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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年歷史「萬秀洗衣店」一夕爆紅!孫子邀爺奶當模特兒,找回充滿活力的老後生活

2021.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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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享全球/文:楊寧茵

談到「隔代教養」,你的腦海中會出現什麼樣的畫面?

許多人的腦海中可能還是會浮現出一個白髮的阿嬤,帶著年幼的孫子一起拾荒的悲慘畫面。

雖然這樣極端的畫面可能早已不合時宜,但不可諱言地,隔代教養在許多人的心中還是負面的字眼,讓人聯想到的是不堪教養負荷的阿公阿嬤,以及缺少資源和支持的孫子孫女,也是社會中極需要解決的社會問題。

然而,如果用另一種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就會發現:當人類社會進入長壽人生、百歲世代,多世代共同存在我們的社會中,不管是一同生活,或是一起工作,其實已經是常態。這樣的現況帶來的不只帶來挑戰,其實是更多的機會。

高齡社會帶來跨代之間全新的機會和挑戰

美國史丹福長壽中心創立主任 Laura L. Carstensen 教授曾說:人口快速高齡化帶來一個全新的可能,那就是史無前例的多世代共同存在,以及跨代共創所帶來的機會點。

「這個世界從沒有像現在一樣,同時有這個多不同世代共存,一個 20 歲的青年在 100 年前,只會與母親一同生活;如今,一個 20 歲的青年有機會和祖母,甚至曾祖母共同生活。高齡化確實帶來挑戰,但也給予我們更多時間與絕佳機會,和不同世代一起建構理想的社會。」

但在華人社會,也許一直以來,多代同堂的家庭並非少見,祖父母輩協助照顧孫子女更是社會常見的現象,反而讓大家忽略長輩在孩子成長過程中,所能扮演的關鍵角色和重要影響。

隔代教養未必全然負面,祖代可成為孫代重要的支持力量

歐美的研究指出:長者豐富的人生經驗,通常讓他們擁有比較穩定的情商和圓融的待人處事態度,對應到發展中的孩童甚至青少年,可以提供一種相對堅定的支持力量。因此近年來積極透過許多方案,倡議跨世代間的融合與交流,例如美國 Encore.org 的 Gen2Gen 計畫,就是其中一個有名的例子。

「每個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都需要有一個無條件喜愛、支持,並為他(或她)瘋狂的成年人。」這是俄國兒童發展心理學家 Urie Bronfenbrenner 的名言,最適合擔任這個角色的並不是父母,而是(外)祖父母。

台灣的隔代教養現況,比例可能比我們想像地還高。因為工商社會很多雙薪家庭,因此許多祖父母其實是孫子女的主要照顧者,甚至教育者。他們做的事情,也許看起來十分日常,例如:接送孩子上下學、確保他們穿暖吃飽。

然而這些日復一日、看似簡單、通常由(外)祖父母所扮演的無私付出、溫柔堅定的陪伴角色,不知不覺在孫子女生命中播下了種子;這些種子日後有機會長成的大樹和所能發揮的影響力,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強大。

這裡要分享的,就是這樣一個暖心的故事。

2020年很多人都因為新冠疫情的衝擊,改變了生活方式,甚至人生歷程。張瑞夫也是其中的一位。

原本在海外工作的他,因為疫情關係,回到台灣;也因為疫情關係,熱愛出國旅行的他,不能出國。就這樣,他回到從小長大的后里老家,和 84 歲的爺爺萬吉和 81 歲的奶奶秀娥一起守著一家已有 70 年歷史的傳統洗衣店。

「我是一個隔代教養長大的孩子,大概 4 歲時父母離異後我就回老家和阿公阿嬤住,從小就是跟前跟後,阿公阿嬤也算是我的人生導師,教了我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

就像大部分年輕人一樣,接下來張瑞夫離家讀書、工作,回老家看爺爺奶奶變成週末必須特別安排的活動,「雖然我盡量每兩個星期會回去一次,但有時候也不一定做的到,有時候回去也是蜻蜓點水,所以我已經很久沒有長時間待在老家。」

「因為疫情,我長時間待在家裡,讓我有機會看到過去未曾看到的一面:他們每天很多時間就是在發呆,大白天就趴在桌上睡覺;說是在顧店,但因為沒有客戶上門,所以也很無聊;他們認為自己老了,不再需要打扮,身邊很多朋友都不在了,客人也變少了,所以常常一整天,沒什麼說話的對象;就算和年輕人在一起,也顯格格不入,大家也都是各自滑手機,說不上幾句話。」

因疫情長期留在老家,觀察爺奶的生活,開啟改變的契機

其實萬吉阿公曾經當過公會的理事長,熱心鄰里事務,以前家裡經常有客人、鄰居來喝茶聊天,好不熱鬧;隨著台灣整體社會高齡化、都市化,許多小鄉鎮就像已經泛黃的老相片,停留在被遺忘的時空裡,裡面的長者面貌也像黑白照片ㄧ樣,灰撲撲的,看起來完全沒有活力。

「我看到他們這樣,心裡真的很難過,就想著:我能為他們做什麼?!」

「傳統洗衣業隨著快時尚而式微,我們家有堆積如山客人拿來洗卻沒有拿回去的衣服。」衣服都洗好了,客人卻不來拿,等於花了成本卻沒有辦法回收;因為法令的關係,追討非常困難,再加上沒有辦法明確地得到客人放棄的訊息,洗衣店也無法處理這些衣物。層層的關卡下來,造成了萬秀洗衣店有許多陳年未取的衣物,「保守估計,應該有超過 400 件吧!」

這是爺爺心中的痛,客人不來拿,收不到錢事小,更介意的其實是看到大眾不惜物,以及不尊重洗衣店家和業者專業的心態。

「我常常聽他們說這件事,知道他真的很在意,就想也許我就從這些舊衣服中來做點什麼吧?!」就只是這樣的一個起心動念,契機真的很簡單。

學的做的都是文創產業,張瑞夫看著這些舊衣服,腦筋開始動了起來。他找了幾件客人沒有來取的衣服給阿公阿嬤穿上,透過一些配件,幫他們進行各種穿搭,嘗試讓他們當模特兒拍幾張照片,沒想到效果還不錯。而且全程可能不到一個小時,並沒有花很多時間,「其實他們剛開始也不太習慣,搞不懂我在幹嘛!一直說這樣會有人要看嗎?」大概只是顧及孫子的顏面和疼惜他的心意,兩老就配合演出。

但這一張張萬吉阿公和秀娥阿嬤在萬秀洗衣店前拍攝的照片,隨著張瑞夫的巧手和創意成了 Instagram 社交平台上「萬秀洗衣店」(Wangshowasyoung)帳號的內容,並迅速爆紅,短短一個多月吸引了 60 幾萬的粉絲,許多來自國外。

不止這樣,連外國的媒體也搶著報導:美國的紐約時報、英國的 BBC。總統蔡英文也親自登門拜訪,幾乎每天都有來自台灣各地的粉絲到店門口請求合照;知名廠商拿著厲害的企劃,請阿公阿嬤出演… 這樣的人生轉變也太大了吧!

「這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張瑞夫說,他從來就不是用經營網紅的心態在開始這個企劃,所以短時間爆紅,得到這麼多迴響,他一方面覺得很開心,「但更重要的是我看到阿公阿嬤的轉變。」

 

可以為別人帶來改變是幸福感的來源,讓長輩充滿活力

「我會跟他們一起看留言,跟他們說這是從哪裡寫來的,寫了什麼內容,阿公阿嬤一開始覺得不敢置信,但我知道他們很開心!而且這些回饋給他們帶來了力量,當他們覺得他們也被人家關注著,也能夠影響別人時,他們自己就有了力量,變得更有活力了!」

「每一條留言我都親自看親自回,很多留言都寫的很認真,有來自英國 60 幾歲的人寫來說,看到阿公阿嬤的照片,備受鼓舞,非常感謝!覺得自己跟他們比起來實在還很年輕,要過的更有活力!這些留言看了真的十分開心!想到我們做的這個小小事情,竟然可以影響到別人!我自己也很受鼓舞!」

張瑞夫說,以前穿著一件汗衫就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阿公,現在每天都會注重自己的穿著,開始會穿個 Polo 衫配西裝褲:阿嬤會把自己以前的美麗衣服拿出來穿,還問他的意見,「然後他們也會開始說年輕的事情,什麼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是很趴哩啪哩的啦!或是從一件衣服談到一些家族的歷史或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都是意外的收穫!其實我看他們兩個擺 Pose 的樣子,我就知道,他們是天生的 Model,很自然啊!」

不是在經營網紅,而是希望提供阿公阿嬤多樣化的生活經驗

儘管來自各地的邀約不斷,張瑞夫說,他從沒把他們當成網紅,也不想把他們操作成網紅來賺錢,「我會思考這些邀約對他們來說是不是獨特和有趣的經驗,他們有沒有做過?做了會不會開心?」所以他們走上了台北時尚週的紅毯;也坐上了賓士車拍了人生第一支廣告,「這些經驗真的讓他們超開心的,到現在還會一直講一直講…」

這些來自全世界和陌生人的關注,不但改變了阿公阿嬤的人生,也改變了張瑞夫的人生。「我開始想:如果我們真的開始積累了那麼一點點影響力,那我們能做些什麼?」他認真思考自己到底能為長輩在意的事情做什麼,「也就是洗衣卻不去拿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做什麼?」

從萬秀洗衣店到「Redefine | 重新定衣計畫」,嘗試發揮更大的社會影響力

因此他在募資平台上發起了「Redefine | 重新定衣計畫」,從萬秀的故事講到洗衣業的永續與專業,快時尚對環境帶來的為害,以及衣物如何修補保養,不同世代的衣服如何穿搭資訊等,希望同時宣廣舊衣新生、永續環保、職人精神等觀念,將原本只是 IG 上的一句標語「洗衣請記得拿」,變成一個「從洗衣開始的循環經濟和充滿永續精神的社會運動。」

張瑞夫接受社會企業銀享全球的邀請,在 2020 史丹福設計競賽亞洲區大賽的決賽典禮,和滿堂的各世代觀眾,從他個人經驗的分享,談到不同世代之間應該如何合作。今年的大賽主題是「疫後曙光,設計新世界」,張瑞夫的故事在一片令人沮喪的疫情新聞中帶來了一絲暖意和無窮的「疫後曙光」。

張瑞夫:和長輩相處,創造「共感」經驗最重要!

望著帶給他所有靈感的阿公阿嬤的照片,張瑞夫說:「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創造『共感』,常常和親人在做一件事時,我們總會希望對方改變。但與長輩相處應該是,與他們一起做一件讓雙方都有感覺的事情,過程中彼此會產生共鳴,這樣的陪伴才有意義。」

問張瑞夫在這個企劃中,還有什麼當初沒有想到的意外收穫嗎?他眨著眼、開玩笑地說:「他們終於不會再一直追著問我何時要結婚了!」

全文轉載自銀享全球,原文標題:最強金孫的「疫後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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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機構更像家,照護就如生活」日本退休大叔攜手青年,打造海邊的共生社區

2020.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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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享全球/文:楊寧茵

以推動「大雜燴」共生型社區,在日本受到高度關注的佛子園,從西圓寺、Share 金澤到行善寺,每個社區都奠基在「社會融合」(social inclusion)的精神下,但各自展現不同面貌。是他們一系列共生社區的最新力作,這個計畫的總舵手,就是村岡裕先生。

5 年前,他接受佛子園理事長雄谷良成的邀請,到佛子園擔任專務理事,是僅次於雄谷理事長的第二把手,在此之前的 30 多年,他都是在老人養護和照顧機構中擔任領導職務。

「但其實我一開始想做的是照顧兒童的服務。」村岡裕回憶道。他大學時念社會工作,畢業後就到一所兒童養護機構任職,這個機構類似台灣的育幼院,約有 50 名院童,這份工作雖然滿足了他想照顧兒童的想法,但也是在這段工作過程中,村岡裕逐漸了解到:這樣集體式的成長過程很難讓機構中的兒童未來能過上一般人的生活,甚至於建立自己的家庭,因此他決定離開,到一般企業任職。

「但我對社會工作還是懷抱著熱情,夢想是創建一所兒童的團體家屋。」30 年前,也就是上世紀的 1990 年代,所有對於所謂弱勢族群的照顧都是集體式和機構式的,村岡裕的這個想法聽起來非常獨特而新穎。

後來,兒童團體家屋雖然沒做成,卻遇上有個地方政府想做長者團體家屋,來找他負責,「因為我想做的是兒童的團體家屋,所以一開始婉拒,後來經過多次討論才同意。」

因為自己對高齡服務並不了解,決定接掌這個任務後村岡裕就到處去參訪學習,尤其是到處去看長者的特別養護機構,並逐漸發展出自己獨特的想法和做法。

獨創「單元照顧」模式,讓機構更像家,照顧更像生活

如果你算是長照界人士,對日本模式也算熟悉,肯定聽過「單元照顧」(unit care)這個名詞。

從日本傳過來的「單元照顧」模式,這幾年在台灣的長照機構中非常熱門,幾乎可說已成顯學。基本上,這是利用空間的重新設計來創造更具生活感的居住環境,例如居住型機構中將幾個住房單位整合成一個單元,單元中有共同的起居室、交誼廳,甚至廚房,營造家的感覺;這也會影響照顧提供的方式,例如,照顧提供者和被照顧者採取自然的互動,前者不穿制服,後者沒有課表,彼此就像家人一樣,在同一個空間中生活著,讓養護機構住起來更像家,而不像醫院。

「單元照顧模式是當時我和夥伴一起想出來的。而且,這樣的設計靈感來自於兒童!」村岡裕說。

30 年前,日本的長者照顧多是以醫療模式為中心進行設計,以追求提供照顧者的效率為主,完全不顧及被照顧者的思維,也缺乏個人化的設計。例如:用餐的時候要求長者快速一起吃飯,時間到就把餐盤收走,也不管他們吃完了沒有;或是日本人都很喜歡泡澡,但機構裡的長輩不但無法享受泡澡的樂趣,就連好好洗澡的尊嚴都沒有,因為他們洗澡的方式,就是一排坐著讓工作人員用水沖。

「看到這些景象讓我受到很大衝擊!覺得老人照顧的環境相當惡劣,一定要想辦法改變。」

村岡裕說,自己過往在兒童養護機構的經驗讓他意識到:兒童的照顧比較以生活模式為主,但長者的照顧卻是以醫療模式為主,「那個時候全球的作法都是類似的,老人照護多以醫療為主軸,但我想打造以生活為主的照顧模式。因此就決定把生活模式導入到長者的照顧中。」

「單元照顧」的想法就從這裡開始萌芽。

1997 年他創立了一個全新的特養機構,從硬體到軟體、從零開始打造,一步步落實如何讓長者的居住環境和照顧模式更加具有生活感。

機構不像機構,工作人員不像工作人員,獨特做法備受矚目

增加生活感的作法,除了空間重新設計外,人員如何和長者互動也很重要。具體來說,他們的工作人員會和老人一起用餐,就像家人一樣,讓長者選擇自己要吃什麼;他們也可以和工作人員一起去泡澡。此外,因為他過往在管理團體家屋時,很難只靠政府提供的撫養津貼來營運,因此就透過另外經營木製加工品的方式來增加營收,也提供工作機會給長者,販售的品項包括木製傢俱、木製陽台等。

整個機構的經營理念和氛圍就是盡量讓當事人自己做選擇。這樣的想法在當時很少見,開風氣之先讓這個做法備受關注,而今已成日本照顧的標準模式。

村岡裕 5 年前來到佛子園擔任專務理事,3 年前開始負責「輪島 Kabulet」計畫,擔任總舵手。居住在長野縣的他,最快也要開 4 個半小時的車才能到輪島,所以他通常週一一早開車到輪島,待到週五才返回長野。

帶領「輪島 Kabulet」計畫,結合青年力將共生社區推到新高度

「輪島 Kabulet」共生計畫,2018 年再度為佛子園拿下 Good Design Award 大獎的肯定,這個最新版的地方共生計畫,從翻修兩棟舊房子開始,更大範圍地在社區中展開,也包含更多的對象和使用者,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合作夥伴就是 JOCA。

JOCA 的全名是「公益社團法人青年海外協力協會」(Japan Overseas Cooperative Association),這個組織在日本有悠久的歷史。日本從 1960 年代就開始派遣青年志工到海外協助發展中國家從事社區服務,這些人回到日本之後,還希望繼續在海外從事志工的學習、經驗與熱情,因此第一批回國的志工在 1969 年創辦了 JOCV (JOCA 的前身),並把服務的對象轉向日本國內。

每年都有為數不少的日本青年志工從海外回到國內,並從這段歷程中得到影響終身的養分,佛子園創辦人雄谷良成先生就是其中的一位。他年輕時曾到多明尼加工作兩年,這段時間的經驗影響了他一輩子,甚至在他打造佛子園的「大雜燴」共生模式時也提供了關鍵思考元素。如今他擔任 JOCA 理事長,更積極思考怎麼讓這樣一群優秀人才成為推動日本發展的助力。

​日本人口高齡化造成很多鄉鎮的衰退和落後,傳統的老人照顧思維讓服務人力捉襟見肘,一遇到天災,偏遠地方總是災情慘重,又沒有人力來協助重建復興。JOCA 從不同的角度切入這個社會議題,他們和多個偏遠的日本鄉鎮合作,將每年上千名從海外回到日本的青年志工派遣到這些地方,透過修建老屋、翻修舊城區等實體的建築修繕計畫,重新建構社區中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達到世代共融、社區共生的目的。

以輪島為例,這個地方有著名的輪島漆,是日本傳統的工藝之一,佛子園「輪島 Kabulet」計劃就以輪島漆為象徵,將社區裡的兩個老房子修建成附溫泉的社區活動中心,功能像是活動中心或長者日照中心,但感覺上就是街上的一家咖啡館或食堂。外面的陽台上,會有推著嬰兒車的媽媽在這裡喝咖啡曬太陽,也會有一群長者和年輕人聚在一起聊天,旁邊有小朋友在玩耍,後面就是澡堂。

和之前佛子園計畫不同的地方是,輪島的社區共生模式更加沒有圍牆和設施感。不同功能的設施散落在社區裡不同地方,有身心障礙者住宅、女性專屬的無障礙住宅、高齡住宅、背包客棧等,只要步行約 15-20 分鐘,就可以到達聚會堂、溫泉、食堂、健身房等社區設施。

「大多數人來看佛子園的時候,還是太聚焦在社福組織的本質和硬體設施上,忽略了我們真正在做的事早已跨出硬體思維和原來的社福領域,強調的是人與人的連結,以及人和社區的連結。」

而這樣的連結用非常生活化的方式展現,例如藉由設置溫泉,讓社區裡每個人每天都想去泡澡。泡澡時大家會一起聊天,泡完後還會一起喝杯啤酒,以這種非常日本式的生活方式,讓每個人都覺得樂在其中,參與起來毫無負擔和壓力。

從照顧身心障礙兒童開始的佛子園,現在以推動「大雜燴型」的共生社區備受矚目,經營觸角變得多元且廣泛,不同的對象共同生活在社區中,彼此互相扶持,「但其實佛子園在做的事並不是特別的事,這在過去的社會中都有,我們只是把這些重現而已。」

回首自己的職業生涯,村岡裕一路從兒童福利到老人福利,協助機構從醫療模式轉到生活模式,「我都遇到了非常好的時間點,有機會去做新的嘗試;現在也是在這樣一個轉折點,將老人照顧的經驗落實到社區整體營造中,強調生活化的實踐。」

以長照創新思維和台灣結緣,退休夢想是到台灣工作

他說,原本退休後就想到台灣工作,「所以退休時很多組織來找我,我都沒答應;我和佛子園的雄谷理事長已經認識 20 多年,他同意我可以ㄧ邊到台灣做我想做的事,一邊協助他和佛子園,所以我才同意來幫忙的。」村岡裕笑著說道,「我還因此開始學中文喔!」

 

​他接著細數自己和台灣的緣分,因為工作的關係,過去 10 多年來和台灣的長照界保持相當密集且不錯的互動,每年都會來台灣講學、進行培訓,也因此結交了不少好朋友,「我的朋友也慢慢老了,每次去台灣都會去拜訪他們,這個過程中我有機會接觸到台灣的機構和長者服務,覺得我在日本的經驗似乎有機會協助台灣的朋友將服務做得更好。」

懷著這樣的心情,他和雄谷理事長的約定就是一邊在佛子園工作,一邊每年固定到台灣 4-5 次,每次停留約兩個星期,「內容就是演講、培訓、上課,看看老朋友。」

「過去這 3 年,佛子園這邊變得比較忙,因為地方創生項目受到日本政府的關注,因此我來台灣的次數就減少了到平均一年只有兩次。」今年因為疫情的關係,村岡裕已經有好一段時間無法來台,他幽默地說:「非常想念我最愛的臭豆腐!」

全文轉載自銀享全球,原文標題:熱愛台灣的日本退休歐吉桑,和年輕人一起翻新老屋,打造出每個人都想共居的海邊小鎮新生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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