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女性主導生育權的「懷孕科技」,讓凍卵成為時尚新宣言Photo Credit: Kindbody 粉絲專頁
創新拿鐵/文:Crystal
「要不要一起去凍卵?」女性好友們間的邀約,從一起去做臉,如今變成一起去凍卵。
過去,凍卵與人工生殖是人們想生卻無法如願後,才採取的非常手段。現在,這成了女性掌握自己人生、不被時間綁架的象徵。當晚婚、晚生成為趨勢,生孩子從家庭計劃上升到國安層級,凍卵和試管嬰兒孕代表的「高科技生育」孕育出一個龐大市場,許多新的商業模式、新創公司因應而起。
究竟這些科技與商業模式的創新,將如何改變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生孩子」這件事?

1. 不再被動等待運氣,科技讓女人拿回生育發球權

自古至今,女性對「生孩子」這件事,大多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送子鳥給自己好孕、等待自然生產時受眷顧,順利生產。到了醫療進步的 21 世紀,女人生孩子還是依然只能「等待」:等待遇到合適的對象,等待結婚之後能順利自然懷孕。「等待」成為生育過程中最大的煎熬,因為你不知道哪天才會遇到想與之共組家庭的人,或者送子鳥哪天才會眷顧你。
所幸,凍卵與人工生殖技術的進步,幫助這些人解脫,讓他們可以更按自己希望的時程,完成生育的任務。而社會風氣對於「生孩子」觀念的轉變,也讓凍卵與人工生殖形成一股風潮。
自 2014 年起,歐美陸續有新創公司火力全開,專注於幫助女性不再被動等待好孕眷顧,而是能主動出擊,讓自己能在想要的時間,以「省時、省力、高效率」方式擁有孩子。如提供凍卵、試管嬰兒身體檢查、一對一顧問諮詢會員制的 Kindbody,以及透過智慧手環搭配手機 app,追蹤女性身體狀態與受孕機會的 Ava。
這兩家新創公司背後代表著龐大的商機,受到資本的吹捧,成為近年熱門的新創公司。在他們行銷宣傳與重新詮釋下,現代女性看待生孩子的觀念,也悄悄地出現了變化。

2. 凍卵不是敗犬的保險,而是新女性的時尚宣言

凍卵,指的是透過打排卵針與手術的方式,從女性卵巢中取出多個成熟的卵子冷凍起來,以待未來可以透過體外受精的方式懷孕。
過去,許多年齡漸長但還沒遇到合適對象的女性,選擇凍卵,是為了讓自己未來有年輕的卵子可以提高懷孕成功率。但現在,凍卵女性的平均年齡越來越年輕:在美國,平均凍卵年齡從 2016 年的 38 歲,迅速下滑到 2018 年的 35 歲。她們選擇凍卵的理由,也從「年紀大了不得不凍」的被動式,轉變為「凍卵,讓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主動式。
這些經濟收入穩定、不想因生育年齡逼近而屈就對象的千禧世代女人,「凍卵」是他們對「自己命運自己掌控」的一種霸氣宣示:女人是自己身體的主人,生孩子要自己作主、不對任何人低頭——就連對時間也是。
2018 年成立,提供凍卵、試管嬰兒身體檢查、諮詢服務的新創 Kindbody,就搭上這個趨勢,並把這種心態轉變成自己的行銷利器。它們的社群媒體常掛著標語:「將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中」(Own your future)、「走自己的路」(Plan your path)。
Kindbody 的行銷總監 Rebecca Silver 接受美國 NBC 採訪時表示,「凍卵已經變成成為一名獨立女性的座右銘,」她說,「凍卵的人往往正在做一些很酷的新鮮事。這也是新一波的女性主義——妳不需要因為妳單身,而需要一個男人,而妳也不需要現在就要生小孩。」
Kindbody 的凍卵說明會,不像企業簡報,更像一場職業女性的時尚派對:一個星期二晚上,100 多名 20 幾歲與 30 幾歲女性,聚集在紐約曼哈頓一個明黃色的空間,拿起氣泡白酒彼此乾杯,背景流淌著這群女性的歡聲笑語和舒展身心的輕音樂。
像 Kindbody 這種提供體檢、營養諮詢、心靈諮商、凍卵手術、卵子儲存、試管嬰兒、基因檢測,甚至還有產後復工諮詢…等生育上中下游一條龍服務的女性精品診所,迅速地出現在像紐約、洛杉磯、舊金山這種大都市的角落裏。跟傳統醫院、診所不同,除了比在醫院、診所還低的價格提供人工生育服務外,這些公司還提供女性在面對生育各個環節時所需的身心諮詢、前期說明會、社群聚會,甚至還像學生貸款一樣,為想要凍卵或進行試管嬰兒的女性提供貸款服務…等等。Kindbody 甚至將一輛行動診療車開上紐約街頭,明黃色的公車上提供女性免費的身體檢查。
Kindbody 創辦人 Gina Bartasi 已經是生育服務市場有 11 年經驗的老兵了。她之前就曾創立與生育有關的媒體網站 FertilityAuthority.com,以及幫助企業打造更好的生育補助的 Progyny,後者更在 2019 年 10 月在納斯達克上市。
她看見人工生殖多年來因為高收費,一直是有錢人才能享受的醫療服務,也為醫院診所帶來高毛利。但她希望讓毛利回歸合理水準,再透過數位平台去除醫院、診所老舊的紙本作業、跟保險公司對帳的流程,Kindbody 可以用更便宜的價格讓更多女人享受凍卵,甚至是試管嬰兒。
這些公司的出現和形塑的氛圍,改變了許多女性對凍卵、試管嬰兒的看法:這不再是一種被動而無奈的選擇,而是像上大學、讀研究所一樣的人生必要投資,寧願背貸款也要完成。

3. 6 個月內保證懷孕!沒成功就全額退款的智慧手環

女性想要對生育有更多掌控權,不僅僅在凍卵,準備懷孕的過程中,他們也運用更多科技,幫助自己在自己想要的時刻懷孕,而不是被動的等待運氣。
現代人離不開高科技,但唯獨生孩子這件事,大多數人還是「土法煉鋼」。但這個過程對許多人而言其實相當痛苦。身體健康、生育能力正常的男女,每月自然受孕的機率只有 10%。為了成為這 10% 的幸運兒(難怪人們暱稱懷孕為「中獎」),女性在備孕期間要開始補充維他命、每天醒來量基礎體溫、用排卵試紙來判斷排卵期,接著「按表操課」、「做一休一」。
然而,不論是基礎體溫、排卵試紙,或是傳統的算排卵日,對忙碌的職場女性都存在著誤差與煎熬。一但排卵期判斷錯誤「做白工」,就又喪失一次成功機會。這樣的日以繼夜,對男女雙方都是身心靈的考驗。
成立於 2014 年,來自瑞士蘇黎士的新創公司 Ava,就用智慧手環來幫助女性準確預估自己的排卵期,讓準備懷孕的旅程更能掌控在自己手裡。女性只要在睡覺時戴上 Ava 手環,他會自動偵測 9 類數值:皮膚溫度、脈搏、呼吸、睡眠活動、壓力程度…等。一早,這些資料就會出現在用戶的手機裡,幫助女性在每個週期中辨識出最容易受孕的那 5.3 天。根據 Ava 的官方說法,他們準確度高達 89%。
Ava 對自己的技術自信到,甚至推出了與客戶的對賭協議。他們提供用戶 3 種會員方案,其中兩種方案除了提供 Ava 智慧手環外,還有 6 個月、12 個月「包你懷孕,沒成全額退款」的方案。但 Ava 也不適用於每個女性,如患有多囊性卵巢症候群(PCOS)的女性、經期不規則、經期週期不在 24 至 35 天內的女性,Ava 就無法精準測量排卵期。
(Ava 智慧手還透過精密的數據追蹤,根據婦女體質確保半年至一年內成功受孕。來源:Ava Women 粉絲專頁

4. 政府企業動起來,生育法令改革開槍起跑

在少子大浪席捲全球的今天,科技帶來的創新服務與商業模式,為已開國家不斷探底的生育率帶來一線生機,政府與企業紛紛看到這點,也推出相對應計畫。
如:美國紐約州在 2020 年正式實施,員工人數 100 人以上的公司所提供員工的健康保險中,經醫生診斷為有自然受孕困難的夫妻(通常為一年內無法自然懷孕者),要包含至少 3 次的試管嬰兒療程。在官方新聞稿中,紐約州藉此宣示了他們希望能帶動改革生育相關法規的風潮。美國也越來越多企業的員工健康保險,也負擔試管嬰兒療程,做為吸引員工的手段之一。
就如任何一個被創新作法顛覆的傳統產業,「生孩子」也該是時候揮別老祖宗時代的關燈辦事、埋頭苦幹的時候了。科技創新幫助女性更有計畫、更有效率的生孩子,不僅讓許多只能焦急等待好運的女性喘口氣,不再被被生育年齡綁架,找回自己人生的主導權。
全文轉載自創新拿鐵,原文標題:「凍蒜」不稀奇,「凍卵」才創新!看這家新創公司如何把凍卵從無奈選擇,變成時尚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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