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bile menu search box Facebook

純淨主張應避免的成分有哪些?攤開「非必要成分清單」,回歸簡單的美好

文:梁元齡

隨著消費者對美妝、食品的要求提高,純淨生活風潮在全球各地發酵。不少企業在政府並未強制之下,自主列出了「非必要成分清單」,以和顧客更透明、直接地溝通它們對產品品質的要求,在許多地區,市面上甚至出現了「潔淨標章」的認證機構,促使越來越多企業朝向少添加、無添加的製造理念邁進。

願景工程報導,我國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所長廖啟成曾預估,台灣的純淨食品占比,成長率將在近年翻倍、甚至可能達 3 倍成長。他更直言,「純淨」並非僅是趨勢,而是業界必經之路。

在加拿大、歐盟等地,法規皆有明令禁止美妝中的添加物,共計超過 1300 種有安全疑慮的原料;在美國,食藥監管局(FDA)則僅禁用 11 種原料;台灣法規禁用成分有 341 種,仍遠不及歐盟,且對部分具疑慮的添加物採取「最低容許量」的做法。(同場加映:從體內到體外的純淨革命:顧客端驅動、企業端回應,美妝保養用品也要「純淨」

在純淨生活專欄前幾篇文章中,提到許多品牌、組織的純淨作為,以及市場中勢不可擋的純淨趨勢。或許你會好奇,究竟政府雖未強制、但純淨品牌卻致力避開的物質有哪些?他們又究竟為什麼要避開這些物質呢?

如何展開純淨購物行動?先認識 3 大應該避免的添加物

企業年齡破百的食農創新企業 Van Drunen Farms ,其品保經理 Kerry Sikorski 歸納 3 大應避免的添加物——合成、過度加工、人工。這項分類提供給希望投入純淨產品的廠商,作為產品出廠的自我檢核基準,鼓勵他們在生產過程中避免使用。

這 3 大項目的內涵彼此都有重疊、相互關聯的部分,但明確地辨認其中細微的差異,將有助於生產端提高旗下產品的品質。社企流借用這個概念架構,提供給有意開始「純淨購物」的消費者,作為產品的選購指南。

1. 合成添加物

「合成」(synthetic)指的是任何非天然、由人工合成的化學物質。通常,合成物會模仿某種大自然中存在的物質,並在實驗室中被製造出來。它們大多價格低廉、使用起來相當方便。

許多常見的食用色素都屬於合成物。舉例來說,糖果、軟性飲料中很常見的藍色一號、二號,就在挪威、芬蘭和法國等地遭禁。

2. 過度加工添加物

「加工」(processed)指的是將產品的組成結構複雜化,或是使用更多不必要的原料。加工的反義即是簡單、全食或全天然。以芒果乾為例,翻開某些產品包裝可見上面標示著難以辨識的成分,該成分可能是為增添芒果乾的香氣或口感。

具備純淨思維者,則會盡量去減少原料被加工的程度。比如乾燥蔬果,就只是將蔬菜和水果脫水,這樣簡單的處理方式,可以確保原本食物中的營養被保留下來,也就是我們常聽到的 whole foods(全食、全天然食品)。

3. 人工添加物

「人工」(artificial)強調的是物質的假造。舉例而言,有家廠商要製作櫻桃口味的產品,他們可能會將蘋果汁、梨子汁和其他成分混在一起,製造出櫻桃的味道。這些混合的原料有可能是天然果汁,也有可能是合成物,但不論天然與否,它們最終卻會製造出不屬於自己最原本的「口味」。

奉行純淨精神者,最看重的事情之一,就是他們所購買的產品,必須確確實實地標示出製作成分或名稱中的物質。如果包裝上寫著櫻桃口味,那麼消費者便希望確定製造過程中確實有使用到櫻桃這種水果。

國內外純淨保養品牌清單比對!認識 7 大常見的「非必要」成分

理解了純淨商品在無添加物質上的大概架構以後,下一步是確切認識可能具有安全疑慮的物質。攤開眾多企業的「非必要成分清單」,各家品牌所列出的非必要成分皆有差異。

我們挑選幾家代表性企業的自主提列的清單——全球領導美妝通路 Sephora 的 「Clean at Sephora」、Beautycounter 的 「The Never List™」、目標百貨(Target) 的「Target Clean」、以及國內純淨保養先驅綠藤生機的「非必要成分清單」,對照他們明列避免使用的成分,認識這些在個人護理用品上,最常見被避開的 7 種成分:

1. 防腐劑

拿起身旁的乳液,瓶身上可能會寫著「butylparaben、ethylparaben、isobutylparaben,、methylparaben」 等,這些物質所指的就是防腐劑。你或許想不到,防腐劑在護膚產品中其實很常見,因為能讓商品在架上多放幾年。防腐劑不僅能夠抗菌,也能延長產品的壽命,對企業而言是個得力助手,對消費者而言卻不見得那麼安全。

而防腐劑的種類很多,並非每種都會被純淨產品拒絕,以 Clean at Sephora 來說,其拒絕的成分是「parabens、formaldehyde-releasing agents、triclosan」等等。

2. 香料、香精

香精和香料並不一定有害人體,這當中會出現的問題是,通常產品上標註了「香精」一詞,消費者便不會特別去了解究竟「香精是哪些物質?」因為某些香精中含有過敏源,可能會引發皮膚病或擾亂賀爾蒙,對環境和人體造成疑慮。如 Sephora 就規定廠商必須說明清楚「究竟添加了哪些香精」;而 Beautycounter 及綠藤生機則直接把合成香精列為不使用的物質。

Target 雖未將香精列入 Target Clean 中,但其旗下的 Beauty Wellness Icons 標章制度中,也有一個特別強調「無香精」(No Added Fragrance)的專用標章。

3. SLS / SLES(界面活性劑)

你或許會在標示中看到 SLS 和 SLES 這兩種物質,他們都屬於起泡效率極佳的界面活性劑,被廣泛使用於沐浴乳、洗髮精、牙膏,甚至洗衣精裡都有。

因其脫脂力強,清潔過程中可能會造成皮膚乾燥、刺激,事實上,界面活性劑還是有比較溫和的選擇,只是使用起來,消費者主觀上會覺得「比較洗不乾淨」而已。此外,SLES 在製程中會產生「二噁烷」(1,4 dioxane),對環境負擔較大。綠藤生機、Beautycounter、Sephora 和 Target 都將 SLS 或 SLES 視為非必要成分。

4. BHA / BHT(合成抗氧化劑)

口紅和隔離霜中最常見到合成抗氧化劑。這些名為 BHA、BHT 的抗氧化劑,在食品中也可以找得到,作用與防腐劑很類似,是避免商品氧化、延長它們的使用壽命。

事實上,若在合理使用之下,BHA 與 BHT 對人體是安全無虞的;然而,現仍有該成分對於人體或環境是否產生負擔的研究持續進行中,而在歐盟,BHA 已被列為環境賀爾蒙。基於預防性原則,有些主張純淨者,便不會使用 BHA 與 BHT,如本文所列舉的 4 間純淨主張品牌,都有在其清單中清楚標示避免使用 BHA 或 BHT。

5. 三氯沙

三氯沙(Triclosan)是一種廣泛使用的抗菌化學物質,屬合法原料,我們常常會接觸。舉凡牙膏、標榜「抗菌」的肥皂和除臭劑中都能找到三氯沙這種已知的內分泌干擾物。它不僅刺激皮膚,也有研究證實其對甲狀腺和賀爾蒙有害。Sephora 及 Beautycounter 都將其列為非必要成分清單中。

6. 化學性防曬劑

每一年,有 6 千至 1 萬 4 千噸的防曬乳,從人們身上溶進珊瑚礁水域裡,將致命的化學物質帶進已經相當脆弱的海底生態系。最常見的化學性防曬劑包含二苯甲酮(Oxybenzone)和甲氧基肉桂酸辛酯(Octinoxate),今年初都遭美國佛州立法嚴禁。

Sephora、Beautycounter 與 Target 都將二苯甲酮列為非必要成分,綠藤生機則比照佛州的作法,將兩者都列為不採用的成分。

7. 合成色素

如前面所提及,不僅食品會求色彩鮮豔吸睛添加色素,許多化妝品中也含有合成色素。

如紅色三號、紅色四十號等色素,過去不僅用於食物,如今也被使用到化妝品中,作為口紅、腮紅等的原料,後於 1990 年前後遭美國食藥署禁用。研究也已證實,紅色三號等色素會導致罹患甲狀腺癌,且造成染色體損害,嚴重者還可能干擾大腦的神經傳導。

在本文提及的非必要成分清單中,Beautycounter 及 Sephora 均將用來製作色素的「煤焦油染劑」列為非必要成分;綠藤生機則明確宣示不使用任何合成色素。

以上這些美妝、保養品添加物,目前在我們的日常用品中依然或多或少會見到。

對於倡議純淨生活的人而言,他們不只是要求「控制用量」、「酌量使用」,而是更進一步要求廠商完全不得添加這些物質,致力於追求天然、對人體和自然都無害的生活方式。而這樣的消費者訴求,正是促成企業主動提出「非必要成分清單」、投入純淨保養生產的關鍵驅動力。

核稿編輯:李沂霖

此文章由綠藤生機支持、社企流獨立製作,不影響報導之真實性與準確性。

覺得這篇文章不錯嗎?社企流希望帶給你更好的內容,打造更美好的社會!
馬上支持

參考資料

延伸閱讀
>>「現在把錢付給農友,以後就不必付給醫院」無毒農蔬果產銷平台,以參與式系統為食安把關
>> 減少食品添加物、提升飲食安全度——「潔淨標章」強調成分天然、資訊透明,為消費者的食安把關
>> 天天抹在臉上的乳液,你對它有多了解?「純淨保養」風潮興起,給肌膚無毒、安全又天然的好選擇

讓社會企業成為普世價值的最後一哩路:社企與立法間的距離,究竟還有多遙遠?

文:梁元齡

早在「社會企業」一詞尚未在台落地生根之前,這片土地上就已有不少社企破土而出——2000 年前後,喜憨兒基金會、勝利基金會、里仁食品、以及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等組織紛紛成立,他們都是借重商業力量、尋求永續經營的使命型團體。

十多年來,隨著社會企業開枝散葉,民眾從對社企認知淺薄,到每 3 人即有一人聽過「社企」一詞;社會上也有越來越多人主動發聲,提出自己對社企的看法與期待。究竟社會企業的內涵是什麼?答案不下十種、且眾說紛紜,不少人因而轉向法規,盼能在制度面取得共識、尋求普世定義。

社企流七周年論壇「下一個十年:社會企業會消失嗎?」便以「社企與立法間的距離」為主軸,邀請經濟部中小企業處副處長胡貝蒂、萬國法律事務所資深合夥律師程春益、以及長年推動社企法制化的中國文化大學學務長方元沂,分享他們對社企入法的見解,希冀能透過討論和理解,在立法路上開創更多可能性。

社企為何要入法?遏止洗綠、完善生態系

萬國法律事務所資深合夥律師程春益指出,企業邁向「社會面」是當前全球趨勢,就連資本主義長年大行其道的美國也開始強調社會使命,其重要性可見一斑。

程春益表示,今年 8 月,美國近兩百名 CEO 參與商業圓桌會議(Business Roundtable),並於會上重新定義企業使命。該會議提到,公司做決策時不應只著眼於股東報酬的最大化,更得一併考量員工、消費者、甚至社會與環境的利益。(同場加映:「股東利益不再是唯一追求」美近 200 名 CEO 重新定義企業使命,籲更重視員工、消費者及社會

然而,根據我國現行法,具備社會使命的公司型社會企業(以公司型態實踐社會使命的社企)仍屬一般「營利型公司」,與其他以營利為首要目標的公司並無二致。

由於缺乏明確的法律定義,社會企業成了一個遊走在法治邊緣的名稱,讓「洗綠」(greenwash)之門大大敞開。所謂洗綠,意指企業假社會企業之名、行形象洗刷之舉——當一家公司實際投入使命作為的心力,遠低於對外宣稱的程度,就有「名過其實」的疑慮。

此外,也有些人認為社會企業應當履行特殊的法定義務,確保他們「言行合一」。例如:部分人士認為,公司型社企應定期出具「公益報告書」,向社會大眾交代每年運作的成果及社會影響力;也有另一些人認為,社會企業應每年提撥固定比例的營收,保留作為公益目的使用。

如果缺乏明確的法規定義,在第一關就先把公司型社企與一般營利型企業區分開來,那麼,所有後面欲加諸於社企的相關規範都僅淪為空談。因此,推崇立法者認為,社企入法將有助於其生態系發展,不僅使市場更臻成熟,也能包容更多不同型態的社企成長茁壯。

該立什麼法?他國經驗落地不容易

那麼,究竟社會企業該透過哪些立法技術進入法制體系?經濟部中小企業處副處長胡貝蒂歸納國外立法例,並探討社企入法在台灣面臨的問題。

美國的立法型態較為寬鬆,以《社會目的公司專章》處理社會企業的法律位格,凡是以營利為目的、將社會及環境議題納入公司決策範圍的企業,均可登記為社會目的公司。該法不強制社企該如何履行他們的公益承諾,但是要求公司向外界揭露使命、提交公益報告書,仰賴市場的力量來進行監督。

英國訂定的《社會利益公司條例》則主要為了社區發展而生,相較於追求永續營利的層面,這項法規更偏重於強調社會企業的公益性。舉例來說,該法要求主管機關,應該主動監督社會利益公司的公益作為,並強制公司提撥一定比例營收用於公益,同時也給予部分租稅優惠、降低它們營運的成本。

亞洲第一個推動社企入法的國家南韓,也是採行類似英國《社會利益公司條例》的立法技術。但相較而言,南韓的《社會企業促進法》更強調弱勢就業的社會目的。

胡貝蒂表示,我國對於社會企業的定義相當廣泛,有些組織以推動社區發展為目標、有些以保障弱勢就業為目標;而通過 B 型企業(B Corp)認證的公司,同時兼具上述兩者的企業更所在多有。

「這是我們在立法上一直感到困擾的地方,」胡貝蒂坦言,一旦走向立法層面,勢必得拉出明確分野,「定義誰是社企、誰又不是。」然而,台灣本於社會創新、推動永續發展的組織目前正遍地開花,不僅數量繁多、類型也多元,若以法令將其「一刀切」,恐會扼殺社會創新的蓬勃能量。

立法爭議仍存,經濟部決議「先凝聚各界共識」

文化大學學務長、法律學系教授方元沂回顧台灣「社企立法史」,表示社企入法已非全新議題,然即便歷經多年討論與爭議,社企和法律間依然存在著一段距離。

2013 年,王育敏等立法委員便曾提出《公益公司法草案》;時隔 3 年,許毓仁等立委也於 2016 年提出《共益公司法草案》,鼓吹「揭露章定使命、出具公益報告、要求董事當責」的共益公司制度。(同場加映:從《大誌》事件看「共/兼益公司法」在台灣的適用與必要性

時間來到 2017 年 5 月,余宛如等立委首度提出《社會企業發展條例草案》,推動類似於英國的「傘狀式結構」。根據該法制定的精神,不賦予社企明確定義,而是廣納不同的組織形式,由組織經營者視其自身需求,選擇適合自己的社企型態。

2018 年,針對社企入法究竟應採「公司法內開設專章」型態,抑或是「單獨立法、自成條例」,各方見解未能獲致共識。最終,針對社企相關的修法僅限於第一條——公司除了以營利為目的之外,也必須遵守法令、商業倫理規範,並且可以選擇採行「增進公共利益之行為,以善盡其社會責任」。雖對各派倡議者而言尚有未竟之憾,卻已是不小創舉。

社企入法在立院卡關多時,2018 年決議交由經濟部限期一年內處理。2019 年 8 月 19 日,經濟部拍板「社會創新組織登錄原則」正式上路,配合 2018 年唐鳳政委提出的「社會創新行動方案」,以「社會創新組織」之名重新定義社會企業,廣邀眾組織主動登錄資料庫中,為後續正式立法作更完善的準備。推動初期,政府以呼籲社創組織揭露資訊、公開透明為主要目標;中期則會著手整合各部門的資源;長期而言,這些推動成果都將作為法制化的具體參考資料。

該登錄原則不具法律強制力,僅有行政督導作用,因而招致部分人士批評。胡貝蒂表示,行政院考量各方共識仍不足,盼能待眾人意見更收斂後,再進入立法程序。她也鼓勵社企提出自己實務上遭遇的法律困境,給行政單位作為往後修訂法規的參考。

「一部社企法規、或是針對公司法的修訂,會衝擊到的層面很廣,而這也是我們花費很多時間去討論的原因。」她也指出,目前行政院解決社企所遇問題的方式較偏向「個案處理」,如唐鳳政委廣泛接觸、面會非營利組織和公司型社企,提供他們所需的資源和協助。

以共識取代爭議,穩健走完立法之路

立法作業暫緩,社企入法的型態仍在未定之天。但方元沂預期,不論法制化進度如何,未來十年之間,社企精神仍將長存,「因為社會對社企的需求依然存在,只是稱謂名詞可能會改變而已。」

針對經濟部提出的「社會創新組織登錄原則」,方元沂予以肯定:「行政部門展現了決心,踏出凝聚各界共識的一步。」但他也提醒,社會創業的發展最終勢必仍會來到入法的岔路——因為「掛羊頭賣狗肉」的洗綠問題仍未消失。

「重點在於大家要一起努力,總有一天,一定能讓社企與立法之間沒有距離。」方元沂說。

胡貝蒂也表示:「相比其他法案的推動,社會企業法案所牽涉的討論的確比較多。而讓各界充分理解立法的必須性,是我們要一同努力的方向。」

程春益則認為,遍及全球的社會與環境問題,為社企的發展提供了良好的環境。不論這些社會使命組織是否會持續以企業型態營運,其所懷抱的善念不會改變。

針對社企立法,各方意見不同所引發的討論與爭議,程春益勉勵眾利害關係人,在面臨爭議議題時,比起不斷放大檢討各自問題,「更應互相幫忙、一同奮鬥,給予彼此砲火支援」,才能讓社企法制化早日成真。

核稿編輯:李沂霖

覺得這篇文章不錯嗎?社企流希望帶給你更好的內容,打造更美好的社會!
→ 馬上支持社企流

延伸閱讀
>> 我所看見的社會企業是_____?眾利害關係人齊分享,展望社企下一個十年
>> 林以涵 X 陳一強對談(上):台灣社企的下一個十年——從倡議走向結構變革,公私部門如何因應?
>> 林以涵 X 陳一強對談(下):台灣社企的下一個十年——如何從制度面建構完善的社企生態系?

 

訂閱電子報 主題
看更多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