究報告》,高達 62% 素食者表示,他們吃素是為了養生和健康。

勤業眾信的全球性研究則認為,「為健康而吃素」的現象,可能源於媒體針對吃肉風險的大規模報導。近年有不少新聞指出,攝取過多的加工肉品和紅肉可能致癌。

美國內科醫學期刊(JAMA Internal Medicine)一項長達 7 年的醫學研究顯示,均衡素食者相較葷食對照組,罹患大腸直腸癌的比率低了 22%。

在養生考量下,選擇有機食材、並以適當的油與調味料烹煮的蔬食料理,便成為越來越多追求健康者的飲食選擇。

回應蔬食風潮,通路商扮演關鍵媒介

蔬食熱潮催生不少新食品,而市場中依然有大量尚處於觀望階段的人們。

國際食品與消費品研究機構 IGD 最新研究指出,2/3 受試者雖已開始嘗試更健康永續的飲食習慣,但要執行到生活中、甚至成為常態,對不少人依然相當困難。「光是教育消費者這些觀念遠遠不夠,還得創造足夠誘因,鼓勵他們採取實際行動」。

如英國的 Iceland 超市,就特別設計了專屬純素飲食者的區域,把純素料理會用上的食材、調味佐料等,都放在同一櫃方便選購。另一家連鎖超市 Tesco 也推出純素飲食專案,規劃出專屬純素的選購區,更找來名廚設計純素菜餚。

在台灣,也有專賣蔬食的連鎖店里仁,串聯業者開發各式無肉無蛋的食品和純素保健品,更提供蔬食食譜、與料理體驗課程,讓更多消費者願意嘗試蔬食。

你是否也正考慮加入這場蔬食運動?不論你是否自認是名蔬食主義者,這波趨勢在短期內不會退燒,更可能影響你日常中的飲食選擇。一起嘗試坐上這張永續餐桌,或許對健康、對地球,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轉變。

核稿編輯:李沂霖

此文章由里仁支持、社企流獨立製作,不影響報導之真實性與準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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