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企流／編譯：廖翊雯
我們一生當中會用掉幾公里的衛生紙？英國衛浴設備公司 QS Supplies 在 2022 年針對 44 個國家進行調查，結果令人震撼。若將人一生中用過的衛生紙全部攤成一直線，全球衛生紙人均用量最高的國家為葡萄牙，一生平均耗費約 1035 公里；其次為美國（約 1020 公里）及德國（約 1003 公里）；而台灣在此次調查裡則排名 21，人均衛生紙用量約 519 公里。
若從衛生紙消費量上觀察，德國市場調查平台 Statista 指出，美國家庭的衛生紙消費量在人均指標上領先多國，2023 年美國衛生紙市場營收約 84 億美元，雖然總額僅次於中國的 223 億美元，但若考量兩國人口規模差異（美國 3.3 億人 vs. 中國 14 億人），美國的個體消費力顯然更為驚人。以 4 人家庭為例，美國家庭平均每週就消耗約 4 捲衛生紙。
一張潔白、柔軟衛生紙的代價
衛生紙最早於 1850 年於美國認證為商業藥用紙的專利，隨衛生與都市化後消費習慣的轉變，衛生紙才漸漸成為人人必備的生活用品之一。然而，衛生紙並非全球通行的清潔方式。根據 Ethical Consumer 調查，現今全球僅有約 25% 至 30% 的人口使用衛生紙，其餘地區則以水洗或其他方式替代。
即便使用比例並非全球一致，衛生紙市場規模仍十分龐大。Statista 在消費者市場洞察報告中指出，截至 2023 年，全球衛生紙市場（涵蓋濕式與乾式衛生紙）營收約達 1074 億美元，且仍持續成長。伴隨大量生產與消費，衛生紙對環境的影響也遍及整條供應鏈。從原生森林、尤加利種植園的採購，再到能源、水資源與化學物質黏合，最終在運輸、包裝後送至消費者手中，直到最後被沖進馬桶或丟棄，每一個過程皆對環境造成或多或少的傷害。
衛生紙由纖維素纖維與將其黏合的化學物質製成，而這些纖維主要來自樹木，雖然也能使用回收紙張或竹子等替代來源；可紙張回收次數越多，纖維就越短，能再利用的程度也越低。因此，當衛生紙製造商為了滿足消費者需求，製造出衛生、柔軟、吸水性強與舒適兼具的衛生紙，就需要使用大量原生紙漿，助長不必要的森林砍伐，成為破壞環境最主要的元兇。（同場加映：破解生物多樣性喪失的惡性循環，看國際企業如何讓危機變轉機）
製造商追求高品質纖維，正犧牲著自然環境
研究顧問公司 AidEnvironment 調查指出，當今全球前 5 大紙漿出口國為巴西、加拿大、美國、印尼和智利。其中，印尼因木材、紙漿與紙張生產而導致的毀林程度已超過棕櫚油產業；作為全球最大的紙漿原料出口國的巴西，則透過尤加利種植園向世界提供柔軟且高品質的纖維原料。
隨各國對高品質衛生紙的需求擴張，巴西尤加利種植園也隨之擴增，並在極短的種植時間內砍伐，打漿或砍伐當地原生樹木種植人工林；大量的入侵樹種，不僅迅速吸取地下水，引發地方水資源流失，更破壞物種多樣性。巴西的大型紙漿公司更遭指控驅逐當地原住民，誘發地方與開發商的衝突，加劇發展不平等。
令人憂心的是，巴西僅是其中一項案例，各國尚在開發與環境生態保存中持續抗爭，例如全球第二大紙漿出口國——加拿大，也因砍伐針葉林造成生態浩劫與侵擾原住民社區事件頻傳。衛生紙製造商與大眾的消費習慣環環相扣，成為環境壓力持續擴大的關鍵原因。
從樹林到廁所管線，重視永續供應鏈開始
衛生紙對環境的影響除了來自原生林木的無盡砍伐，更在於製程當中加熱紙漿及乾燥紙卷過程中所產生的大量電力和碳排放量相關。其次，則在於水污染處置的過程所產生的固體廢棄物。美國化學學會（ACS）一則研究發現，在木材轉化為紙漿時會添加不溶性的化學物質，如漂白劑，在沒有污水處理系統的地區，可能會直接流入水道，對人體與野生動物造成威脅。
意識到衛生紙製造與消費所造成的環境傷害，自然資源保護協會（NRDC） 自 2019 年推出「The Issue with Tissue」系列調查，揭露出美國各大衛生紙製造商，其長期忽視產品製程對環境的污染且持續大量砍伐原生森林，對氣候環境、社區和生物多樣性帶來多重危害。該系列於 2025 年推出新的調查成果，揭露更多衛生紙品牌製造過程，並透過環境友善評分表，以 A 級至 F 級揭露衛生紙品牌是否採取森林保護措施，幫助消費者實踐更友善環境的消費選擇。
此外，森林管理委員會（FSC）也開始核發認證負責任的木材產品，透過追溯原始林場，實踐生態保護的森林管理原則。此外，於 2021 年亦參照國際勞動公約，將員工勞動人權列入規範範圍，持續監管品牌供應鏈的環境責任。（同場加映：台灣青年組「NextPack」，以 MIT 蜂巢紙掀網購包裝改革）
更有數十家小型公司也開始響應「tree-to-toilet pipeline」的方案，確保公司所採用的原料符合永續採伐的認證，或採用替代纖維如回收纖維（recycled fibers）、人工林纖維與其他非木質纖維，以避免天然森林資源的砍伐。研究報告樂觀指出，促進健康森林與地球的解決方案已經存在，但達成供應鏈的永續責任，則需要製造方與消費者共同實踐。
日常消費裡的永續行動，從一包衛生紙開始！
衛生紙是日常不可或缺的用品，從消費端要如何履行永續責任？NRDC 在報告書中不諱指出，消費者應減少衛生紙的使用量，或改為使用再生衛生紙。該研究認為，相較於原生紙漿所製成的衛生紙，使用再生紙漿能減少約 66％ 的能源消耗，並同時減少空氣、水源與固體廢棄物的排放。
另一方面，隨民眾越來越注重環境保護，社會企業「PackAge+ 配客嘉」也響應環境保護，推出自有品牌「ReTissue 在乎衛生紙」。除了使用再生材質製造外，首款「環保植樹款」再生衛生紙，更主打與國際組織 Trees For The Future 合作植樹計畫。此外，也響應許多社會議題，如流浪動物、彩虹平權、生態保育等，定期捐款至合作單位，致力打造永續產品線，並攜手消費者在日常選購中，實踐永續影響力。（同場加映：從網購到供應鏈：綠獎支持下的配客嘉，為企業找出實踐 ESG 新解方）
一張輕薄的衛生紙背後，乘載著全球森林的存續及複雜的氣候代價。便利的生活與永續之間不必二選一， 而是在每次的消費選擇中，實踐永續解方，終結「伐木換取便利」的惡性循環。
參考資料
- The Issue with Tissue（NRDC）
核稿編輯：葉于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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