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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南青年坐上國際談判桌!她呼籲:永續發展應考量人權與族群

2021.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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倡議家/文:蘇芳禾

「我們往往把原住民當成氣候變遷衝擊的受害者,其實忽略了原住民族在生存或應變時具備的韌性。」LIMA 台灣原住民青年團團長洪簡廷卉(Tuhi Martukaw)說。

LIMA 台灣原住民青年團團長洪簡廷卉,另一個更為人熟知的身份,是前原住民電視台主播及國際新聞記者。過去 10 多年,聯合國原住民議題常設論壇(UNPFII)都看得到洪簡廷卉為台灣國際空間奮鬥的身影。

雖然面對打壓,還曾被聯合國換證人員丟回護照嗆「你的護照不是有效證件,台灣不是一個國家」,短講時出現不知名黑衣人,她還是想盡辦法突圍,並連續多年被選任為 UNPFII「全球原住民青年工作小組」主席,協調各國原住民青年代表。

討論永續議題 該把原住民納入利害關係

洪簡廷卉在一個原漢背景家庭長大,政大外交系畢業後,前往德國漢堡大學主攻研究歐盟生質能源政策對於印尼、馬來西亞、哥倫比亞等國原住民族的影響。「為了提煉生質油,這些國家砍伐原始森林,改為單一種植棕櫚樹,並且強迫居住於森林中的原住民族人搬遷,造成族人的流離失所。」

翻遍世界各國的案例,她回到台灣卻發現大家在談論氣候變遷時,邏輯好像有點「怪怪的」,好像把環境永續的概念入法之後,時空就凍結在那一刻,沒有繼續隨著國際上的討論做滾動調整。

洪簡廷卉解釋,永續發展概念,在國際間仍在不斷討論、改變,需要全盤納入利益相關人意見,並共同協商的夥伴關係。氣候變遷、永續發展、近期防疫策略,也應該考慮「人權」、「族群」等的因子。

​來自世界各地的原住民族人在 2008 年所成立的「國際原住民族氣候變遷論壇」(International Indigenous Peoples Forum on Climate Change,簡稱 IIFPCC),長期倡議需要將原住民族權利納入氣候變遷相關協定和指導方針中,包括 2015 年《巴黎協議》。

何以必須如此?她說明,以爭議多時的台東知本光電案為例,該案有很多土地是卡大地布部落卑南族人所主張的傳統領域,但這個案子卻沒有把原住民族放在對等協商夥伴的位子。

現行的制度使得原住民族往往淪為「同意權提款機」,也讓族人好像只能「選邊站」,而失去討論空間,更模糊了聯合國原住民族權利宣言中,「自由、事先、知情和同意(Free, Prior and Informed Consent, FPIC)」原則最主要的合作、共好目標。

「環境、政治和文化是分不開的,不能因為要解決能源問題,而侵害到原住民族的權利,好像把乾淨能源變成擋箭牌。」洪簡廷卉認為,在制度設計上,應該要讓原住民族有更多事前參與的機會,一起參與規劃,而不是動工前才被詢問同不同意,否則在兩種制度設計、兩種不同設計邏輯之下,也將導致截然不同的發展策略。

因此,洪簡廷卉一直非常強調原住民族應該要能「坐上談判桌」,她不僅幾乎每年都參與聯合國原住民議題常設論壇(UNPFII),嘗試拓展台灣原住民族的國際參與機會。

原住民傳統智慧 就有永續因子

生活在都市,洪簡廷卉坦言,要真正回到部落才能切身體會到很多問題。現今極端氣候之下,過去幾 10 年一遇的乾旱、暴雨都很容易讓氣候變化越來越難預測,都會影響到作物栽做的判斷。此外,重大風災迫使的遷村,包括遷移到新地點後,永久屋的空間、區域配置,也造成許多傳統文化、作物種植無法延續。

氣候變遷對原住民生活、族群造成的衝擊,國際間世界各地的原住民族也已展開討論,甚或有原民部落評估氣候風險並製定應對方案。而台灣原民,也出現類似的作法。例如  2015 年颱風重創東台灣,很多人家裡屋頂都被吹翻,隔天部落裡就立刻盤點災損和人力,先將破損的地方做緊急處理,「政府的救援抵達之前,很多緊急補救都已經做好」;雨季來臨時時,族人也會自發地監測雨量和溪水暴漲狀況。「台灣原民部落的內聚力和傳統網絡,會讓災害後的重建相對迅速。」他說。

而本就是原住民長年重要傳統的「種子交換」、多元化種植,更能使作物多樣性和保種,避免病蟲害或天然災害;像是「不跟水搶路」、「吃當季食物」、「不傷害土地」,也都是原住民族與土地共存、將自己視為生態一份子的智慧和準則。

環境的衝擊不只是氣候 也該從人為因素著手

然而,氣候變遷僅是外在問題嗎?「這也是持續困擾我的點,就是我們常常在講氣候變遷帶來的衝擊,但有時候卻會變成把責任都歸咎給氣候變遷,卻迴避自己浪費水、電、排碳的責任,政府也迴避政策未作全盤思考而造成的衝擊,最後變成一種惡性循環。」她說。

尤其德國求學時,洪簡廷卉就發現德國人在蓋房子的時候,會考量採光、通風設計,建屋成本雖然比較高,但是往後使用時,消耗的能源就比較少,白天也比較不需要開燈,從前端的生活細節開始投資。

洪簡廷卉說,身為一個倡議者,她常常思考如何用更生活化、更貼近人的方式,讓族人和民眾了解氣候變遷的重要性。她建議,大家可以從生活上的小細節做起,例如簡單的做到節約能源,氣候變遷就不再是聯合國倡議那麼遙遠的議題,而是關係到自身生存的實踐。

全文轉載自倡議家,原文標題:大家都是局內人——她盼:讓原民坐上氣候變遷談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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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老屋雜貨店「新村小商號」,喚起老派的無包裝購物模式

2021.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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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力新聞/文:蔡昀彤、莊星卉

在新竹市鬧區的小巷內,有一間格外突兀的老屋雜貨店,復古的手繪招牌,矮小的圍牆,再加上沿著牆面生長的樹木,乍看之下就像現代社會中,已逐漸被便利商店取代的雜貨店,這裡是「新村小商號」,這不僅是一間雜貨店,更是一間無包裝商店,裡頭的商品種類眾多,從食物、食材、民生用具,到環保的寵物用品通通都有。新村小商號用它獨特的魅力,帶領人們重回純樸的古早時代,喚起大家老派、無包裝的環保購物模式。

「你有自備容器嗎?」新村小商號的店長之一──拉拉向客人問道。夏日炎炎,這裡卻僅有幾台風扇吹著徐徐微風,一棵貫穿店內空間的茂盛老樹為這裡帶來盎然生機,在櫃檯忙碌的店長拉拉與鳳嬌正將客人要的堅果數量一匙一匙地裝進客人自備的玻璃罐中。這裡是新村小商號,一家位於新竹小巷中的零廢棄商店,店裡主要販賣無包裝商品,食衣住行各個生活面向的商品應有盡有。

零廢棄啟程,綠市集成為契機

店長拉拉與鳳嬌在零廢棄之旅上相遇的起點,是在 2009 年的新竹竹蜻蜓綠市集。原先就對農學市集深感興趣的拉拉因緣際會在此遇見了為寫論文前來的鳳嬌,倆人加入市集成為志工後,深入了解綠市集中的產銷關係,看見綠市集中飽含的理念與生產者故事,獲益良多,竹蜻蜓綠市集因此成為倆人走向零廢棄商店的契機。

「我們認同市集的理念,可也看到了其中的不足,所以我們開始思考說,應該要如何將它的理念更加擴散。」新村小商號店長之一鳳嬌表示。了解了市集運作模式後,拉拉發覺市集的可惜之處在於一個月僅舉辦一次的頻率,並無法讓平常沒在關注、或是無法在特定時間來到特定地點的民眾充分參與。於是在第二年,拉拉開始以名為「拉拉新村」的小貨車在社區及校園中穿梭,找上志同道合的夥伴鳳嬌,共同販售「無包裝」傳統生活用品。

「拉拉新村」時期的貨車模式好處在於時間與地點的機動性,貨車擺攤地點多為學校與社區周遭。「要從小從教育養成,」拉拉提起為何多在校園周遭擺攤的緣由,「我們長大後要改變習慣需要花一番心力,但當你讓他從小在成長過程中有機會去接觸這些的話,零廢棄意識其實自然會養成為他生活中的一部份。」在接觸到更多消費者後,再藉由理念的無形傳達將消費者拉回市集,甚至拉回生產者端。而販售無包裝商品的模式在此時期逐漸成形。

在「拉拉新村」此種移動市集模式當中,拉拉與鳳嬌逐漸察覺,由於在經營過程中必須長期在外風吹雨打,純天然產品具保存期限不高的特性,因此相較之下不易保存、不適合無包裝的銷售模式,時常受限於外在環境。此外,以發財車進行交易,消費者對此多少存疑及感到不安,深怕找不到店家,因此逐漸產生了定點販售及推廣的想法。「我跟鳳嬌說:『不然我們來開一家店好了。』」拉拉回憶著說道──「新村小商號」無包裝商店自此誕生。

實踐無包裝販售模式,新村小商號正式開張

2016 年「新村小商號」正式誕生,剛開張時的選址在拉拉從小生活的眷村──忠貞新村,新村小商號的「新村」二字也由此而來。店內主打商品「零廢棄」,多為材料來源對環境無害的天然製品,販售商品包含生活多個面向,例如:竹製炊事餐具、布衛生棉、天然刷具洗劑、甚至是寵物用品,應有盡有。「你就把它想成一家雜貨店。」鳳嬌笑著形容。

如今的多數社會大眾對於環保產品的觀念可能僅侷限於矽膠袋、不鏽鋼杯等製品,不過鳳嬌表示,她們想推廣的其實是「天然素材」的運用,「其實人類長久以來都是使用天然素材在生活,例如我現在這個籃子如果壞了,我即使直接把它丟了它也會自然分解,並不會出現廢棄物這種問題。」

除了生活用具外,新村小商號內還販售各式點心飲料、食材乾貨、麵包蔬果。每週新鮮送達,採少量進貨模式以保持各式天然用品及食品之鮮度。而新村小商號最不同於如今主流店家的「無包裝」販售模式,意即要購買食材的消費者,無論是穀類、調味抹醬、堅果餅乾,消費者大多必須自備容器盛裝,或是以向店內另付少額押金及清潔費的方式租借餐具容器,待使用完畢後再歸還店家清潔。

回歸過往生活模式,零廢棄融入生活實踐

「你能想像以前竟然是沒有垃圾車的嗎?」鳳嬌回憶起以往父親曾告訴過她,早期的台灣農業社會並沒有垃圾車的存在,那生活中的廢棄物該如何處置呢?原來,早期塑膠製品稀少,生活用品會以竹子及藺草編織完成、食物以葉子包裹、米酒的玻璃罐重複利用、廚餘作為堆肥,生活中沒有任何環節會產生廢棄物,即沒有廢棄物處理的問題。

如今,與早期社會截然不同,塑膠製品的大肆使用增添了現代人生活便利性,同時也造成大量的鋪張浪費。弔詭的是,浪費的源頭在於資源濫用,大眾卻經常將重點放在使用過後的「資源回收」步驟,認為只要有妥善地進行分類,就可減少環境危害,卻忽略了產品製程及後續回收過程中會帶來的大量碳排放及水資源浪費。「零廢棄的第一步其實就是『減少慾望』。」鳳嬌表示,採購前就應考慮產品是否需要,並減少不必要之包裝。

而「零廢棄」不應該成為死板的生活教條。「有些人會把環保這件事情誤解,認為這是一件很高尚、或者是需要什麼特定條件才能夠去執行的事情。」鳳嬌認為,零廢棄在對環境友善的同時,應先做到不刻意勉強自己,在心態轉換後,環保行為本身就會很自然地完成、並非成為一種很刻苦耐勞的事情。讓減塑觀念融入生活、與自身和諧共處,環保從自身出發,成為一種「有意識的生活」,這個環境才會真正愈來愈好的正面循環當中。

拉拉則認為,零廢棄注重「自我覺察」的過程,透過自我覺察與省思,逐漸體認到零廢棄與自身的連結、知道為何想要以及不想要這麼做,零廢棄過程重點在於依照個人的「心」之所向。「透過自我覺察的過程,其實你會在其中逐漸找到真正令你感到開心、願意長久施行的那種選擇,我覺得這是零廢棄融入生活的過程中比較重要的部分。」

親至源頭了解生產者,渴望將工藝溫度傳承

新村小商號對於零廢棄的觀念也往上追溯到生產者端,對於店內產品的挑選標準嚴格,不僅僅是產品本身,產品源頭更加重要,生產過程必須盡可能地對環境友善。因此拉拉與鳳嬌對於店內每個產品都會親自到產地了解產品生產模式以及生產者故事,唯有自身了解與認同產品,才有辦法像消費者介紹推廣。

店內許多生產者除了透過市集因緣際會地牽線認識,有些生產者則會因認同新村小商號的理念而親自登門拜訪。親自到產地了解的做法除了有助於充分了解產品以向消費者介紹外,鳳嬌認為,更希望的是能夠與理念相契合於新村小商號的生產者合作。「我覺得每個人的初心都不太一樣,所以我們會希望找到跟我們理念,然後調性比較相近的生產者。」

在推廣手工天然素材製作的生活用具的同時,除了環保概念,拉拉與鳳嬌也十分注重「技藝的傳承」。在貼近產品的過程中,她們也因此受許多受訪者故事所觸動,在後來看到產品時,往往就會直接聯想到他們背後的生產者特性與經歷,渴望將具溫度記憶的老職人工藝推廣與傳承。

鳳嬌看向放置店內高處層架上裝著米粉的透明箱,笑著回憶,一開始在向米粉大哥表達想進貨他生產的米粉至新村小商號,並以無包裝模式販售時,大哥糊裡糊塗地搞不清為何不需要包裝,並且向鳳嬌與拉拉曉以大義產品包裝對於銷售的重要性,「大哥一開始就是那種很無意識在丟垃圾的,他不覺得商品包裝有什麼問題,他會覺得我做生意就是應該這樣子包裝。」鳳嬌表示。

新村小商號與米粉大哥以如此無包裝模式互動了兩年左右,有一日大哥竟自備洗衣粉的空盒至店內,表示看過新村小商號的無包裝販售模式後,也想嘗試以此種方式購買。鳳嬌十分驚喜,新村小商號竟也默默地影響了生產者,「我覺得有時候並非是大家不願意做,只是他們沒有想過可以這麼做。」

拉拉隨後指向放置在店內高處的米粉箳表示,這是來自北埔老職人製作、新竹曬製米粉用的傳統竹製晾架,在塑膠製品盛行時,竹製用品一度沒落,曬米粉架變成了黑色塑膠網。直至近幾年環保意識抬頭,大家開始注意塑膠產品的毒性,生意才逐漸好轉、逐漸又有人注意到這項工藝。

「若是再不盡量推廣使用與保存,這些工藝品在未來或許只能成為阿公帶孫子去博物館裡看的懷舊物件了。」拉拉笑著表示。因此她們也額外開設關於藺草、藤、竹的編織課程,讓大眾藉著親自動手體驗,從古早材料、也從懷舊記憶中了解到傳統工藝的價值。

與各界夥伴合作,由各面向傳遞永續理念

除了在店內以無包裝模式進行販售,拉拉與鳳嬌也透過各式類型的活動來分享零廢棄的生活方式,至今為止,舉辦過市集、教育課程、慶生餐會,甚至是會議、戶外派對、婚禮等等,與許多志同道和的夥伴一同合作,思考該如何向更多人推廣對於環境更友善的環保生活型態。

六燃保溫計畫的成員沈致軒便是與新村小商號合作的一員。今年 5 月,六燃團隊在新竹市歷史建築六燃廠(日本海軍第六燃料廠新竹支廠)舉辦「大煙囪──生活味」保溫計畫成果展,將臺灣食農文化加以融入眷村生活風味,期間除了藝術展演外,沈致軒也邀請新村小商號共同策劃綠市集──「大煙囪生活市集」,將永續零廢棄的概念帶入此次成果展中,以富含生活玩味的方式,向民眾分享零廢棄生活型態。

市集一隅擺放著「食器租借」的招牌,民眾紛紛好奇地圍繞在竹簍周圍,竹簍裡擺放著一件件竹製、陶製的食器。在大煙囪生活市集,無論是購買豆花、剉冰、滷味,甚至是零嘴,所有攤位皆不提供容器,必須自備或是以低價租借食器使用,這是大煙囪生活市集的特別之處,也是沈致軒與新村小商號所依循的生活理念。

沈致軒表示,在過去其他市集合作的時候,可能特別跟他額外傳達環保減塑的訴求,對方也不一定會做。「可是像新村的話,你完全不需要特別跟她講,她們本身就是在做這樣子的事了。」沈致軒形容這次合作:「是一個機緣,發現兩邊其實做的方式跟理念能夠非常相近。」 拉拉本身就是在大煙囪附近的長大的眷村孩子,理念的相近及童年眷村回憶,讓新村小商號與沈致軒不謀而合。

在新村小商號擺攤時期,便與沈致軒種下了緣分的種子。隨後,新村小商號開店的第一個舊址正好在沈致軒的家樓下,「就真的很像我只是下樓去雜貨店買個東西而已。」沈致軒笑說。而新村小商號對於永續生活的概念深深影響著沈致軒,儘管後來新村小商號搬離舊址,沈致軒因此較少光顧,不過他還是持續過著零廢棄的生活型態。

沈致軒將零廢棄視為一種「生活模式的選擇」,就如同回到早期生活模式一般。或許現在大環境還允許人們去選擇另一種「與塑膠共存」的生活模式,但他相信等到未來環境越來越艱困時,大家無法選擇時,還是要回到早期生活模式,只是自己更提前去適應罷了。

沈致軒也開始反思,零廢棄有時會被冠上「進步」 之名,不過究竟所謂的進步是什麼?塑膠產業對於過去來說,或許可稱之為進步,但是過久之後大家逐漸察覺塑膠的害處,我們才會逐漸反思,「其實以前覺得很落後的傳統生活方式,意義上來說或許才是真的是進步。」

無論是新村小商號、大煙囪生活市集,還是保溫計畫,沈致軒認為「永續生活」是他與新村小商號的共同理念,只是他們從不同面向著手。沈致軒試圖重現過去的生活,以非營利方式進行永續的社區營造,而新村小商號更像是將它視為一份產業在運作。「最終你要讓它成熟運作的話,就一定還是要以金錢去支撐產業、或是你想要的生活。」沈致軒說,「小商號等於是現在已經走到那一塊,讓它有機會變成可以營運的模式。 」

零廢棄課程成啟發,從自身做起再影響他人

在市集一處樹蔭下,拉拉帶著一群人在攤位準備市集開幕後要販售的剉冰,他們是新村小商號曾經到竹松社區大學教授零廢棄課程的學員們,此次參與市集進行首次實際場域演練。「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零廢棄。」零廢棄課程學員之一蕭素貞表示,本就對環保感興趣的她原先認為自己已足夠環保了,沒想到上了新村小商號的零廢棄課程以後,發現原來自己還有多處需要加強。

蕭素貞表示對於課程中所上的 5R(Reduce、Reuse、Repair、Refuse、Recycle)概念印象深刻,減少慾望(Reduce )是首要步驟,而最後則是重複利用(Recycle ),課程中他們也實際演練,將舊衣以鉤針做成墊子。「我覺得課程最大的收穫就是他有一個『啟發』, 啟發了你對環保的小概念,接著你會更願意去找答案、挖掘看看自己還能夠做些什麼。」

蕭素貞說,自己剛開始學習零廢棄的生活模式時,難免會遇到家人玩笑對待「你需要這樣子嗎?」、「你一個人做有用嗎?」不過,潛移默化中,她逐漸發現家人也開始與她一同實行有助於減廢的行動。蕭素貞認為,透過個人影響個人,逐漸擴散到家庭,甚至形成社會共識,每個人都盡心盡力,臺灣這片土地便會逐漸更乾淨而美好。

永續環保從自身做起,新村小商號所帶來的零廢棄課程啟發學員對於日常生活中零廢棄的覺察,給予他們更大的動力去付諸行動。環環相扣的永續概念深植蕭素貞心中、進入生活,「零廢棄成為生活習慣,然後再透過自己的行為慢慢去影響別人,或是可能別人看到自己也會受到感染吧。」蕭素貞笑著說道。

採訪側記

此次採訪共兩次下新竹拜訪新村小商號,一次在零廢棄生活市集中,一次則至店家登門拜訪。市集中,可以看見拉拉與鳳嬌來回在攤販中穿梭、與客人及其他攤販交談的身影;店家拜訪時,則是見到拉拉與鳳嬌即使在炎炎夏日中不開冷氣,仍然泰然自若地忙碌模樣。兩者共通點在於:「享受」二字。拉拉與鳳嬌早已將零廢棄觀念融入自身,就如同她們所稱,「零廢棄」不應該是一種生活教條,而是一種「有意識」、「與自身連結」的生活,所推廣的生活信念此刻也在她們自身體現。

全文轉載自生命力新聞,原文標題:不「塑」之客 新村小商號打造零廢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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