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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來場深度觀光之旅!跟著「無畏旅遊」展開貼近在地的行程,更把花費回饋給當地

2019.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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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B 型企業協會

常說人生就像一場旅程,過程中有高有低,沿路的風土人情及學習歷練才是重點。自 1988 年創立以來,澳洲的 B 型企業「無畏旅遊」(Intrepid Travel)不僅引導遊客騎自行車穿越印度的拉賈斯坦邦(Rajasthan),沿著印加古道(Inca Trail)徒步旅行,跋涉澳洲內陸(Outback);自身更經歷改變,找回創立初衷,並持續走在永續獲利的路上。

無畏旅遊現任 CEO 桑頓(James Thornton)表示:「B 型企業認證幫助我們鎖定使命,以超越利潤(Beyond the Profit)的企業使命來營運,用永續共益的方式來增長市場。重新關注我們認為重要的價值,透過 B 型企業的檢驗是自然而然的結果。」

這些話正是因之前他們與上市的跨國旅遊公司 Tui 在 2011 年合組新公司,因經營理念分歧;但無畏旅遊在雙方共識買下 6 成的股權和平分手。

無畏旅遊的旅程規劃讓旅客有機會與本地居民一起生活,吃當地人所習慣的吃的食物、乘搭本地交通工具,深入認識當地文化;讓旅遊目的地的社區直接受惠,讓旅客的消費盡可能回到本地人的身上。

2002 年,他們進一步成立基金會,每年與全球的非政府及非營利組織的合作計畫捐贈超過 100 萬美元;2018 年更任命 Leigh Barnes 為首位的「企業目標長」(Chief Purpose Officer),負責讓公司按目標成長;他的第一個工作是研究旅行對環境的影響。根據《自然氣候變遷》(Nature Climage Change)期刊的研究表明,全球旅遊業佔碳排放量的 8%,為之前估計的 4 倍。

他說:「我們當然希望人們去旅行,因那是最能立即改變了一個看世界的方式,也是我們商業活動的命脈;但飛航是旅程中最大的碳排放來源之一,雖無畏旅遊自 2010 年以來是碳中和的,但卻用購買碳排抵消(carbon emission offset)來達到,而那是最便宜行事的方法。我們應該更踏實地在旅遊過程中實際地減少碳足跡,沒有這些自然環境的人文及美景,就沒有任何旅遊業能生存。」

「另一重點工作是繼續發展以當地社區的旅遊行程,不是『只是注入現金就離開』,專注在為當地居民創造持續的經濟及環境價值;是全球第一個在 2014 年禁止乘坐大象的旅遊公司之一,但不是禁止而已,而是與『世界動物保護組織』(World Animal Protection, WAP)合作大象保護項目;不僅能拯救大象,更為當地工人創造新的就業機會,有助於為當地社區帶來新的資金,保護野生動物更促成永續旅遊。我們希望每年推出 3 到 4 個這樣的共享價值計畫。」

另一個例子,為幫助緬甸偏遠地區的發展並賦予婦女經濟獨立的能力,「無畏基金會」(Intrepid Foundation)與「緬甸行動援助組織」(ActionAid  Myanmar)合作,在 Myaing 鄉鎮和附近的 4 個村莊進行了一項以社區發展的旅遊商業合作計畫,以農業活動或傳統的手工藝品製作為主。

專案支持每個村莊約有 20 至 30 名婦女的自助小組,由自助小組所管理的「循環貸款基金」(revolving loans fund),用 2% 的利率來放貸,從自助小組借錢的婦女也能投資在她們上既有的農業或手工藝製作,或開展新的技能,賦予這些婦女經濟獨立的機會;利息收入支持運作並在年底作為利潤重新分配給加入小組成員。

更將 Myaing 列入其中一個小型團體旅遊團的行程,外地的遊客可在該地區度過兩天,住在小屋參與當地文化交流,當地成員事先接受服務技能的培訓,並得到此就業機會。這也是全球永續旅遊委員會(Global Sustainable Tourism Council, GSTC)所提倡的永續旅遊目的地準則,以期能讓所有的旅遊目的地在生態環境、古蹟遺址與住民福祉的管理與行銷策略上整合,讓旅遊地區之生活環境能永續發展。

無畏旅遊也關注發揮社會影響力。Barnes 說:「傳統上在印度和摩洛哥等地區一直是男性主導的角色,當我們進行當地合作夥伴的審查時,意識這些合作夥伴在包容性招聘等做得不進理想,現在我們在印度的一半領導人都是女性,目標是到 2020 年將女性領導人數量增加一倍。我們是印度最大的旅遊品牌,這意味著我們也是女性在旅遊業的最大雇主。」

這些創新的作法,也讓無畏旅遊抱走倫敦世界旅遊交易會(World Travel Market, WTM)的兩項大獎「最佳傳播負責任旅遊獎」及「最佳就業獎」。

有使命的營運,發揮社會及環境影響力像是聽起來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故事,但真能帶來獲利嗎?

無畏旅遊集團下有包含 Intrepid Travel、Peregrine Adventures、Urban Adventures 等有著 4 個旅遊品牌分佈在全球,並多達 21 個目的地管理公司(local destination management companies, DMC),規劃每年有超過 2700 次,35 萬名旅客在全球 120 個地區進行旅遊活動。

CEO 桑頓表示:「過去 30 年的經營,有些我們最喜歡的景點都遭遇氣候變遷等自然災害的或恐攻等的傷害,但多元的品牌使集團整體營運及我們緊緊抓住以超越利潤(Beyond the Profit)的企業使命,並根據不同年齡層及預算的旅遊市場需求來調整我們的品牌策略及行銷活動才是致勝關鍵。」

正如桑頓以上所描述的,從根本上認為企業本該發揮商業影響力,而這句話這正在實踐中。因無畏旅遊的總收入增長了 18%,2018 年的年營收達 4.02 億澳幣(4 億 200 萬美元,約 86 億新台幣),稅前息前折舊攤銷前利潤(Earnings Before Interest, Taxes, Depreciation and Amortization, EBITDA)為 1600 萬澳幣(16 million,約 3.43 億新台幣),拿出將近 1/4 分享作為全球 1800 名員工的獎勵獎金。

旅遊觀光產業向來以「無煙囪工業」自居,從產值在該國經濟生產總值 GDP 的佔比就可看出一個國家或地區對旅遊觀光業的依賴程度。 但世界觀光旅遊委員會(WTTC)的 2017 年報告顯示,觀光業的直接貢獻占全球經濟活動 3.2%,而台灣僅占 GDP 的 1.7%,約國際平均值的一半,還連續兩年下滑。

更甚,世界經濟論壇(WEF)發佈了「2017 年全球旅遊業競爭力報告」,台灣的排名持續上升,在 136 個國家中排名第 30 名,在交通及人力資源與勞動市場、國際開放程度是表現優秀的指標,遜色的是自然資產、政府發展觀光業優先程度和環境永續性。

看來台灣的旅遊產業有極大的挑戰,就在爭論上下其手拿政府補助的當下,一起來瞭解 B 型企業無畏旅遊的創新商業影響力,試問,為什麼他們能把外部的環境及社會成本與相關利益者等都考量進去,找到既能帶動地方創生、婦女賦權又能幫助國外旅客體驗更多地方文化的商業模式?

或許,台灣的旅遊業者也能翻轉,如同旅客在旅途中被改變一樣,找到商業模式的新方向。

全文轉載自 B 型企業協會,原文標題:負責任的導遊 - 無畏旅遊 (Intrepid Travel) 幫助旅客花好錢 直接讓當地的環境及社區受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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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社會企業成為普世價值的最後一哩路:社企與立法間的距離,究竟還有多遙遠?

文:梁元齡

早在「社會企業」一詞尚未在台落地生根之前,這片土地上就已有不少社企破土而出——2000 年前後,喜憨兒基金會、勝利基金會、里仁食品、以及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等組織紛紛成立,他們都是借重商業力量、尋求永續經營的使命型團體。

十多年來,隨著社會企業開枝散葉,民眾從對社企認知淺薄,到每 3 人即有一人聽過「社企」一詞;社會上也有越來越多人主動發聲,提出自己對社企的看法與期待。究竟社會企業的內涵是什麼?答案不下十種、且眾說紛紜,不少人因而轉向法規,盼能在制度面取得共識、尋求普世定義。

社企流七周年論壇「下一個十年:社會企業會消失嗎?」便以「社企與立法間的距離」為主軸,邀請經濟部中小企業處副處長胡貝蒂、萬國法律事務所資深合夥律師程春益、以及長年推動社企法制化的中國文化大學學務長方元沂,分享他們對社企入法的見解,希冀能透過討論和理解,在立法路上開創更多可能性。

社企為何要入法?遏止洗綠、完善生態系

萬國法律事務所資深合夥律師程春益指出,企業邁向「社會面」是當前全球趨勢,就連資本主義長年大行其道的美國也開始強調社會使命,其重要性可見一斑。

程春益表示,今年 8 月,美國近兩百名 CEO 參與商業圓桌會議(Business Roundtable),並於會上重新定義企業使命。該會議提到,公司做決策時不應只著眼於股東報酬的最大化,更得一併考量員工、消費者、甚至社會與環境的利益。(同場加映:「股東利益不再是唯一追求」美近 200 名 CEO 重新定義企業使命,籲更重視員工、消費者及社會

然而,根據我國現行法,具備社會使命的公司型社會企業(以公司型態實踐社會使命的社企)仍屬一般「營利型公司」,與其他以營利為首要目標的公司並無二致。

由於缺乏明確的法律定義,社會企業成了一個遊走在法治邊緣的名稱,讓「洗綠」(greenwash)之門大大敞開。所謂洗綠,意指企業假社會企業之名、行形象洗刷之舉——當一家公司實際投入使命作為的心力,遠低於對外宣稱的程度,就有「名過其實」的疑慮。

此外,也有些人認為社會企業應當履行特殊的法定義務,確保他們「言行合一」。例如:部分人士認為,公司型社企應定期出具「公益報告書」,向社會大眾交代每年運作的成果及社會影響力;也有另一些人認為,社會企業應每年提撥固定比例的營收,保留作為公益目的使用。

如果缺乏明確的法規定義,在第一關就先把公司型社企與一般營利型企業區分開來,那麼,所有後面欲加諸於社企的相關規範都僅淪為空談。因此,推崇立法者認為,社企入法將有助於其生態系發展,不僅使市場更臻成熟,也能包容更多不同型態的社企成長茁壯。

該立什麼法?他國經驗落地不容易

那麼,究竟社會企業該透過哪些立法技術進入法制體系?經濟部中小企業處副處長胡貝蒂歸納國外立法例,並探討社企入法在台灣面臨的問題。

美國的立法型態較為寬鬆,以《社會目的公司專章》處理社會企業的法律位格,凡是以營利為目的、將社會及環境議題納入公司決策範圍的企業,均可登記為社會目的公司。該法不強制社企該如何履行他們的公益承諾,但是要求公司向外界揭露使命、提交公益報告書,仰賴市場的力量來進行監督。

英國訂定的《社會利益公司條例》則主要為了社區發展而生,相較於追求永續營利的層面,這項法規更偏重於強調社會企業的公益性。舉例來說,該法要求主管機關,應該主動監督社會利益公司的公益作為,並強制公司提撥一定比例營收用於公益,同時也給予部分租稅優惠、降低它們營運的成本。

亞洲第一個推動社企入法的國家南韓,也是採行類似英國《社會利益公司條例》的立法技術。但相較而言,南韓的《社會企業促進法》更強調弱勢就業的社會目的。

胡貝蒂表示,我國對於社會企業的定義相當廣泛,有些組織以推動社區發展為目標、有些以保障弱勢就業為目標;而通過 B 型企業(B Corp)認證的公司,同時兼具上述兩者的企業更所在多有。

「這是我們在立法上一直感到困擾的地方,」胡貝蒂坦言,一旦走向立法層面,勢必得拉出明確分野,「定義誰是社企、誰又不是。」然而,台灣本於社會創新、推動永續發展的組織目前正遍地開花,不僅數量繁多、類型也多元,若以法令將其「一刀切」,恐會扼殺社會創新的蓬勃能量。

立法爭議仍存,經濟部決議「先凝聚各界共識」

文化大學學務長、法律學系教授方元沂回顧台灣「社企立法史」,表示社企入法已非全新議題,然即便歷經多年討論與爭議,社企和法律間依然存在著一段距離。

2013 年,王育敏等立法委員便曾提出《公益公司法草案》;時隔 3 年,許毓仁等立委也於 2016 年提出《共益公司法草案》,鼓吹「揭露章定使命、出具公益報告、要求董事當責」的共益公司制度。(同場加映:從《大誌》事件看「共/兼益公司法」在台灣的適用與必要性

時間來到 2017 年 5 月,余宛如等立委首度提出《社會企業發展條例草案》,推動類似於英國的「傘狀式結構」。根據該法制定的精神,不賦予社企明確定義,而是廣納不同的組織形式,由組織經營者視其自身需求,選擇適合自己的社企型態。

2018 年,針對社企入法究竟應採「公司法內開設專章」型態,抑或是「單獨立法、自成條例」,各方見解未能獲致共識。最終,針對社企相關的修法僅限於第一條——公司除了以營利為目的之外,也必須遵守法令、商業倫理規範,並且可以選擇採行「增進公共利益之行為,以善盡其社會責任」。雖對各派倡議者而言尚有未竟之憾,卻已是不小創舉。

社企入法在立院卡關多時,2018 年決議交由經濟部限期一年內處理。2019 年 8 月 19 日,經濟部拍板「社會創新組織登錄原則」正式上路,配合 2018 年唐鳳政委提出的「社會創新行動方案」,以「社會創新組織」之名重新定義社會企業,廣邀眾組織主動登錄資料庫中,為後續正式立法作更完善的準備。推動初期,政府以呼籲社創組織揭露資訊、公開透明為主要目標;中期則會著手整合各部門的資源;長期而言,這些推動成果都將作為法制化的具體參考資料。

該登錄原則不具法律強制力,僅有行政督導作用,因而招致部分人士批評。胡貝蒂表示,行政院考量各方共識仍不足,盼能待眾人意見更收斂後,再進入立法程序。她也鼓勵社企提出自己實務上遭遇的法律困境,給行政單位作為往後修訂法規的參考。

「一部社企法規、或是針對公司法的修訂,會衝擊到的層面很廣,而這也是我們花費很多時間去討論的原因。」她也指出,目前行政院解決社企所遇問題的方式較偏向「個案處理」,如唐鳳政委廣泛接觸、面會非營利組織和公司型社企,提供他們所需的資源和協助。

以共識取代爭議,穩健走完立法之路

立法作業暫緩,社企入法的型態仍在未定之天。但方元沂預期,不論法制化進度如何,未來十年之間,社企精神仍將長存,「因為社會對社企的需求依然存在,只是稱謂名詞可能會改變而已。」

針對經濟部提出的「社會創新組織登錄原則」,方元沂予以肯定:「行政部門展現了決心,踏出凝聚各界共識的一步。」但他也提醒,社會創業的發展最終勢必仍會來到入法的岔路——因為「掛羊頭賣狗肉」的洗綠問題仍未消失。

「重點在於大家要一起努力,總有一天,一定能讓社企與立法之間沒有距離。」方元沂說。

胡貝蒂也表示:「相比其他法案的推動,社會企業法案所牽涉的討論的確比較多。而讓各界充分理解立法的必須性,是我們要一同努力的方向。」

程春益則認為,遍及全球的社會與環境問題,為社企的發展提供了良好的環境。不論這些社會使命組織是否會持續以企業型態營運,其所懷抱的善念不會改變。

針對社企立法,各方意見不同所引發的討論與爭議,程春益勉勵眾利害關係人,在面臨爭議議題時,比起不斷放大檢討各自問題,「更應互相幫忙、一同奮鬥,給予彼此砲火支援」,才能讓社企法制化早日成真。

核稿編輯:李沂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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