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bile menu search box Facebook

社企流兩週年論壇報導:教育狂想曲—黃岳永X劉安婷

文:姚映竹

來自香港「有機上網」的執行長黃岳永回顧,他自己曾用「別問國家能為你做什麼,你應該要問自己可以多做些什麼」來回應記者的提問。在香港資本主義盛行的環境下,社會貧富差距指數已遠勝於臨近的其餘亞洲國家。2009年,身為上市公司執行長的黃岳永參與實境節目「窮富翁大作戰」,體驗六天香港真實的貧民生活後,開始深刻地思考香港社會所面臨的挑戰。

(黃岳永於香港創辦「有機上網」,致力於用科技教育縮短貧富差異所帶來的數位學習鴻溝)

當網路正式進入生活,成為學習及獲取知識不可或缺的資源,他說香港仍有小學生每天需要花費數小時在圖書館排隊,只為了要等候使用電腦、上網完成功課。他認為拉近貧富差距的關鍵並非補助多寡,而是「如何透過教育投資來解決階級差異」。於是黃岳永毅然加入香港社會服務聯會所投資的社會企業—「有機上網」擔任執行長,透過與香港政府、硬體、軟體供應商合作,力圖提供香港低收入家庭可負擔的數位方案,替孩子添購電腦及裝置網路,並且藉由科技教育來逐步縮短貧富差異所帶來的數位學習鴻溝。

他笑稱「有機上網」的有「機」與環保無關,而是代表一旦孩子擁有能夠上網的機器,就同時擁有一個改變的「機會」。截至目前「有機上網」已經吸引香港超過24,000戶參與「上網學習支援計畫」,服務8,000戶以上的家庭選購電腦與安裝網路,並建立27間地區支援中心,提供更便利的就近服務,甚至到海外6個國家分享、提供服務體驗。

黃岳永於論壇一開場便直指「商業的成分對社會企業來說非常重要,因為先有生存才有下一步發展的可能」,以「有機上網」為例,便是在營運的過程中先求服務一個家庭開始,慢慢拓展到五十、甚至一百五十個以上。他同時也鼓勵投入社會企業的青年,運作過程中勢必將會碰到如何擴大規模的挑戰,唯有在不斷克服挑戰的過程間焠鍊出獨特的商業模式,才能為一家社會企業定位出核心價值。

同場登台的另一位講者,是也從教育角度切入、企圖縮減學習資源不對稱的「Teach for Taiwan」創辦人劉安婷。 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夢想關鍵字」是「實踐」,為何世界上總是做夢的人多但做事的人少,她認為當人們面對現實挑戰時,夢想就不再浪漫,反而是化成一場充滿賭注的「冒險」。

(「Teach for Taiwan」創辦人劉安婷,希望能媒合有志青年與偏遠地區的師資需求,縮減學習資源不對稱的現狀)

劉安婷說「冒險的理由必須大於自己」,她從「Teach for America」媒合偏遠地區師資需求以及青年付諸社會責任的實例中被啟發,結合過去擔任老師所感受到的感動,延伸出這個始在台灣營運的非營利組織。偏遠教育所碰到的限制與挑戰在世界各地都有所雷同,她企圖引導台灣社會價值觀轉換,減少教育不平等的問題,重現「教育賦予孩子本事釣魚」的初衷。透過「Teach for Taiwan」作為舞台,號召富有使命感、看見問題並且願意回應需求的青年,呼應並且實踐教育的意義。當劉安婷的想法逐漸引起共鳴,進而有團隊一起努力,冒臉的理由便已超越自我。

她也說「冒險的理由必須大於結果」,面對實踐理想所要付出的代價是過去努力累積的成就以及物質上的失去,劉安婷也曾不斷自問未來的結果是否將能如願所償。但她終究體悟到若是為追求完美的結果,就無法稱之為冒險,更無法跨開步伐實踐。最後,劉安婷說她相信冒險的理由也必須大於條件,因為「改變,是一輩子的承諾;教育,是一世代的使命」,無論外在環境如何艱鉅,若世代期待改變,就必須由身處其中的青年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生命回應社會的呼喚」,正是劉安婷的使命感。

(黃岳永與劉安婷和聽眾分享他們對教育的熱忱)

黃岳永選擇加入社會企業,劉安婷創立非營利組織;前者選擇用科技搭起學習的橋樑,後者招募青年回應社會的需求。縱使兩人所投身的組織運作方式不同,但他們卻異口同聲地認為現在所從事的領域,是與正規教育體制相互呼應的支援力量,而他們更是樂於身處這個「用生命影響生命」的行業。

新加坡、香港社會企業個案介紹(下)

文:陳威霖

在了解香港和新加坡社會企業的成長環境後,本篇將以兩個案例向讀者們介紹香港和新加坡是如何透過社會企業的形式來創造社會影響力。

以時間換取服務─香港聖雅各福群會

聖雅各福群會是由聖公會明華會督於1949年創辦,至今服務範圍涵蓋廣泛,包括家庭輔導、老年人照護、青少年身心發展等。許多服務都設有相對應之社會企業負責該項目。雅各福群會有一項頗具特色的計畫─「社區經濟互助計畫」。這個計畫就是上一篇介紹的香港社會企業組織形式之一─「社區經濟項目」。如上一篇所提到,社區經濟項目的主要精神是以社區為本,而聖雅各的社區計畫徹底貫徹了這個精神。在聖雅各的例子當中,故事背景是灣仔社區,主角是社區的每一個居民,而故事的主線則是「時間積分券」與服務、貨物的運作模式,灣仔區的故事即是由這條主線發展而來。


圖片來源

所謂時間積分券就是以時間作為單位,有一小時、半小時、1/4小時等面額單位,當積分券擁有者需要任何服務或物品時,便拿這些積分券兌換與時間積分等值的服務或物品;相對地若要賺取積分券,則需要提供勞務或物品。在這個社區當中,沒有誰是一定的服務提供者或接受者,而是以互通有無的方式滿足居民的需求,最終藉由這個計畫將社區緊密連繫起來。這是香港社會企業在社區經濟項目的形式中頗為經典的例子。


圖片來源

擺脫傳統的兒童治療─Bridge Learning

Bridge Learning是新加坡一家專門針對兒童在學習障礙及其他身心發展困難給予早期評估與治療的組織。Bridge Learning認為傳統的評估往往會給兒童貼上標籤(labeling),也就是當兒童符合某些特定行為或特徵,便據以判斷兒童的疾病。反之,如果兒童沒有完全符合該疾病的條件,即稱不上屬於某疾病,進而失去應有的治療。Bridge Learning秉持的原則是不讓兒童被貼上特定的標籤,不單純依照特定疾病做治療,而是針對個別兒童的個別情況設計課程、遊戲,讓兒童及早接受應有的治療。


圖片來源

在上一篇提到新加坡社會企業的組織形式有很多種,Bridge Learning是屬於在新加坡最為常見的股份有限公司 (Private Limited),所擁有與應負的權利義務與一般企業無異。其資金來源主要是課程費用,並將盈餘再投入本身業務,此種模式稱為「Plough-Back-Profit model」,顧名思義即是將創造的利潤做為本身業務的資金來源,不倚賴政府補助或捐贈,此為新加坡社會企業常見的運作模式。Bridge Learning自2003年開始運作,甚至早於新加坡政府推展社會企業的時程,因此本篇選擇Bridge Learning作為代表性的例子。


圖片來源

發展趨勢

在香港目前的「合作社條例」中,合作社必須擁有至少10位成員,且須將盈餘的25%再投入合作社業務。有些學者們及社會企業家認為由於社會企業初創時期人數不多,此項限制可能會抑制創業家的投入,有礙社會企業的發展。因此希望可以降低人數限制,並放寬盈餘分配規範,吸引更多投資者進入社會企業領域。

而在新加坡社會企業協會(Social Enterprise Association)網站的社會企業名錄上,大多數社會企業皆是以股份有限公司的形式存在,上一篇所介紹的公共擔保有限公司(Public Company Limited by Guarantee)和合作社(Cooperative Society)仍是少數。此種情形應是如社會企業協會於2011年提出的「在新加坡成立社會企業(Starting a Social Enterprise in Singapore)」報告中所提到,公共擔保有限公司須遵守繁複的年度報告規定(如:每年報告須經審計;每年召開常會;且需提出營運計畫、目標設定及章程等),所以大多數社會創業家仍選擇較常見的股份有限公司做為起點。

作者簡介:陳威霖,在就讀研究所時認識了社會企業的概念,身為商業背景的學生,發覺第二和第三部門的結合可以創造前所未有的社會影響力。在社企流實習認識了各國的社企環境,希望日後能在這個領域盡一分力量。目前就讀台大會計研究所。
 

主題
看更多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