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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冰淇淋也能教孩子科學」她將科普教材趣味化,助上千位偏鄉教師點燃學生熱情

2017.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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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郭潔鈴

從小在菲律賓長大的 Mayrose Salvador 博士,親眼看見了喝下髒水對人們的影響。「人們從河水裡汲取不潔的水源,生病後卻責怪神靈,但是其實是微生物在作怪。」

這是 Salvador 創辦加拿大非營利組織 Pueblo Science 的原因之一,此組織旨在優化世界各地的科普教育。「我相信科普教育是貧窮和偏鄉問題的長期解方。」Salvador 表示。

Salvador 使用乾淨水源作為例子,是因為這對許多發展中國家造成影響。「如果你讓孩子們了解問題的源頭,就能促使他們進一步思考解決方法,並避免讓問題發生。」(同場加映:阿里山新美國小 打造全台第一座原民科學基地:教孩子「用科學驗證部落傳統」

然而並非每一位偏鄉的老師皆有能力教導學生正確的科學知識。2014 年參與 Pueblo Science 營隊的 300 位老師中,有 85% 並沒有科學背景,但是卻每天為 100 位學生上科學課。

每年都會造訪菲律賓的 Salvador 表示,許多年過去,當地的教育情況仍然和她幼年時一樣糟。「現在該是我們改變這種情況的時候了」。

於是 Pueblo Science 以教師作為目標對象,不以模糊的科學概念進行訓練,而是設計平價且在地化的科普教學包供老師使用。

「有時候我們教他們如何製作冰淇淋,或是從當地植物中提煉精油,如此一來他們就能夠利用這項知識獲得溫飽。」Salvador 表示,「我們展現出化學實驗不需要昂貴的器材,使用唾手可得的材料也能玩化學。」

有些老師甚至開始發明在地口味的冰淇淋販賣給社區,賺取的營收可用來資助學校或是增進自己的收入,最棒的是,他們能利用這項實驗向學生傳授科學知識。

目前 Pueblo Science 的營運模式為:首先與教育機關合作設計課程,接著在加拿大訓練具備科學專業的志工,再一同至目的地舉辦為期 3 天的工作坊。

每次的工作坊大約會訓練 120 至 140 位當地老師,課程以教學方法為切入角度,強調老師如何進行科學實驗,以及如何於所在社區找到需要的材料。

數年前曾赴菲律賓舉辦工作坊的志工 McAuley 表示:「這些老師們真的很投入,過程非常有趣,他們很喜歡某些親自動手操作的示範實驗。」(同場加映:法國的非典型教育崛起:不聘用教授、免註冊費、讓學生做中學!

從 2011 年至今,Pueblo Science 已至菲律賓、泰國、印度、玻利維亞、蓋亞那和牙買加等國家舉辦工作坊,總計 2800 位教師曾參與過。

Salvador 表示:「許多老師認為我們的教學方法對當地社區的確有幫助,它讓學生對科學更感興趣,並持續渴望更多類似的活動。」甚至還有老師自主地設計課程,教導其他未參加 Pueblo Science 工作坊的教師,使這項計畫的影響力持續擴大。

核稿編輯:金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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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新創的從 0 到 1」論壇記實:在體制內外創造改變,你需要知道的 6 大關鍵

文:郭潔鈴

這幾年,有許多個人或團隊希望投入教育創新的行列,但是教育涉及的層面又深又廣,牽動眾多利害關係人(包含政府、學校、老師、家長到與學生),想要為教育帶來改變的新創團隊該如何起步、找到資金、突破現況與創造社會影響力呢?

永齡慈善教育基金會執行長劉宥彤認為,過去教育創業較常被談論的是熱血理念,但更重要的是,它必須有一個可持續的成功模式,而這對有志投入教育領域的創業家而言,是會共同面臨的難題。

為此,永齡慈善教育基金會與社企流共同主辦的「教育新創的從 0 到 1」論壇,本週六(11/18)在三創數位生活園區,邀請專注大學生課程管理的「Colorgy」、 將設計思考融入教學現場的「DFC Taiwan」、最有趣的線上課程平台「Hahow」、培養孩子科學素養與能力的「LIS」、提供個人化即時輔導的「Snapask」、融合社會議題與遊戲式教學的「玩轉學校」等 6 家投入體制內外、創造改變的教育新創團隊,一同來探討創業從 0 到 1 的關鍵要素。

Hahow:以精實創業一步步驗證點子

劉宥彤觀察到,很多創業者會過度堅持初期目標,儘管有更好的選擇仍不願改變。相反地,Hahow 的創業歷程卻經歷了多次變革,先從語言交換平台出發,再擴大至才藝交換平台,最後急轉彎成課程募資模式。

Hahow 好學校共同創辦人兼執行長江前緯分享當時的創業心法,他認為一開始創業者都會覺得自己的點子是最棒、最與眾不同的,但是後來吸收更多創業相關知識後,了解到創業界有個必經過程稱為「轉軸」(Pivot),也就是未來方向與當初設想目標有所不同,而此歷程也驗證在 Hahow 的創業路程上。

「這個轉折是精實創業的精神,你要用最少的資源,去做最小可行性試驗的商品,來驗證你的東西(模式)需不需要 Pivot。」江前緯表示,「我們一步步去驗證這個會成、這個真的有需求。」

「你知道我們一開始有多精實嗎?」江前緯回想創業做的第一步,便是與創業夥伴用一份 Google 線上表單,到台大 PTT 版上調查學生對於語言交換的意願,而兩個禮拜後收到 600 多份的資料回饋,才讓團隊知道這件事是可行的。

同樣地,從語言交換到才藝交換,也再次經過了同樣模式的驗證。不過當才藝交換平台累積一定的使用者後,團隊才認清此做法沒有可營利的商業模式,很難持續下去,於是左思右想後,從對使用者的洞見著手,轉型成更有效率的的線上課程平台。

DFC Taiwan:影響力來自人與人的互動

劉宥彤進一步分析:「生意的成功不外乎兩點,有一個非常成功的商業模式,或是可以發揮非常大的影響力,讓所有人來追隨你。」(延伸閱讀:創意的初衷,來自於「對生活有感」—台灣DFC的教育革命 讓孩子活用知識、解決周遭問題

DFC Taiwan 的核心理念,便是取經自影響力非常深遠的印度河濱學校瑟吉校長(Kiran Bir Sethi),所發起的全球孩童創意行動挑戰(Design For Change Challenge,簡稱 DFC),目前這套挑戰架構已被應用至全球 60 多個國家,甚至已被聯合國認可。

DFC Taiwan 共同發起人上官良治認為,DFC 可以擴散影響力,「背後很重要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當時 DFC Taiwan 另一位共同發起人許芯瑋,在創業初期與瑟吉校長聯繫時,不到 2 個小時校長便很親切地回應,更願意無償提供教材,如此良好的互動模式,也奠基日後 DFC Taiwan 與臺灣老師建立起互相學習、成長的良性關係。

上官良治表示:「尤其是沒有商業模式的非營利組織,更需要不斷地與人互動,讓其他人了解這件事情的潛在影響力會是如何。」

玩轉學校:SOP 不是金科玉律

談及如何將具有啟發性的教育方法標準化和規模化,以形成可持續發展的商業模式,玩轉學校共同創辦人黎孔平認為,標準化要應用在人對人的服務上是很困難的,尤其玩轉學校沒有固定教材,便更難做到這件事。(同場加映:「當小學生握有核武,會是什麼樣子?」玩轉學校推「世界和平遊戲」,讓孩子從中學習國際議題

黎孔平曾憂心:「我們一直說要翻轉教育,結果自己變成另一種僵化的制度,這是我們要做的事嗎?」

於是經過團隊內部多次辯論後,目前玩轉學校已建立起一套 SOP(標準作業流程),不過他們不將其視為需全盤照做的鐵律,而是基本的方針。

「我們很努力地把(引導教學時)的細節流程寫出來,完成了 100 分的 SOP,但是我們跟引導員講,如果你照做 SOP 就是 60 分,因為那只是基礎。」至於該如何從 60 分到 100 分,黎孔平表示很需要現場的經驗累積。

黎孔平認為,當引導員思考過 SOP 中每個步驟背後的原因和脈絡後,只要能達到相同的目的,很歡迎引導員彈性替換活動。

「對我們來講 SOP 是動態的,它不是這個流程的天花板,而是地板。」

Colorgy:從使用者洞察做出差異化

原本從教課書電商起家,後來轉身跳進教育領域的 Colorgy 共同發起人兼執行長周益鑫認為,要先將組織規模化,讓用戶「有感」,才能使更多人受惠。而規模化之後,接著便要特色化。

周益鑫對主要為大學生的使用者有所洞察,發現他們不需要 Colorgy 成為第二個像 Dcard 一般的社交平台,或是 Accupass 一樣的課後活動規劃平台。「使用者把 Colorgy 當成上課時會需要的幫手,所以我就從幫手這件事去延伸,思考現在一般的學生到底缺乏什麼。」

周益鑫分享自身求學經驗,現在仍是研究所在學生的他,時常在夜深人靜時思考自己攻讀碩士的意義何在,而這也是許多徬徨大學生因為社會壓力或找不到未來方向,而半推半就地升學的最佳寫照。「總要有人進到(體制內)這塊,不能只在牆外呼喊。」周益鑫期待未來 1 至 2 年,可以看見使用者運用 Colorgy 更有目的、有想法地自主學習。

Snapask:找到當地市場的關鍵角色

從香港創業,近期將營運重心移至台灣,並積極向其他亞洲國家拓展市場的 Snapask,談及如何在不同國家的市場深根時,Snapask 總經理詹燿州發現,關鍵點在於找到熟悉當地考試制度的合作夥伴,並且因地制宜。

詹燿州分享道:「教育這件事最有趣的地方,就是你很難用一套東西做到全部的市場。」他進一步舉例說明,每個國家的教育文化都不相同,像是新加坡的考試壓力很大,他們的用戶就從小學開始一直用到高中;印尼的考試風氣相較之下沒那麼盛行,於是就和當地的諮詢團體合作。因此,Snapask 在每個國家的目標對象與運作模式都有些微不同。

LIS:在體制內塑造典範

LIS 線上教學平台以教育體制外的方法,改革體制內的科學教材,創辦人嚴天浩分享該如何從外而內地影響教育體制。

「我們的步驟是,先在體制外做出一定成果,讓體制內的某一群先驅老師看到這件事,再與他們一同設計課程,並做出典範。」

面臨即將上路的 108 課綱,嚴天浩先分析過去政府欲推動翻轉教育卻失敗的原因在於,教學現場沒有老師能執行,出版社也無法因應調整,「很多時候課綱改了,大家還是照一樣的方式去做。」因此 LIS 於課綱上線前會努力與先驅老師合作、塑造典範,之後其他老師需要改變時有範例可參考,對於 LIS 教材的接受度便會提升。

108 課綱能翻轉教育嗎?

關於在 108 課綱的架構下有何著力點,嚴天浩認為 LIS 提供的是一種符合課綱方向的做法,因此 108 課綱將是幫助 LIS 讓更多人使用的轉捩點。嚴天浩更分享道:「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只老師本身要改變,政府也由上而下做了政策上的變革,當這兩個東西搭在一起,便可以翻轉得更快。」

DFC 的上官良治認為:「 108 課綱像是台灣社會再賭一次能不能把教育翻轉。」在新課綱下,新的教育思維有更多可以成功的機會,DFC 也在課綱討論會中認識了不少有進步性思維的教師,期待未來開啟更多合作。

玩轉學校的黎孔平則坦言:「政府做這樣的嘗試,立意也是好的,但是重點是課綱如何落地?」他針對 108 課綱分析,選修時間多了很多,可是學科時數並沒有刪減,學生要考的試依然很多,學科時間卻被壓縮,對學生的影響是好是壞仍有待觀察。

最後,劉宥彤更依自身於創業圈的經驗分享,她認為如 Colorgy、Hahow、Snapask 等以開發科技工具創業的組織,影響力比較可以被量化,也較容易被投資人青睞;而做內容的組織,就需思考該如何量化影響力,因此創業者於初期就需審慎考量創業環境、自己的創業題目和目標對象彼此之間的關係。對於所有想投入教育新創的創業者,劉宥彤最後以一句話總結:「做就對了!」

核稿編輯:金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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