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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非營利組織到社會企業 不能換湯不換藥:角色、環境、策略與思維,跟著變了嗎?

2014.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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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金靖恩

(圖片來源:CC Olearys

過去20多年是台灣非營利組織的快速成長期,這個在政府與企業之外的「第三勢力」,至2013年的數量已超過四萬家,在台灣的各個角落裡服務著廣大族群。

然而在過去5到10年間,社會企業也相繼興起,這股「運用商業力量解決社會問題」的新思潮不僅席捲著新興創業家,也深深影響著既存的非營利組織。許多人開始思考轉型之道,希望能在僧多粥少的情況下降低對捐款的依賴,用更永續的方式服務弱勢族群。

不過所謂的轉型,並不只侷限於組織型態的改變,也不只是加賣一個商品或服務而已,下面所提到的四種模式,更包含了角色、環境、策略與思維的轉變。

一、從資源使用者到「價值創造者」

首先要談的是「角色」轉換。以往的非營利組織經費來源主要依賴捐款,而被服務的族群也大多扮演「受助者」的角色,然而有愈來愈多組織開始嘗試成為「價值創造者」,透過客製化的職業訓練,將原本的受助者轉型為生產者或服務提供者,其中「喜憨兒基金會」和「勝利身心障礙潛能發展中心」都是採用此種模式的成功案例。

談到喜憨兒基金會,大家第一個聯想到的可能是烘培坊庇護工場,但除了培訓憨兒製作糕點外,他們更開起了餐廳,透過客製化的輔具、廚房設備與服務流程設計,讓憨兒搖身成為侍者與大廚,提供消費者美味的餐點。

勝利身心障礙潛能發展中心更是開拓出身障者的就業天地,從20年前的打字與資料建檔業務,到目前的加油站、手工甜點、視覺設計、甚至是藝術品等級的手工琉璃事業,勝利一步步打破身障族群的隱形天花板,帶領他們開創不可思議的商業潛能。

二、從弱勢化為優勢

上述角色的轉換,有時也需要透過「環境」作為助力。一般所謂的弱勢族群,往往是以健康人為中心的社會所產生的標籤,但透過環境的轉換,原先的弱勢就有可能變成優勢,成為非營利組織寶貴的資源。

如同台灣「黑暗對話」董事長謝邦俊所言:「黑暗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其實並不陌生,但我們卻從沒想過要如何運用黑暗」;黑暗對話打造一個獨特的環境,把黑暗變成一種體驗與學習,讓社會大眾成為「被服務的對象」,而視障者則搖身變為黑暗中的「引導者」,成為這項體驗的核心價值。

前面提到的勝利身心障礙潛能發展中心,也是善於轉換環境的佼佼者。勝利把一般雇主多有顧慮的「多元障別」作為其核心價值之一,針對各種身心障礙者的特性,創造適合他們的工作環境,並分別培養不同的技能,讓他們在團隊合作下充分發揮所長。例如勝利的手工琉璃團隊,就包含了身心智障礙、肢體障礙、精神障礙等身障員工,他們不標籤化任何一個族群,而是利用不同障別的工作屬性,讓每個人在最適合自己的環境下發揮所長,將弱勢轉變為優勢。

三、從庇護工場到卓越的品牌

如同一般企業,非營利組織在轉型過程中也需要「策略」的轉換,思考自己的價值定位,而不是一窩蜂地投入「其他人也能做」的事,卻無法發展出品牌差異,缺乏競爭力。

以勝利為例,同樣是身障服務團體常經營的打字與資料建檔業務,勝利對自己的要求是做到業界頂尖,把自己定位為兼顧「安全、精準、效率」的服務提供者,不僅成為台灣第一個取得BS7799 認證的資料鍵檔中心,在中信銀行的信用卡資料輸入上,還達到99.9997%的超高準確率。不只做和大家一樣的事,勝利更進一步開發高附加價值的視覺設計與手工琉璃等業務,為他們建立了難以模仿的高門檻。

商品與服務的開發只是轉型的第一步而已,後續的市場測試、品牌經營、商品與服務的精進等才是讓業務持續成長的關鍵,也是勝利潛能發展中心成功的原因。

四、從單一組織到混合分工

最後,我們回到了「組織型態」的轉換。無論是非營利組織還是社會企業,都有各自法規上的限制,例如非營利組織在商業行為上往往較為受限,而一般企業則無法接受大眾捐款。這時可以考慮社會企業與基金會並存的混合分工模式,讓彼此各司其職、互相幫補。

這種混合模式有多種搭配方式,第一種為讓基金會專心投入社會服務,並另立社會企業籌款,例如「耕心蓮苑基金會」與「愛一家親社會企業」。前者專注於社區辦學,讓家境不好的學生也能接受良好的課後輔導;後者則進行手工點心義賣,營收再回饋給社區辦學。

第二種則剛好相反,由社會企業來創造社會影響力,同時也成立協會接受外界捐款,以匯聚更多資源。例如「以立國際服務」即是以社會企業方式經營,但也成立協會募資,專款專用,讓更多資源得以投入社會服務。

另外,也有兩者都投入社會服務,但採取專業分工的做法,例如「瑪納有機文化生活促進會」與「光原社會企業」。前者協助原住民建立完善的農業生產機制,並提供耕作技巧與知識的培訓;後者則為原住民生產的有機蔬菜做總經銷,讓原住民安心種菜,由光原負責賣。

從非營利組織轉型為社會企業,需要上述角色、環境、策略與組織型態的同時轉換,才能避免換湯不換藥。但值得注意的是,並非所有的非營利組織都適合轉型為社會企業,還是要先分析自身的財務結構、資源的來源與流向以及組織的核心價值後,再來選擇合適的發展模式。期待台灣的非營利組織不只遍地開花,更能走得長遠、持續發光。

(本專欄由星展銀行支持專案人事費用,但完全不干預文章選題與寫作方向,確保文章獨立性)

社企視界/美麗境界走調 社企的烏龜塔

2014.12.26
合作轉載

聯合報╱周宗穎(輔仁大學商業管理學程主任)(2014年12月22日)

最近看了電影「愛的萬物論」,是著名物理學家史帝芬.霍金第一任妻子潔恩.霍金的回憶錄改編。霍金最後成全妻子與喬納森,填補了我看「嫁妝一女車」時的正面想像。

因為看了電影,所以也把霍金的名作「時間的簡史」找來拜讀,開頭講了個有意思的故事:一位著名科學家曾經作過一次關於天文學的演講。他描述了地球如何繞著太陽運動,以及太陽又是如何繞著星系轉動。演講結束,一位坐在後排的矮個老婦站起來說道:「你說的這些都是廢話。這個世界實際是馱在一隻大烏龜的背上的一塊板。」科學家很有教養地答道:「那麼這只烏龜是站在什麼上面的呢?」「你很聰明,年輕人,的確很聰明,」老婦人說,「不過,這是一隻一隻馱下的烏龜群啊!」

霍金用烏龜塔的荒謬來引發讀者對探索宇宙的興趣,我也來東施效顰。為推廣社會企業,見了許多學者、專家與官員,總是勸這些社會精英,多謙虛一些,多追究一下「社會企業」同時達到社會價值、環境永續和經濟繁榮的美麗境界到底有什麼道理?可惜,很少人有興趣,總是焦急著想知道,怎麼可以做出社會企業?甚至,「做大、做強」。

我們看到政府「社會企業行動方案」推出後,政府各部門或者民間「大」組織爭相辦研討會、、給獎勵,催出據說上百家社會企業。另方面,看到不少人開始為庇護工場叫屈,我不禁要問,是否顢頇政策和執行者,真把社會底層當成烏龜塔?以為烏龜塔就可以馱起社會平衡發展的美麗境界?

社會企業想要達到平衡發展社會,也需要「萬物論」,不能不解構我們原先對威權和市場的理解,否則就像烏龜塔那般荒謬,無論你是多麼有力的人士、多麼希望社會變好!

霍金給我正面的想像就在於「愛」和「自覺」。據說,在他「送出」妻子後,彼此仍然維持良好的關係。下篇我想談談社會企業的萬物論,不知各界精英會不會有興趣?

全文轉載自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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