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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企業價值鏈的指揮家

2012.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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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蔡業中

營造社會企業的夢想應該既能深入又能廣,即便無法像尤努斯(Yunus)「將貧窮送入博物館」那般狂野,視野上至少也該以價值鏈的指揮家自許才夠格局。當然,量秤社會企業的格局自有一套尺規,不能因循老路。

先舉一個例子,我個人非常推崇Ricardo Semler所著的《Maverick》,堪稱參與式管理的神話,即便出版已近20年,讀來還是很勵志。

書中的一個場景很令人發噱:有次幾個大老闆聚在一起,先輪番自我介紹,講著講著每個人的嘴裡都只剩自己公司營業額與員工人數兩個重點,講贏了前面的人就趾高氣昂,聽到別人的數字比自己高就垂頭喪氣。姑且不論這在傳統商業上恰不恰當,但這絕不是社會企業經營者該有的內涵。衡量社會企業的成敗是個非常細緻的議題,因此回到一開始所討論的,僅純粹移植「垂直整合」或「端對端服務」這些供應鏈管理概念的話,恐怕成就不了一位稱職的社會企業價值鏈指揮家。

Philippine Federation for Environmental Concern,簡稱PFEC,就是個經得起考驗的舵手,它在菲律賓以推動香茅精油產業進行鄉村扶貧工作。PFEC的策略是以香茅做為農人的補充性作物以增加收入,並將終端產品的獲利回饋產地社區,像是擴充製油設備,並讓農戶負擔得起社會保險。

PFEC的模式對於產業鏈的關照很全面,因此有辦法在香茅種植地附近設置希望之油(Oil of Hope)小屋展示香茅油製成的終端產品,例如按摩精油、香皂、精油蠟燭、天然驅蟲產品等等。PFEC關照的環節很繁複,先推廣香茅的種植,採收後經過香茅風乾室、萃取香茅油的蒸餾鍋爐、並藉由無水硫酸鈉去除水分後,才得到香茅純油。再尋求將純油精製成終端產品以及銷售的合作夥伴。

既然這是項富有社會使命感的計畫,PFEC思慮周全且步驟不馬虎。因為蒸餾鍋爐的熱源來自柴薪,香茅風乾室旁就闢有樹苗園圃以進行森林復育。此外也很注重品管以避免純油中的水分去除得不徹底,讓買家吃了虧。因此就數字面上該項計畫的規模或許不驚人,但是經營哲學絕對具備永續的成效。

我與PFEC相會於2011年10月,在菲律賓擔任義工的我嘗試就PFEC現有的社會企業架構進行觀念交流。比方說,既然PFEC已在鄉村地區營造出完整的生產鏈,我於是拋出生態觀光的想法。不論是從旁一路由種植觀察到提煉,或親自參與操作,都是深富吸引力的觀光甚至公益旅行素材。不過站在社會企業的角度,我們的討論被引導至如何預防導入觀光業後對當地的潛在負面影響。

回到PFEC本業的討論,我以Alta Gracia Apparel的道德行銷為題進行個案探討。當顧客夾帶良善動機從事消費時,他們買的不僅是一項產品,也是一個故事。因此一瓶PFEC銷售的香茅製品不也能效法Alta Gracia的衣服別上一張故事標籤,告訴大家某一位生產者的家庭如何因為消費者的支持而脫貧嗎?我興致勃勃地拋出一項一項想法,PFEC的夥伴也友善熱情地回應我,但經過數天的互動與深入產地的行程,PFEC的深耕與草根反而讓我質疑起自己的不足。

讀著他們贈送給我的書籍,甚至包括一本快速評估鄉村社區型企業發展潛力的工具書,內含問卷與評分表,可迅速量化出一項鄉村創業計畫的可行性。這就是我為什麼喜歡志願服務之旅的原因,一趟趟下來總會轉化出各式面貌,帶給我不同的人生意義,這一回,成了社企遊學之旅!

(圖:與PFEC工作人員的合照)


作者簡介:名字是菜市場名,因為姓戴就成了「待業中」,姓施就成了「失業中」,還有「就業中」、「營業中」等不勝枚舉。大學四年週週去育幼院教一位小朋友功課,沒想到小朋友的生日竟與自己同月同日。身為烏克麗麗(ukulele)的愛好者,可以為了彈Jake Shimabukuro的「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練習到茶不思飯不想。截至目前已特地去過8個國家擔任海外志工,其中最特別的國家包括在馬紹爾群島共和國待了兩年。畢業於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目前於名列富比世2011年全球2000大的企業任職,在永續發展小組從事企業社會責任(CSR)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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