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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影響力評估並非絕對,「重要的不是比較數字大小,而是檢視影響力是否持續進步」

2018.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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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培陞

「什麼是社會影響力評估?要如何應用?」從現場座無虛席、走道全坐滿的盛況,顯示大家對於此主題抱持著相當程度的好奇。來自亞洲公益創投網絡(AVPN)的 Ken Ito 於 2018 亞太社會企業高峰會,分享他在社會影響力評估上的洞察。

關於社會影響力評估,你最感興趣的是?

工作坊的一開始, Ken 向台下的聽眾拋出問題,要參加者和身旁左右的人簡單討論,「你來這裡最想獲得什麼樣的知識?」有任職於政府機關的民眾表示,由於在業務上常需要跨部門衡量其中的影響力,為此她特地前來參考私部門的做法;另外一位民眾則點出了一個有趣的問題:如果一個社會企業同時影響了多個議題,且每個議題對整體社會的影響力程度不同,此時是否會產生價值排序的問題?社企應如何調整評估各議題影響力的權重?

如何衡量並理解社會影響力評估?

針對聽眾的提問,Ken 並不否認價值評估與排序均有其主觀性,不太可能找到一個完美的公式套用於所有的議題,但他認為所謂社會影響力評估,是在社會價值創造的過程中,試圖尋找出可能的計算方式,幫助社會企業與外界建立共同的價值基礎,並為社企的影響力建立較客觀且能數據化的標準。

目前市場上常見的評估工具有兩種,分別為社會投資報酬率(Social Return on Investment, SROI)與影響力報告及投資標準(Impact Reporting & Investment Standard, IRIS)。Ken 說明 SROI 的發展背景,是羅伯企業發展基金(Roberts Enterprise Development Fund, REDF)針對旗下投資或捐助的社會企業所研發的指標。

該基金發現在衡量慈善投資的影響力時,以服務街友的組織為例,光統計街友的用餐人數與賙濟的餐點份數,難以代表對街友造成的實質改變,更重要的是,這些投資是否能有效降低街友重回街頭的機率?該基金認為,透過實際拜訪庇護所,了解街友們在其資助下花了多少時間找到工作、擁有多少收入、能持續工作多久等各式指標,能協助非營利組織衡量自身的社會影響力。

第二種指標 IRIS 則是因應 2008 年金融海嘯後,許多基金會與非營利組織的財源大幅縮水,因此促使他們去思考究竟該如何說明自己的社會影響力。Ken 表示不同於 SROI,IRIS 能設計出一系列社會議題的指標,例如在性別平等議題上,就會仔細探究女性員工在整體公司中的佔比,以及同工同酬的達成率等指標。IRIS 希望在不同的領域上都有不同的指標組,讓各產業的組織皆有評斷的依據。

運用邏輯模型,評估專案的成效

Ken 表示社會影響力評估中有個普遍的思考框架稱之為邏輯模型(logic model),能幫助組織評估自身專案的成效。Ken 提醒,使用邏輯模型時需分成前、中後期來評估,雖然一般評估通常受限於時間、經費只能進行到前兩期,但因後期評估通常聚焦於個體是否因此而產生實質改變,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Ken 舉了一個日本兒童交通安全計畫的案例來作說明。他表示,日本政府推動例行性的兒童道路安全講習多年,評估的最終目標即是「兒童的道路安全意識是否增加」。套用先前提到的邏輯模型,政府前期的評估方式往往會參考活動本身的參與人數,但參與人數卻不一定能代表參與者的安全意識真正得到改善,因此中、後期評估會更聚焦在孩童的行為上是否有顯著改變,例如老師會站在馬路旁,記錄先看左右才過馬路的學童比例。

透過債券,投資者也能創造社會影響力

工作坊的最後,Ken 替聽眾們帶來了新穎的概念——社會影響力債券。他形容這是一種新的投資產品,讓投資者也能參與、支持具有社會影響力的專案,並透過影響力的試算來評估投資與否。例如英國政府欲將再犯率居高不下的問題,外包給非營利組織來著手改善,但由於政府通常會等到執行成果驗收通過後,才會核發款項給該組織,使得影響力債券這類投資商品應運而生,幫助承辦單位在執行初期急需資金的情況下,透過發行社會影響力債券來取得資金。

Ken 在分享完各式影響力評估的積極應用之後,也不忘提醒大眾「SROI 仍有一定的偏誤,市面上的數值基本上沒有低於一分的。如果只看最終數值仍有其不足,例如服務輕度身障的組織可能較容易取得高分,服務重度障礙者則較容易取得低分,但這並不代表後者的影響力較小。」

Ken 強調,數值之間的比較並非 SROI 等影響力評估的本意,使用 SROI 的意義應在於檢視自己所經營的組織是否每年都不斷進步,期許未來社會企業與非營利組織能善用各式評估工具,在持續鞭策自己的同時,也讓大眾看見自己的影響力。

核稿編輯:金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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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設計師號召全球創客,打造居家「迷你塑膠回收廠」,讓塑膠就地轉生為美麗的新品

2018.06.25
合作轉載

「當今人們的生活幾乎離不開塑膠製品,然而塑膠卻也被當作垃圾棄置在世界的各個角落,破壞著自然生態。這一切令人匪夷所思,塑膠作為珍貴的原物料,竟然一文不值地散落在各地。」——「珍貴塑料計畫」發起人 Dave Hakkens。(Dave Hakkens,2016)

文:社企流

一位來自荷蘭的大男孩 Dave Hakkens 認為,生活中隨地可見,壽命長達逾百年的塑膠製品,不應被視為用完即丟、廉價的垃圾,而是具有無限潛能的珍貴資源。

因此,他延續自己於 2013 年的大學畢業製作「珍貴塑料計畫」(Precious Plastic),透過網路號召世界各地的「創客」(Makers)成為塑膠工匠,利用自家或社區中的閒置空間,打造一組小型生產線,使用簡易、人人都能「自造」的機具,讓社區中的塑膠垃圾再生為有價值的嶄新產品,更鼓勵創客們進一步創業。

在日常生活中,終止塑膠「從生產到成為廢棄物」的線性模式

「珍貴塑料計畫」希望人們能捲起袖子,親手改造塑膠垃圾,翻轉社會對塑膠的態度與使用方式。多數的塑膠僅在一次性的使用後即被丟棄,例如塑膠袋、吸管和食物包裝等,即便近年來各國政府已開始進行各項限塑的措施,每年仍有逾 3 億噸的新塑膠產生,而其中僅有不到 10% 被回收。

「大部分的塑膠皆流落到了不該去的地方,例如垃圾場、大海和動物的體內。」Dave 感慨。全球的塑膠回收率仍低落,而好不容易被妥善回收的塑膠,卻因缺乏有效的再利用計畫,而又再度淪為無處可去,需耗費大量空間與能源囤放、處理的垃圾。

由於回收塑料的成分較易有不純的疑慮、品質亦比不上全新的塑料,為了避免精密貴重的機具損壞,與節省處理回收塑料的成本,大部分的塑膠廠商,僅願意使用全新的塑料進行生產。

但其實,多數的塑膠垃圾都能很容易地被回收,若處理得當,再生塑膠將會和新塑膠一樣擁有許多的潛能。近年來,許多國際品牌紛紛加入使用再生塑料的行列,例如關注海洋垃圾的運動品牌「愛迪達」(adidas),即推出了使用廢棄漁網及海洋塑膠垃圾製成的「海洋環保球鞋」。

然而,亡羊補牢式地清理海洋垃圾並非治本之策,為了避免垃圾持續流入海洋,造成廣達 160 萬平方公里的海洋垃圾帶等生態危機,人們應從日常生活中終止塑膠產品「從生產到成為廢棄物」的線性模式,利用在地化、多元的方式,讓塑膠持續被循環運用。然而,過去普羅大眾與塑膠回收廠之間隔著遙遠的距離,更難有機會去接觸、使用,甚至購置工業化的塑膠加工機具。

因此,Dave 決定將工業級的塑膠生產線簡化、改造,讓「塑料回收」到「產品再生」的過程都能在自組的機具上完成。為了讓大城市與偏鄉社區都能複製、打造這套小型的塑膠生產線,Dave 逛遍全球五金舖,設計出成本與技術門檻皆低、且就地取材就能做出的機具,並且於官方網站上公開分享所有的機具藍圖與原始碼,甚至拍攝系列教學影片,從搜集與分類辨識塑膠、機具自造流程,到如何設計、推廣自己的產品,Dave 都貼心地提供周延地示範。

「我們希望所有人都有能力進行小規模的塑膠回收再造,而這將使塑膠的回收量呈現指數般的成長,進而降低人們對於開採塑膠原料的需求,並讓成千上萬人學習關於塑膠種類、回收方式等知識,讓塑膠在被棄置於大自然前,能被妥善地利用和處理。」

Dave 相信透過無償地分享知識與技術,並培養人們自造機具的能力,將能有效落實從回收到再利用塑膠的在地循環經濟。

只要新臺幣兩萬元,就能打造居家塑膠回收生產線

Dave 所設計的生產線一共有 4 臺機具,包含一臺電動切碎機(Shredder)和 3 臺各具特色,能將塑膠碎粒融化並重新塑形的熱塑成型機,分別為:擠壓機(Extrusion Machine)、射出機(Injection Machine)、壓縮機(Compression Machine)。

電動切碎機能將形狀、大小不一的塑膠垃圾碾碎成細緻的碎片,方便進一步分類、清洗與存放,並能增進塑膠於熱塑成型機中熔化與塑型的效率。電動切碎機是讓廢棄塑膠成為可用資源的關鍵機具,坊間的塑膠工廠通常願意以高於一般(未切碎)塑膠 8 至 10 倍的價格,收購經切碎處理的塑膠。

在 3 臺熱塑成型機具中,擠壓機是最基礎的機具,塑膠在放進加熱管路後,會經高溫熔化形成具有可塑性的半液體狀態,由管線出口以線條狀流出,此時適合將之進一步整理成 3D 列印所需的線材原料,或沿著不同模具繞製成燈具、刀柄等。

射出機的原理為將塑膠熔化後,用人工幫浦加壓填至小型的金屬模具中,適合製造速成、精細的小物如:門把、陀螺、飾品等。壓縮機則是在一個電烤箱中利用千斤頂將熔化塑膠壓入大型的模具中,適合製造較費時、大型的產品。

一臺機具平均在 3 至 5 個工作天內能製作完成,以歐洲的物價估算,4 臺機具的材料成本約為 623 歐元(約兩萬多元新臺幣),然而不同創客所花費的實際成本將隨著各地的物價、手邊現有的資源而有所不同。以 Dave 的團隊為例,他們將廢棄的貨櫃打造成工作室,更從回收場搜集廢鐵、電線與老舊電器等,作為打造機具的原料,省下了可觀的成本。

從城市到偏鄉,人人都能扭轉「塑」命

目前全球已有超過 3 千個社區、逾 4 萬人響應這項珍貴塑料計畫行動,從紐約都會區到非洲的偏鄉,均可看見 Dave 這套回收塑膠生產線的蹤跡。這些創客不僅讓 Dave 的想法遍地開花,更將自己的好點子、建議和經驗回饋到珍貴塑料計畫的社群,而這些寶貴的反饋也讓 Dave 更加相信集眾人之力,將能讓這個計畫持續演進、擴張影響力。

泰國清邁的創客團隊「Bope Shop」即利用這套生產線,創造出色彩繽紛的塑膠磚瓦、杯墊等產品,深受觀光客的喜愛。而斯里蘭卡的社會企業「Rice & Carry」則是協助偏遠社區的女性將再生塑膠製成獨一無二的袋子、飾品、眼鏡架等,產品除了於當地的零售店舖販售,更出口至瑞士和西班牙,改善社區女性的收入與生活。

在臺灣,也有一群臺大環境工程研究所的學生,盼望將工廠中習以為常的塑膠再製流程,帶到一般大眾眼前,以倡導塑膠回收與分類的重要性和潛力。這群沒有創客相關背景的學生,戲稱自己是「肉腳創客團隊」,他們懷著一腔熱血,多次請益機電師傅後,最後成功自製了電動切碎機與射出機,並將機器運用於環境展演中。

為了和削價競爭的塑膠廠商抗衡,避免產品再度淪為威脅生態的廢棄物,Dave 鼓勵創客們利用他開發的機具打造美觀、耐用,且價格較高的塑膠產品。當消費者因為喜歡、珍惜而購買一件有價值的塑膠產品,這將使產品不斷被重複使用,亦能讓生產者從中賺取較高的利潤。

雖然這些在自家或社區進行的小規模塑膠回收行動,無論是生產量還是效率都難以與大規模的工廠相比,但這些創客們卻得以踏實地以塑膠工匠的身份,從被動妥協的消費者,蛻變為改變問題的生產者,開始清理社區的塑膠垃圾,實踐永續的生活態度。

「工具、機械和科技並不是解決塑膠問題的根本,關鍵是讓人們開始轉變心態,將塑膠垃圾視為珍貴的資源。」Dave 相信珍貴塑料計畫的核心並非機具,而是啟發人們動起腦袋與雙手,解決眼前的塑膠垃圾困境,並且持續運用這樣的精神,解決更多的問題。

全文轉載自勞動力發展數位服務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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