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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園與書本相遇,是知識殿堂還是書的墳場?對「美好關係書席計畫」的 3 個觀察

2019.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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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眼底城事編輯室

眼底城事小編今天想要討論的是從去年到今年一連串在公園中設置書屋的行動。

由「美好關係」在 2018 年推動進行的「蒲公英書席計畫」,期望推動書與人的關係,號召兩岸三地的設計師與名人一同參與,在台北與台中等地公園或開放空間設置了 60 處的書席。在該組織於新聞採訪中表示,透過設計書席,讓書籍交換,而將書香傳遞出去。

我們觀察幾處書席,發現這些設施物有多處使用與維護狀況不佳:有些書本發霉、有些書櫃內已沒有書本、設施缺乏維護而開始腐壞;最重要的是有些書席使用率低,最終不到一年就消失了。值得注意的是,有一個書屋以馬桶為造型,放在小編很喜歡的居安公園中;居安公園整體景觀設計風格內斂,常有居民或上班族在流線造型的座椅聊天或休息,看到馬桶造型書屋安插在公園內重要入口處,實在無法感受到一絲絲幽默感。

對於這件事情的回應,早有其他文章進行觀察。王錫璋在「書席分享閱讀 檢討再出發」一文中即提到:「有些書席設計是失敗的,如台北市臨沂街和仁愛路口的書席,置書處根本不能防雨,形成有席無書的現象,徒增民眾困惑。有些書席所在的社區公園,雜草叢生,民眾在此看書,恐遭蚊蟲叮咬,怎能安心閱讀?有些只求設計之美,書箱卻太小,放不了幾本書,怎能吸引民眾來閱讀或換書?」

但這一切並沒有結束,今年(2019 年)在士林北投地區由某立委展開第二波的公園設置書屋計畫「讀樂樂公園圖書館計畫」。我們絕對肯定計畫中的關鍵字的價值觀,如 #社會設計、#設計師貢獻社會、#閱讀推廣;也肯定公私合作的策展形式在公園與開放空間發生,讓更多的可能性進行碰撞。

然而立意良善的藝術介入空間,一定和空間使用品質成正比嗎?打著設計師參與的計畫,是否等於品質保證?我們失望的發現,去年設置的書席中,達到預期效應比率未明,尚未有任何檢討與回應社區的聲音卻又在今年重蹈覆徹般重新展開。今年的書屋尚未全部完工,我們實際走訪了幾個已完工的書屋,發現其中問題仍是大同小異。因此,期望透過文章,表達我們對於公共空間設置書屋的想法,期待設計能夠更有效的符合社會所需。

小編今天想要討論的是從去年到今年一連串在公園中設置書屋的行動。

由「美好關係」在 2018 年推動進行的「蒲公英書席計畫」,期望推動書與人的關係,號召兩岸三地的設計師與名人一同參與,在台北與台中等地公園或開放空間設置了 60 處的書席。在該組織於新聞採訪中表示,透過設計書席,讓書籍交換,而將書香傳遞出去。

我們觀察幾處書席,發現這些設施物有多處使用與維護狀況不佳:有些書本發霉、有些書櫃內已沒有書本、設施缺乏維護而開始腐壞;最重要的是有些書席使用率低,最終不到一年就消失了。值得注意的是,有一個書屋以馬桶為造型,放在小編很喜歡的居安公園中;居安公園整體景觀設計風格內斂,常有居民或上班族在流線造型的座椅聊天或休息,看到馬桶造型書屋安插在公園內重要入口處,實在無法感受到一絲絲幽默感。

觀察一:出發點方向錯誤,造成設施物使用效用低落

我們觀察多處設置在公園內的書屋,鮮少有民眾進入取用書籍,若有進入,停留時間多在一兩分鐘,觀察後即離開,很少看見翻閱書籍的動作。因此,到公園閱讀一本書或交換一本書本這樣的假設,是有問題的。

尤其,因為施工費用有限,所以各處書席或書屋擺放的書籍空間有限,每處書本品項品質不一、書本主題零散,難以吸引民眾專門前往閱讀,甚至進行書籍交換行為。

以今年設置的書席空間為例,已完工開放的幾處,皆靠近公園內的兒童遊戲場,在場詢問幾位陪伴孩子們遊戲家長,多表示不知道有書屋空間;同時部分書屋看起來為臨時設置、耐久性不佳,似乎民眾還未熟悉書屋,而書屋就會因為設施損壞而撤除的遭遇。

觀察二:打著知識傳遞的旗幟下,書本終究成為裝飾

閱讀,是一種深層的「認知解構行為」,是個人認知結構與書本的文字結構,共同釋出共相,進行解構與再詮釋,內化之後再重新取得平衡,在閱讀者心智上建構出一個新的情境與新經驗。因此,「閱讀行為」是一個高度個人化的解構過程,把「閱讀行為」公開化或是在公共開放空間進行「閱讀行為」,是一個很吊詭的命題。

人在公共開放空間進行閱讀的必要性?從學理上幾乎找不到任何論述可以支持。不可諱言地,在公共開放空間進行「閱讀行為」即是一種表面形式操演而已。

公共空間的環境設計,最重要的就是環境脈絡與公共性,然而,以「閱讀/書」為名,似乎達成一種政治正確的正當;彷彿以閱讀為名,就不需討論,自我證成既可成為的集體共識(或集體無意識),以閱讀為名,就可以把設計師個人化的閱讀經驗,不加思索地強加於大眾;以閱讀為名,就可以跳過公共性的討論與環境脈絡的探討。於是最終,在公共空間閱讀,並不是知識的吸收,而是姿勢的展現。既與閱讀無關,也與環境的公共性無涉,成為一種去脈絡化的流行趨勢。

觀察三:正確的設計題目,才可能有正確的答案

若我們以設計命題出發,試問「公共空間」與「閱讀推廣」的交集,真的是設施物嗎?(不管是書屋,或書席)誘發人們閱讀的情境,是舒適的公共空間環境,例如:涼爽的大樹下、遮陰遮雨的涼亭;亦或從天而降一直獨秀如飛碟迫降立於空地的設施物?如果是設施物服務閱讀行為的情境,其設施是否真的適合閱讀、是否舒適就更為重要。

推廣閱讀從空間層面的探討,即是創造閱讀的空間情境,若只是書架或座椅的單品設計,而不從環境脈絡上真實地面對環境的訊息,這樣的單品設計到處都可以放置,失去了根,就是「罐頭」,無論再如何地有設計感或是名家加持,仍然也只是「罐頭」。

如果是從「閱讀推廣」的層面,每處書席受限於藏書空間小,多數書席的書本種類品質不一、書本主題不一,很難吸引民眾專程前往閱讀。

閱讀,若不從在地環境的脈絡中衍生出屬於在地的空間閱讀情境,那就仍只是喊喊口號式的表面形式操演,對於推廣閱讀毫無用處,最後,只是讓公共空間淪為設計作品展示。命題失準的設計題目,設計者又如何接題創造社會效應?

惜物、尊重人,是社會設計根本

對於愛書人而言,看著好書因為不妥善的維護管理而發霉腐壞,是非常不忍心的事情。在公共空間創造良好的閱讀環境,並非不可能發生。以香港中文大學建築系教授與學生推動的「美孚橋下漂書樹」並非單點設置設施物便作結,他們首先調查要服務的群眾是兒童,並期望空間可以做為人們不定時聚會、碰面的場所,善用橋下空間,藏書高達 600 本,並且瞄準書籍主題;最重要的是引入社區居民共同管理;成功短時間創造公共空間與特定族群(兒童)、閱讀的關係。

事實上,台灣不同社區組織針對漂書經驗也非常豐富,iReading 漂書社團就是一例。iReading 漂書社團與許多單位進行合作,甚至以雲端追蹤管理改善書籍失蹤的問題。而新北市市圖也與社區進行合作,讓書籍出現的地方更為多元,如社區理髮院、漂書車等。

而 2018 年的一部紀錄片名為《悅讀:紐約公共圖書館》,為曾獲奧斯卡、威尼斯終身成就獎的懷斯曼(Frederick Wiseman)的作品。紀錄片中走進紐約公共圖書館的本館與分館,館員分別針對如何回應異質性大且龐雜的人們,回應人們的需求,最主要的是對弱勢族群的協助;讓公共圖書館更廣泛的讓需要的人使用,甚至社區居民可以入內使用開社區會議。這類思維,是公共空間以人為出發,溫柔且堅實的態度,不是無法真實服務民眾痛點的短暫煙火,講求的是面對日常生活所需的解方。

回到公園內設置書席;社會設計講求的是用設計方式解決社會問題,促進真正良善的關係;而不是只強求視覺上美觀的設計,以短暫打卡的心態,讓最核心根本的價值遺失在後。使用「書」這個象徵符號,卻沒有真實地推廣「閱讀」。惜物,讓書本真正發揮其與人相遇相惜的緣分。

全文轉載自眼底城事,原文標題:在公園與書本相遇,究竟是知識的殿堂還是書的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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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自備環保杯的痛點!英設計師打造「容器循環模式」,外帶咖啡也能做到垃圾減量

編譯:張方毓

使用一次性紙杯影響甚鉅,根據估計,每年有 6 千億個咖啡杯被丟棄,代表有 6 千億個塑膠杯蓋以及 6 千億個包覆著塑膠防水膜的紙材進入垃圾桶,更糟的是,它們都不能回收。

目前有許多解決方案,包括飲料杯共享,以及最基本的:當一個環保人士、自己帶環保杯。然而,此行動很難普及到所有消費者身上。

建築設計師 Safia Qureshi 指出:「如果要改變人的行為,我們必須讓它變得容易達到才行。現在消費者不願意去做的是:每天都記得帶環保杯,回到家還要記得洗,接著放到隨身包裡,然後日復一日地做同樣的事,這正是我們要去除的障礙。」

Qureshi 是設計奢華公寓和私人健身房出身的,為何離開老本行?Qureshi 說:「離開建築業後,我設計的商品服務的是普羅大眾,不再只局限於富裕人士。我想要探索、創造並研發所有人都可以用的產品。」

6 年前,Qureshi 和同事 Maxwell Mutanda 一起在倫敦成立公司「Studio [D] Tale」,願景是善用設計解決城市中的社會環境問題。4 年前,他們開始關注咖啡杯這項議題,並研擬出一個咖啡廳和消費者都可以輕鬆參與的「咖啡杯循環系統」。

其實,早在那時候,塑膠垃圾尚未成為廣泛的憂慮,但 Qureshi 預知這即將成為重大的問題。她說明:「身為替城市進行設計的建築師,我們習於思考未來 5 到 10 年可能會發生的問題,所以那時候我們就決定要將咖啡杯議題列入設計範圍。」

如同前言提及,一次性咖啡杯的替代方案其中一個問題是,自備環保杯這個行動往往只局限於本來就關心環保的群體,很難拓展到所有消費者。(延伸閱讀:竹牙刷+食物袋幕後推手:當環保像刷牙吃飯一樣簡單,每天都是環保的「好日子」

除此之外,Qureshi 指出另一個現實的問題:現行的紙杯基本上是完全不能回收的東西。她說:「生產紙杯的時候,塑膠內膜和外層紙材被緊緊黏合在一起,這種製造方法讓它幾乎不可能被分解和回收。這也是為何使用單一材料來製作產品是很重要的事情。」

因此,Qureshi 認為,要實質創造影響力,就必須開發一個全新的模式——有點像是建築師在做的事情:「設計建築就是在解決問題,找出解方並把不同的元素組合在一起。」

把咖啡杯變成一種「服務」

Qureshi 的設計靈感,來自某天早上坐地鐵通勤時,她注意到有 3 個同伴拿著一模一樣、長得很有型的咖啡杯,他們到站後,全都順手將喝完的杯子丟到月台的垃圾桶。

她靈機一動,想到一個替代方案:建立一個循環系統,消費者喝完飲料後,不是把杯子丟垃圾桶,而是丟進一個專門用來收回杯子的集中桶。對於消費者來說,這個改變不會影響他們生活的便利性,又同時能達到垃圾減量的效果。

2019 年 6 月,Qureshi 推出名叫「CupClub」的計畫,設計專屬的塑膠杯,每個杯子在回收前,可以被使用高達 132 次。在倫敦各處都有杯子集中桶,許多集中桶就位於咖啡廳。CupClub 團隊成員每天會去收取用過的杯子,接著用工業用洗碗機清洗,再配送給咖啡廳。

在世界各地也有類似的活用案例。在印度,販售印度奶茶的小販用鋼杯裝呈飲料,客人喝完後,小販就收回杯子清洗。在南亞某些地方,可口可樂用玻璃瓶裝,然後由可口可樂公司收回、清洗並再次把飲料裝進玻璃瓶。在這些地區,歸還容器再正常不過,Qureshi 相信 CupClub 也可以做到同樣的事。(同場加映:想過零廢棄生活,可是自備容器好麻煩?「好盒器」打造容器租借服務,讓環保不再是件麻煩事

過去兩個月,許多咖啡廳加入這個系統。Qureshi 表示,對咖啡廳而言,參與 CupClub 計畫的成本,幾乎等同於過去處理廢棄物的成本,也就是說,參與此計畫不用額外花費一毛錢。

截至目前為止,已經有多達 10 萬個咖啡杯免於「用過即丟」的命運。此外,根據 Qureshi 估算,跟使用一次性紙杯相比,CupClub 可以減少一半的碳排量。未來一年,Qureshi 期望能透過系統供給 6 百萬杯飲料。

一次性杯子再設計

CupClub 系統杯子的杯身和杯蓋材料都是低密度的聚丙烯,完全可以回收。杯子是白色的,杯身光滑,跟市面上的一次性紙杯有相仿的外型與大小。

CupClub 面臨的主要挑戰是追蹤杯子的去向,因此,每個杯子都配備無線射頻辨識(Radio Frenquency Identification, RFID)晶片,讓杯子的行蹤有跡可循。

消費者只要在有提供 CupClub 杯的咖啡廳,就可以下載 CupClub 的 app 並使用這項服務。假如消費者購物數天後沒有歸還杯子,CupClub 就會認定他想要保留杯子,並向他收取 3 英鎊的費用。Qureshi 說明:「我們在消費者下載 app 的時候就會清楚表明:我們是一群熱血想要保護地球的人,但你們必須歸還杯子,這個系統才能順利運作。」

Qureshi 高興地發現,即使不歸還杯子有其代價,仍然有許多消費者樂意加入系統,他們通常是具備環保意識、對自己製造的垃圾有所自覺的人。隨著永續觀念普及,這些人也越來越多了。

在未來,Qureshi 相信這個循環系統也可以套用到其他產品--各種人類大量使用的一次性產品,包括沙拉碗、銀餐具等等。她自信地表示:「我們已經紮下基礎,之後就可以如法炮製,重新設計一次性食物容器,改造成可以重複使用的模式。」

核稿編輯:李沂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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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This coffee cup can be reused 132 times. Here’s how to try one(Fast Comp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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