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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工作照領月薪可行嗎?芬蘭「無條件基本收入」實驗結果出爐

2020.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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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周刊/文:林信男

若政府願意提供無附加條件的「基本收入」,失業者的求職意願,會不會因此提升?為了回答這個問題,芬蘭政府進行了一項為期兩年的實驗,並於本月初發表研究結果,讓各界得以檢視,「不勞而獲」對求職意願的影響。

支持「無條件基本收入」(UBI:Universal Basic Income)者多認為,該制度有助人們投身自己「真正熱愛」(但薪資水準未必高)的工作領域;為觀察「無條件基本收入」對失業者求職意願的影響,是否強過傳統救濟補助金(有附帶就業條款),芬蘭政府於 2017 年,展開這場全球首見的開創性實驗。

該實驗以隨機方式,選取兩千名失業者(年齡介於 25 至 58 歲之間),提供他們每月 560 歐元(約新台幣 1 萬 8371 元)的「無條件基本收入」,並觀察此措施,能否有效促進就業。

平均就業天數僅多出 6 天,成效不顯著

芬蘭 VATT 經濟研究院(VATT Institute for Economic Research)於今年 5 月初發布研究結果,內容顯示,領取「無條件基本收入」的實驗組,其平均就業天數,僅較對照組多出 6 天,換言之,「無條件基本收入」促進就業的效果,並不顯著。

VATT經濟研究院首席研究員哈馬萊寧(Kari Hamalainen)表示,「整體而言,(無條件基本收入)對就業的影響很小」,對部分領取「無條件基本收入」的人來說,求職一事,和官僚作業或經濟獎勵無關。

值得注意的是,雖然「無條件基本收入」對失業者的就業意願,影響並不顯著,但,有扶養小孩的受試者,其就業率,似乎較其他失業者,略高一些;不過,就本次實驗所設定的條件(例如受試者背景、分組狀況)來看,該論點仍無法獲得確立。

負面情緒相對少,心理健康獲改善

至於「無條件基本收入」除了實質金錢補貼外,還能為失業者,帶來哪些幫助?該實驗透過訪談發現,相較於對照組,領取「無條件基本收入」的實驗組成員,會更積極地描述自身健康狀況,對生活也更加滿意;緊張、沮喪、悲傷、孤獨等情緒,則相對較少。

實驗組成員對自己的認知能力,包括記憶力、學習力和專心程度,也有較正面的看法。

芬蘭政府這項研究顯示,在促進就業方面,「無條件基本收入」所造成的影響,並不顯著;但該制度可對失業者的心理健康,帶來正面幫助。

實驗條件與原定規劃落差太大,研究結果遭質疑

雖然 VATT 經濟研究院在研究結果新聞稿中強調,隨機選取受試者,有助該實驗得出更可靠的結論;然而,部分外媒報導質疑,其實驗條件,與原定規劃(1 萬名受試者、每月一千歐元的「無條件基本收入」)落差太大,無法讓實驗對象完全靠「無條件基本收入」維持生活。

此外,該實驗的受試者,皆屬失業人口,未擴及其他社會大眾,無法觀察「無條件基本收入」對整體社會的影響。

全文轉載自今周刊,原文標題:讓失業者領「無條件基本收入」能促進就業?芬蘭政府實驗結果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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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讓弱勢就業普遍化!大學生開餐廳「囍歡樂芽」招募身障者,以連鎖店品質打造高標準服務

2020.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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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力新聞/文:歐洵甫、王勖叡

囍歡樂芽社會企業餐廳的創辦人陳怡帆和王月明,聘請身心障礙者擔任餐廳員工,教導他們餐飲技術,協助弱勢者能夠擁有一份穩定又有尊嚴的工作。為了兼顧餐廳的永續經營,讓大眾不只是出於愛心,而是真的喜歡這些餐點才來消費,在餐點和服務的標準上,都與連鎖品牌無異。同時,他們也為身心障礙者員工簡化工作流程和打造友善的工作環境。

不同生命經驗 相同創業熱情

樂芽團隊的創辦人陳怡帆,大學就讀台大的工商管理學系,目前是台大工業工程研究所的碩二生。大學期間她曾到社會企業實習,接觸許多身心障礙者,對他們也有更多的認識,她說,原本以為他們比較容易緊張或害怕,但其實他們非常的單純,與他們相處的時光也非常開心。這段實習過程更讓陳怡帆發現,或許身心障礙者有那麼一點不完美,但當他們面對工作任務時,都會很認真地去完成。然而,許多人只看到身心障礙者的缺陷,忽略他們所付出的努力,就否定了他們的可能性,於是陳怡帆就帶著想幫助身心障礙者的熱情,一邊讀書、一邊思考創業。

共同創辦人兼囍歡樂芽店長王月明的父親是一名身心障礙者,因此她在小時候就有陪伴和照顧身心障礙者的經驗。她說,她父親的工作環境和同事都很友善,讓他有穩定的收入能夠支持家庭一直到現在,「所以我從小就一直相信,身心障礙者經過練習和培訓後,可以好好地去完成一份工作,而且可以做得很好。我們幫助一個身心障礙者,其實是在幫助一整個家庭。」王月明的親身經歷,讓她心裡有種使命感,想去幫助身心障礙者和他們的家人擁有更穩定的生活。

陳怡帆和王月明在大學期間,都曾在協助喜憨兒製作手工皂的社會企業「三三吾鄉」實習,家庭背景、人生經驗不同的兩人,因為有著同樣想協助身心障礙者的理想,而成為志同道合的夥伴。2017 年,陳怡帆在三三吾鄉的創案人尹又令的鼓勵下,參加教育部的創業計畫,並整合三三吾鄉提供的社福界資源網路,組織團隊創立烘焙社企品牌「TriBake 樂芽」,並於二 2020 年 3 月 9 日開設「囍歡樂芽社企餐廳」。

市場需求、職場環境都是弱勢就業的挑戰

許多身心障礙者為了維持生活,無論天氣好壞,都得走上街頭叫賣,販售文具、生活小物或手工餅乾等愛心商品。然而,他們辛苦叫賣一整天的結果,換來的往往是路人的迴避,以及比冬季街頭的寒流更為冰冷的異樣眼光。

陳怡帆說,中、小型社會企業藉著大眾的愛心來販賣這些商品會遇到一些挑戰。她解釋,在一個社福單位,可能每 3 位輔導者(老師)就必須面對 20 位身心障礙者(學員),照顧身心障礙者需要花很多心思,加上下班後還有許多行政作業要處理,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研發產品或在網路上辦活動、行銷。王月明也說,社福團體的本意是「服務」身心障礙者而不是營利,在設計商品時是從「身心障礙者可以做什麼」來發想,但這些商品並不一定是市場和社會所需要的。

除此之外,以精神障礙者為例,有許多存在於福利機構外的人,因為狀況沒有到達衛生福利部的標準,無法領有身障手冊,可是仍然有焦慮或強迫症等症狀,也無法良好的處理心理壓力,導致他們在工作上會遇到許多困難。陳怡帆說,他們很難持久地待在一個職場上,「常常去工作了,很快又退下來,到最後終於去尋求機構協助。」

開設社企餐廳 增加弱勢就業機會

「如果我們能把這些餅乾、甜點變得更好吃,包裝得更精緻,看起來更可愛或美一點,讓大家去買這些東西是因為真心的喜歡,而不只是想要做公益。」為了解決弱勢者生產的商品不被市場需要和工作環境不夠友善,樂芽團隊以公益烘焙品牌「TriBake 樂芽」起家,聘請身心障礙者擔任員工,提供他們一份穩定又有尊嚴的工作機會。

只不過,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特質,身心障礙者也不例外。陳怡帆說,烘焙所需要的特質傾向於安靜、默默完成工作目標,並不是所有的身心障礙者都符合。為了讓具有不同特質的身心障礙者也能夠獲得工作機會,樂芽和台北市康復之友協會合作,開設「囍歡樂芽社企餐廳」。

台北市康復之友協會主要為精神障礙者服務,樂芽向協會提出餐廳所需特質,例如:反應快、喜歡與人交流的員工後,經過評估,協會會推薦精障者給囍歡樂芽,面試後若確定聘用,協會則會派出就業輔導員陪伴精障者工作一至二周。一方面讓囍歡樂芽(雇主)觀察精障者(員工)是否有需要輔具或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同時讓雇主熟悉和精障員工相處,讓餐廳運作更順暢。

餐點與服務兼顧 經營才能永續

和成立公益烘焙品牌時一樣,要能夠協助弱勢者解決無法擁有一份穩定、具有尊嚴的工作的困境,並兼顧餐廳的永續經營,囍歡樂芽就必須顧及市場需求。王月明說,身為社會企業,他們會先尋找市場需要什麼、目標客群會喜歡甚麼,設計出來的產品才能被市場所接受,員工也才具有競爭力,相對於烘焙,開設餐廳需要做出更多的創業準備。陳怡帆說,從裝潢、餐點技術、服務流程和品管都要有更高的標準。因此,囍歡樂芽不但位於交通便利的都會區、擁有舒適和明亮的用餐環境、推出吸引顧客的菜色之外,品質也以連鎖品牌的規格為標準。

「TriBake 樂芽」是在線上接單,再由身心障礙者員工在幕後工作室生產,但是「囍歡樂芽社企餐廳」是實體店面,員工必須直接面對消費者,因此囍歡樂芽也必須重視身心障礙者員工的危機處理和臨場反應能力。王月明說,例如做錯一杯飲料時,他們要能馬上在再做出一杯正確的飲料,然後要和顧客道歉。

工作簡化具人性 讓弱勢者輕鬆參與

囍歡樂芽研發好菜色之後,會將技術免費提供給身心障礙者員工。在符合社會大眾認可的品質標準下,要怎麼讓身心障礙者員工能端出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義大利麵、調製出有漸層的飲料,在工作流程的指導上,和一般餐廳也有所差異。

陳怡帆說,其實身心障礙者的培訓和一般人一樣,只不過需要更多的耐心,並且要給予清楚的指示,他們就能做的跟一般人一樣好。例如:所有飲料的調製步驟一定都是從糖、冰塊、牛奶到茶,他們不會設計一個調製順序不一樣的飲料。比較瑣碎的工作細節,例如:糖的量要裝多少,也會特別標示出來,協助身心障礙者員工能夠順利做好餐點和飲品。王月明說,身心障礙者會比較注重穩定,因此在排班上也盡量不要隨意調動,每天要做的事也都有固定的時間表,讓他們能夠安心工作。

囍歡樂芽目前雇用的 3 位身心障礙者員工皆為精障者。陳怡帆說,他們的感情不會像一般人一樣豐沛,對一些生活上的事不會有特別的情緒波動,理解這件事後,可以和他們聊一些比較簡單和中性的話題,「讓他們知道,在這個工作環境中,不只是被要求要工作,也是得到生活上面的支持。」例如:「你昨天放假有去哪裡玩嗎?」或是「你最近和家人相處的怎麼樣?」王月明說,在正式工作之前的相見歡,他們和身心障礙者員工不只是介紹工作經驗,還會一起討論對未來的期許和目標。王月明笑著說:「像 3 個同事裡就有 3 個說要減肥,那就是我們的共同目標。」

打造公益產業鏈 讓社企餐廳普遍化

囍歡樂芽社企餐廳雖然在‎ 2020 年 3 月 9 日才開幕,但樂芽團隊是具有 3 年資歷的社會企業。陳怡帆和王月明說,樂芽計畫未來不只是聘請更多身心障礙員工,還希望打造「公益的產業鏈」,和其他社會企業品牌連線,使整條產業鏈都是和公益服務有關,「社會企業餐廳就變得不再是特別的,很多餐廳都可以來聘請身心障礙者,身心障礙者也可以在更多不同的地方找到工作。」

創辦人陳怡帆的父母都是公務員,她曾經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是安穩地讀書、考試,然後到公司當上班族。沒想到,大學期間接觸到創業後,人生就變調了,因為做社會企業每天的變化和不確定性非常多,這和自己原本想過的生活有些不一樣。「但後來慢慢發現,原來想要的生活是可以自己創造出來的」,陳怡帆說:「這個工作對我來說是一個挑戰,也是未來會繼續努力的方向。」

採訪側記

樂芽團隊的諸多成員和我們一樣都還只是學生,卻能夠看見弱勢族群在社會結構裡的問題,並以一己之力去輔助他們就業,讓人很感動。儘管創辦人陳怡帆的家庭背景和學經歷和社會企業沒有直接相關,但她依然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理想生活形式,也讓我們看見學生創辦社會企業的可能性。

全文轉載自生命力新聞,原文標題:囍歡樂芽 帶領身心障礙者打造美食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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