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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裡的「儲蓄互助社」——教孩子從理財開始,學會規劃生活與夢想

2021.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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倡議家/文:汪浩

每到導師諮詢時間,總是冷清,我溜進德國小說的城堡裡枯坐,期待學生敲門。耐心等待總會值得:研究室外一陣悉悉簌簌,月彎——越南媽媽和台灣爸爸的女兒——躡手躡腳掩門進來,身形纖瘦,黝黑凹陷的臉窩,瑟縮在肩膀上,撥亂的瀏海,看不清她的眼睛,淚水先奪眶,閃閃發亮。「老師,我...」對!因為疫情,她走投無路了。

每年都要面對一兩個這樣的孩子,我受夠了自己除了轉介,就是說些敷衍的話(其實不太知道在這裡寫「屁話」、「幹話」這類更貼近事實,更撫慰人心的詞適不適當?)。「我們一起去花蓮,找東華大學的張瓊文老師吧!」台灣文化學系的張老師,帶領一群學生,在校園裡成立台灣第一所大學儲蓄互助社,這個誕生在西方文化氛圍裡,非常「美式」的組織,倒是和台灣文化沒甚麼關係!

社區籌辦銀行 自己的問題自己來

說儲蓄互助社,總是沒人聽得懂,所以,「剛開始,有人檢舉我們,說甚麼詐騙的『互助會』,不懂的人直接嗆聲,吃都不夠,還去『標會』!」張老師有點無奈。然而「把社會正義重新放回經濟實踐裡」,她的理念和小羅斯福總統(Theodore Roosevelt)倒是一致!

1934 年的一個下午,經濟大蕭條的社會問題浮現,小羅斯福找了幾位哈佛教授,混搭德國的社區經驗和凱因斯(John M. Keynes)經濟學,尋找另類出路:他簽署聯邦信用社法,鼓勵老百姓存小錢,設定成股金,在社區籌辦自己的迷你銀行,靠信用相互借貸,自己的問題自己來。

3 年後成效斐然,就乾脆在白宮成立監管機構,幫小市民的積蓄保險,還直屬總統管轄。再過 2 年,他的母校哈佛大學,擁有全球最多諾貝爾獎之外,還有了一家儲蓄互助社。

一手建儲互社 一手圓夢

打從哈佛開始,小羅斯福就是學校的怪咖,據說他總在校外流連!成績爛到不行,還嫌課堂裡枯燥的生態學,讓他看不清真實世界,索性在宿舍裡養起了烏龜,直接觀察行為,直到「牠」爬到校園喝水求生…。

「學生連求生都不會,只能『吃土』,」「喔,就是月底沒錢了,餐餐白吐司,配老師的『免費』熱美式,吞得下去...」儲互社的薛偉廷理事說。學生幫老師做計劃,靠工讀金過活,一旦政府拖學校,學校拖老師,老師就得先墊錢,總有幾個在研究室門口探頭探腦,問哪裡要開會,想辦法蹭個便當,晚上好睡一點!

但,真正「美式」作風是:世上沒白吃白喝,出來混總是要還!「家長不信任,不放手,學生怎麼獨當一面,還想懂『社會事』?」

張老師的魅力是山脈東邊才有的那種,她教學生理財,一邊建儲互社,彼此學習借錢、一邊規劃生活與夢想:買機車、還學貸、到歐洲發表論文,即使辦生日趴,也要通過重重「拷問」,大家都說值得才行!如果大人不相信你,你就自己來。但看似簡單,問題遠遠複雜...!

社會學者派克(R.E. Park)眼裡的《邊緣人》(The Marginal man),是融不進主流文化的新進族群,馬庫色(H. Marcuse)同情的《單面人》(One-dimensional man),是遭主流價值束縛的邊緣團體,他們的共同特性是,活在權勢者的陰影下,缺乏自主能力,難以被信任。看不見孩子的需要,就弔詭的認為他們不需要。惡性循環後,「大學生成了典型的單面人!」馬庫色說。然而,問題和能力總在某個當下才能證實啊!

大人沒有準備要陪伴、等待,自然把學生當小毛頭:「甚麼沒經濟能力,怎麼貸款買平板,還想出國之類的,如果你跟不上資訊全球化,就不會知道 need 與 want 早就翻轉了,以前的 want,現在是 need,我們的 want 不是拚命存錢!新世代需要網路連結全球,也主張更多個人生活風格。」偉廷真的不再是小毛頭了。

如果不是儲互社的即時周轉,偉廷就必須休學,學貸當然不是問題。但,之後呢?不用還?「在東華,騎機車是基本需求,那段時間因為學校天雨路滑,出了車禍,開刀也只能找儲互社,不然,很難想像自己現在掉到哪裡去了...,」沒有長期枯燥的儲備,生命怎會高潮迭起!

不要小看這些小錢,「有同學每個月家裡寄一兩萬零用錢,有人卻要打好幾份工,替爸媽背債,社會階級在校園裡撕裂了師生關係,向同學借?怎麼開口?」尊嚴沒搭配勇氣,吞都吞不下去!莎士比亞(W. Shakespeare)說:「錢在前面走,後面道路暢通無阻!」但,路上的機會稍縱即逝,社會階級不但世襲,越襲裂得越開!

諾貝爾經濟學家班那吉與杜芙若(Banerjee & Duflo)的觀察深刻:如果孩子無力掌握環境,不能期待未來,就自然會啟動短視的有限「理性」,扭曲理財行為,造成過度的無效消費,掉進貧窮陷阱,越陷越深!上頭還壓著一片看不見的天花板,想爬出去?連攀都攀不上!真想陪他們學習,長大,先相信他們吧!

互助的價值,不在規模而在當下

跟著張老師的奕啟,從小決定自己的方向,媽媽是模具設計師,疫情裡,整條供應鏈流到泰國去,應收帳填不滿,周轉金下不來,現金流過不去,銀行徵信緩不濟急。「我幫她周轉了 12 萬,她瞪大眼睛看著我,怎麼同學間說一說,錢就掉下來,她希望我貸一筆錢學泰文,以後一起發展,哈哈!我還要想一下...」 「互助的價值,不在規模,而是那個當下!」張老師有感而發。

在一個高度開放的世界裡,夢想?只在你能走到的地方。你還在質疑孩子,怎麼可以貸款出國,或買個平板接軌世界?2020 年,東華的「免吃土專案」,哈佛的「寵物安心貸」,陪伴孩子度過新冠肺炎的憂鬱時光。寵物是 need,還是 want?

年末,導師時間更冷了,但是,那個當下總會出現!孩子大了,想在逢甲校園成立儲互社,計劃受到了青睞,就要前進泰國的亞洲信用合作聯盟(Asian Confederation of Credit Union, ACCU),分享他們看到的世界!

「先把英文練好吧!然後,你還是單面的邊緣人嗎?」我問月彎,隨手把工讀金先墊給她—— 好像沒有人追究,當時那隻奮力爬出「陷阱」,不經「社會事」的烏龜,沒有了小羅的光環和哈佛的環境,不知下場怎麼樣?

全文轉載自倡議家,原文標題:教孩子理財,從借錢開始-大學裡的「儲蓄互助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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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資料,他種樹!德國創業家攜手 Apple 及 Google ,將公司 80% 獲利變成上億棵樹

2021.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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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網路上搜尋資訊已經變成我們必備的能力了。而稱霸了搜尋市場的 Google 也靠著廣告收入成為這個世代最賺錢的公司之一。來自德國的 Christian Kroll 看到 Google 的成功,就在想:「這些賺到的錢是不是能夠用來回饋社會」。於是,他創辦了 Ecosia,將「搜尋」賺來錢拿去「植樹」!

創新拿鐵/文:戴羽

印度之旅,讓他從一心「賺錢」變成想「改變世界」

Christian Kroll 在 1985 年出生於還沒有統一的東德。少年時期的 Christian 和很多人一樣只想要多賺一些錢。他和一些朋友很早就開始「投資」股票,而且經常賺得 3 倍的利潤。所以,當到了念大學的年紀,他決定加入愛爾朗根—紐倫堡大學(University of Erlangen–Nuremberg)工商管理系,期望畢業後可以成為券商。

18 歲那年,一趟印度之旅改變了 Christian。在為期 3 個月的旅途中,Christian 遇到了很多他認為比他聰明,但由於不是出生在德國而沒有和他一樣得到發展機會的人。這讓他意識到,世界不是想像中的美好,有很多事情是需要被改變的。

在念大學時,Christian 設立了一個比較不同券商的網站。為了吸引更多流量,Christian 開始接觸到 Google 廣告。他發現大部份透過網站賺到錢,最後都會被用來買 Google 廣告。他馬上意識到這是一個非常獨特並有潛力的商業模式。於是,他就開始思考是否可以將這個商業模式和「改變世界」結合起來。

了解到森林對環境的重要,因此開始種樹

大學畢業後,Christian 到尼泊爾待了 6 個月。他也開始將構思付諸行動,建置了一個搜尋網站為當地慈善和非政府組織的計畫募款。但 Christian 沒有料到尼泊爾的供電和網路都非常不穩定,再加上他自己也沒有任何創業的經驗,所以這個計畫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接著,Christian 在阿根廷停留了 10 個月。在這段期間,他聽說阿根廷和巴西都有「植樹造林」的計畫,因此開始對環境保護產生了興趣。為了加強自己的知識,Christian 不但積極的去了解樹木對環境的重要性,還特別看了 Thomas Friedman(《世界是平的》和《謝謝你遲到了》的作者)所寫的《世界又熱、又平、又擠》(Hot, Flat and Crowded. Why the World Needs a Green Revolution: and How We Can Renew Our Global Future)。

Christian 發現有 20% 的二氧化碳排放是因為森林砍伐所導致的,也了解到樹木不但可以減少空氣中的二氧化碳、減緩極端天氣、確保生物多樣性,而且還能夠解決飢餓、貧困等人類社會面對的問題。

於是,他在 2009 年回到德國後,決定要將「搜索」和「植樹」結合,創辦了 Ecosia。

了解自己使用者最在乎的是什麼,並將它變成自己的賣點

Ecosia 這個名稱是「生態」(Eco)和「烏托邦」(Utopia)兩個字的結合,寓意是要打造一個「生態平衡的烏托邦」。Christian 的想法是「參考」Google 的商業模式,推出自己的搜尋引擎,然後靠廣告賺錢,再將賺到的錢拿去世界各地支持「植樹」計畫。

由於他的目的不是打造一家厲害的「科技」公司,所以就決定和微軟合作,使用它們的搜尋引擎 Bing 為基礎,然後再由自己的演算法加強精準度。Christian 還在 Ecosia 上面添加獨特的服務。例如,Christian 發現不是每位使用者都會點擊廣告,因此平均需要 50 個搜尋才能夠募得種一棵樹所需要的 0.25 歐元(約新台幣 9 元)。所以,在 Ecosia 搜尋頁面的右上角會有一組數字,告訴使用者離一棵樹的距離還有多遠!

​另外,Christian 認為 Ecosia 的使用者一定是對環境議題更關心的人。因此,在展示搜尋結果時,用綠葉圖標標示對環境友善的公司,以及用工廠圖標標示破壞環境的化石燃料公司。

Christian 知道雖然使用了微軟的技術,在搜尋準確度上和 Google 還是有一段距離。但這主要是因為 Ecosia 非常重視使用者的隱私,所以不會收集個人資訊。因此,在 Ecosia 看到的結果是比較「中立」的,即是完全根據和搜尋字串有關聯的網站在搜尋引擎的排名。而不像 Google 的搜尋是基於 Google 認為使用者「希望」看到的結果。

不只用「理念」吸引使用者,還用「行動」確保他們願意持續支持

Christian 知道改變一般人的使用習慣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所以,想要吸引更多的使用者,不能夠單靠「環保」這個理念。

為了要讓使用者更方便,Christian 和團隊為 Android 和 iOS 開發了 Ecosia App,確保在行動裝置變成主流的時代,Ecosia 也能與時並進。Christian 也在 2020 年成功的說服競爭對手 Google 允許 Ecosia 成為 Google 開發的瀏覽器 Chrome 的預設搜尋引擎之一。這樣,Chrome 的使用者就能夠通過設定,輕鬆的將搜尋改成由 Ecosia 執行。

​對於更重視使用者隱私的 Apple,Christian 當然要積極爭取合作的機會。2020 年 12 月,任何將 iPhone、iPad 或 macOS 更新到最新版本的使用者都可以選擇將 Ecosia 設為預設的搜尋引擎,進一步的擴充了 Ecosia 的使用者數。

Christian 非常清楚,使用者原意用 Ecosia 最大的原因,就是想要為環境作出貢獻。而加強他們信心的方式,就是將公司的運作徹底透明化。從 2014 年開始,Ecosia 每個月都會在官網上公佈財務數字,讓大家知道每一筆錢的去向。

另外,Christian 也規定了 Ecosia 是一家不能被「賣」的公司,而且員工們除了一早訂好的薪資與福利,也不會因為公司獲利而能夠「分紅」。Ecosia 會將 80% 的獲利用在「植樹」上,而且是在最需要的地方「植樹」,包括印尼、巴西、肯亞、海地等。

Ecosia 的辦公室也同樣呼應「環保」。目前。公司所有的電力都是靠太陽能產生的。在去年 7 月 7 日,Ecosia 到達了「200% 再生能源」。他們生產的電力,是消耗的兩倍!

選對合作夥伴,努力為彼此打造雙贏

除了搜尋引擎,Ecosia 最重要的業務當然是「植樹」。因此,Ecosia 有一個專門的「植樹規劃長」(CTPO, Chief Tree Planting Officer),他帶領團隊在全球 20 個國家的 31 個區域中和當地居民,主要是女性一起合作「植樹」。

會選擇女性為主要合作對象,因為 Christian 想要在照顧環境之餘,也能夠協助女性們達成經濟獨立,不需要凡事都依賴丈夫。

例如,來自衣索比亞的 Almaz,他有兩個小孩、兩隻雞、兩隻羊、和丈夫。Almaz 原本是一位咖啡豆農,但他的村落因為樹木被過量砍伐,導致河水枯竭。於是,他只好靠到河床挖沙以維持生計。但這份工作不但辛苦、危險,而且收入非常微薄。

在 Ecosia 的協助之下,他和村里其他女生開始在公用的土地上植樹。漸漸的,河流的水位開始恢復正常,就算在旱季也有足夠的水讓他們灌溉。Almaz 因此可以重操故業,家裡的經濟狀況也得以改善。因此,Almaz 決定要持續的和 Ecosia 合作,讓樹木能夠覆蓋更多的土地。

(來源:Ecosia Youtube

​Christian 在 2018 年才慶祝達成 3 千萬棵樹,但去年 7 月樹的總數就到達一億了,並且以每 0.8 秒一棵的速度成長。他將這成績歸功於年輕人們都更在意環保議題。這也是為什麼 Ecosia 的使用者中,超過 80% 是 29 歲以下的年輕人。

今天,Ecosia 擁有約 1500 萬名使用者。雖然這個數目和 Google 每天 56 億次搜尋比較起來是微不足道。但 Christian 依然雄心勃勃的認為他可以繼續擴展,贏得更多的使用者,再種下 10 億棵樹。

全文轉載自創新拿鐵,原文標題:你「搜尋」,他「植樹」!這位德國創業家「抄襲」Google,並將公司 80% 的獲利變成一億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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