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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 Bookteller’s Quilt 讓兒童表演成為藝術,更用民主的薪資分配讓藝術家都能有穩定收入

2017.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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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轉載

文:吳政哲

否定贏者全拿的局面,打造一個藝術家的合作社

在過去的時代裏,藝術屬於皇室、貴族的上層階級,當藝術越往上層階級發展,成為了某種特定尊貴象徵後,藝術家的技術自然更加地爐火純青,費用高昂,方一坐下,Bookteller’s Quilt 的共同創辦人方PD 便這樣告訴我們。

然而工業時代的來臨,標準化、規格化、大量生產的結果壓低了各行各業的成本。以往高價的產品可以用量產壓低價格,但藝術家卻不能如法炮製。這也導致了藝術家只剩少數受到青睞的幸運兒能持續存活下來。這也帶出了 Bookteller’s Quilt 成立的第一個目標──讓所有的藝術家都能擁有穩定收入。

一人一票,決定薪資

Bookteller‘s Quilt 採用類似合作社的形式,強調一人一票,共同參與。

公司採取投票方式分配薪資,雖然每個人所擁有的底薪也不同,但也相去不遠。方PD 特別提到「由於南韓是個注重民主立意的國家,因此薪資分配方式也希望民主且盡量合乎大家要求。」

在這裡,即便身為共同創辦人的方PD 本身也無絕對的決策權,只是擁有投票權的其中一員而已;當演出不穩定時,責任必然在所有人身上,自然也須共同承擔此一後果,此時就會反映在薪資上。即便如此,方PD 仍希望 Bookteller‘s Quilt 能成為這些藝術家們的庇蔭。

方PD接受採訪。

而這樣的做法,當然也讓 Bookteller‘s Quilt 的藝術家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就好比必須放棄自己想嘗試的風格,與公司站在同一陣線,共同創造收益才能獲得雙贏。而方PD 也很為此 Bookteller‘s Quilt 分配薪資的標準感到驕傲!

為何兒童表演不能是藝術?

Bookteller‘s Quilt 致力於兒童表演,儘管世界上少有將兒童表演視為藝術表現的想法;且Bookteller‘s Quilt 的藝術家們各個都相當優秀、可獨當一面,然而大家卻都因為相同的理念而決定留下,為兒童教育付出

不只勸兒童們多讀書,且要能開心讀書。

他認為能夠將書裡的內容放在心上不是很值得開心的事嗎?進入電子社會的現在,隨著閱讀速度增加,無法完全理解便進入下一本書的填充式閱讀,似乎已成為常態,致使人們因為不理解而不喜歡讀書。

就好像韓國首次創造韓語的時候,也歷經長久不被使用的狀態,就是因為人們的無法理解,若兒童現在不讀書,將重蹈歷史覆轍;這也是讓貧困孩子能創造自己未來的方法之一。方PD 表示,我們的團隊不是要教育孩子,而是提醒孩子起身去尋找自己的未來。

圖為表演劇照。

藝術培養共感,共感成為民主基石

Bookteller‘s Quilt 時常演出書中的意象,以「茫茫大海」為例,書裡的茫茫大海難以讓人引起共鳴,一般韓國兒童會飛速看書卻不能真正理解其意涵。「我們想讓兒童仔細理解、品味書中的意義,可以看見茫茫大海的洶湧;聽見茫茫大海的咆哮;甚至聞到撲鼻的海水鹹味,書中內容不一定要完全地吸收,但只要有將部分放在心上,自然就能使人們感同身受。」

方PD 特別提到,民主社會的基本素養就是傾聽且理解對方,理解的前提就是共感、同理心,而共感養成最重要的來源就是藝術,「感受對方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這才是民主社會中常見的解決矛盾的途徑。
方PD 如此的注重民主,也反映在他民主性的經營方式,意味著老闆不是高高立於金字塔上。注重團體建議而非個人性創意。

「雖然有時可能因為民主而導致提供意見者越來越多,甚至偏向錯誤軌道,但那時只要所有人共同承擔責任不就好了嗎?因為那是我們共同的選擇。」

方PD接受採訪。

為社企創業家,對南韓社企環境的看法

同時,了解南韓社企的環境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方PD 表示,當社會型企業的概念首次在韓國出現時,當時的社會並沒有評判標準,政府仍以能夠量化的數字來認證社會企業,而這樣的數字通常只能反映收入和成本。而現在,韓國則一直在研究若有社會性價值,該表現於在哪裡?標準不一定是錢,更多的是質化的社會性目的。

韓國是以發展大企業為主的國家,例如三星、LG 都是產業龍頭,但在未來 100 年內,若僅一味依賴大企業,將無法完全雇用所有的青年,因為大企業的經營目標在於僱用少量員工,創造高利益。 所以方PD 認為中小企業更為重要。

社會型企業注重的是公共利益,即使雇用的人數較多也沒關係,所以能使青年失業率降低,這也是韓國首次推動社企的原因,為了創造更多的工作機會。然而社企本來的意義是找到社會問題並予以解決,但韓國政府則是為降低失業率,出發點不同自然會有分歧,導致法案發展過快、限制過多,而多少侷限了社企多元性。

即便如此,方PD 認為贊成或不贊成並不那麼重要,因為法律出現的過程勢必要接受許多人提出意見,當各方思想互相碰撞,那麼結果一定是好的。能從中顯現民主的重要性,其中要素之一就是共同承擔。韓國自經歷 1997 年金融危機後,亦逐漸認同了社企的意義,就是發現問題並且從中解決。盡管法律有不足之處,社企和政府也一直在法律上共同討論、滾輪式的修改。

全文轉載自:南韓Bookteller’s Quilt 一人一票共同決定薪資,打造藝術家合作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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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不良少年」只是吃不飽的大孩子:讓他們成為有尊嚴的食物志工,改變「餓」性循環

在美國,許多經濟拮据的青少年不惜偷竊、販毒,甚至與年長的有錢人從事性交易。而一切鋌而走險的行徑,只是為了填飽肚子。

編譯:黃思敏

根據美國非營利組織 Feeding America 與華盛頓著名智庫城市研究所(Urban Institute)於2016 年 9 月發布的調查報告「Impossible Choices」,美國 10 到 17 歲的青少年族群中,約有 680 萬人無法溫飽。

該調查報告對全美 10 個貧困社區內,約 200 名 13 至 18 歲的青少年進行抽樣調查。就連研究貧窮議題長達 30 年的城市研究所資深作者 Susan J. Popkin,也對研究結果感到震驚。

「我們發現在我們研究的社區內,幼童也和青少年一樣忍受飢餓,並對未來感到擔憂。我曾幻想著,也許會遇到某個孩子告訴我:『這裡沒有溫飽問題。』,然而這樣的回答沒有出現過。」Popkin 說。

為了溫飽而走偏的青少年

接受調查的青少年於受訪時指出,同儕們會為了自己或家庭的溫飽需求,做出危險的事。急著想填飽肚子的男孩們,可能會藉由偷竊、販毒來達到目的;而女孩們則可能利用交易型性關係(transactional dating),與年長者約會、發生關係,以換得食物、物質或現金。

「只要我的兩個弟妹能吃飽,必要時我可以餓一餐沒關係。」一位少女告訴研究人員。

有些絕望的青少年,甚至會故意犯罪以被逮捕,因為他們知道在監獄裡能確保 3 餐都有得吃。(同場加映:以食物作為和平的工具,這間餐廳讓曾經做過恐怖份子的釋囚放下武器

「這裡可能沒有最好吃的食物、不是一個最好的去處,但至少可以遮風避雨,而且每天都可以吃到早餐、午餐與晚餐。」一位來自波特蘭的受訪少女說。

為了照顧弟妹的溫飽,許多青少年不惜挺而走險。

自從這項調查報告出爐以來,之所以吸引了這麼多媒體的關注,也許是因為比起兒童族群,青少年族群的溫飽與否,一直以來都相對地被忽視。

Popkin 分析,以年輕族群為對象的研究中,一般都會把兒童和青少年視為同個範疇一起研究,這也就淡化了青少年作為較長的年輕族群,得面臨到另一種挑戰,例如:被視為半個大人的青少年,擔心被同儕貼上伸手牌的標籤,也背負了該找份工作、對家庭有所貢獻的壓力。

一旦這些青少年被發現從事不良的行為,「人們就會用負面的放大鏡看待。」Popkin 補充。

「當他們從事偷竊、販毒、性交易等等不良行為時,最終都會進到青少年戒護系統。他們被當作罪犯看待,而不是被當成受到創傷、需要幫助的孩子。」Popkin 說。

施比受更有福!讓青少年自助並助人

這份調查報告提出了許多解決方案,包含增加政府營養輔助計畫(federal nutrition assistance program)所提供的食物,以及擴大低收入戶青年就業計畫的規模等等。

其中有一項重點方案:讓食物銀行等援助計畫,對青年更友善。讓青年透過自身的力量,逐漸改善問題。

調查報告中指出,在波特蘭(Portland, Oregon)的一個貧窮的公宅社區裡,一項前導計畫正在改善人們溫飽的狀況。(同場加映:食在揪甘心!這家餐廳不僅化「即期蔬果」為桌上美味,也照顧社區弱勢的三餐溫飽

這項前導計畫由 Feeding America 資助,由青年團體 Youth Community Advisory Board(YCAB)於每個月舉辦活動 Harvest Share,讓青少年將奧勒岡食物銀行提供的免費、新鮮及有機食物,分送給需要的家庭。

YCAB的成員。

Feeding America 集結有意願解決問題的弱勢青年,讓他們設計出更合適的服務計畫。計畫總監 Assefash Melles 認為 Harvest Share 執行得非常成功,這些青少年每個月為 100 多個家庭服務,提供他們食物。

計畫即將邁入第二個階段,原先的青少年志工將會透過為期 15 周的課程,訓練下一批青年志工。這將會使更多社區裡的青年透過直接參與救援計畫,使青少年及其家庭不再因著負面標籤而拒絕接受援助。

在計畫辦理了幾屆後,YCAB 建議設定活動主題時,不要太過強調免費食物。

比起單純的食物領取活動,青少年表示他們更有意願參加電影之夜、籃球比賽等「剛好」也提供免費晚餐的活動。

「有時候,作為大人的我們,都不曾去問孩子怎麼解決問題,就一廂情願地執行自己的計畫。」Melles 告訴 The Huffington Post。

Melles 指出,計畫成功的關鍵是讓青少年直接加入,並讓他們親自籌劃、執行計畫。

可以吃飽,「壞學生」也願意參加課後輔導

另一個 Popkin 提到的例子是,近年來,美國越來越多州的高中開始設立食品室,讓學生可以自由索取他們與家人所需要的食物,如威斯康辛州(Wisconsin)、西維吉尼亞洲(West Virginia)、以及田納西州(Tennessee)等。

此外,將食物援助計畫納入「課後輔導」,也是另一個好辦法。

位於科羅拉多州(Colorado)的愛島公共圖書館( Loveland Public Library ),其青年服務執行長 Amber Holmes 針對青年發起了一項計畫 Teenseen program ,讓青少年參與課後輔導。

有得吃的課後輔導吸引飢餓的青少年參加。

Holmes 表示,他們發現這些從午餐後就沒有吃東西的青少年們,經常帶著極度的飢餓感來參加課後輔導,因此他們開始在櫥櫃中提供小份的點心。

這些額外提供的點心造成了轟動,還提升了課後輔導計畫的參與率,也降低了青少年小團體間的衝突,而這使圖書館的員工想做得更多。

「我們發現一包包五穀棒、椒鹽卷餅沒辦法提供孩子們需要的營養。」Holmes 說。

後來圖書館與當地的食物銀行合作,成為 Feeding America 所贊助的 Kids Cafe 駐點之一,每 2 週一次使用食物銀行送來的食材,煮成免費的佳餚。

Holmes 對於青少年主動為計畫付出的程度感到印象深刻,青少年不只參與送餐行動,甚至幫忙募款,讓圖書館得以購買冰箱,加盟成為 Kids Cafe。

「行為不良的青年常給人負面的刻板印象,但是我看到原本可能會去外面販毒、偷竊、酗酒或從事性交易的青少年,選擇來到圖書館。既然他們選擇來到這裡,我們更要根據他們的需求做得更多。」Holmes 說。

然而,若想延續這些計畫的成功模式,仍需決策者的合作與資金的挹注才能走的長遠。而要掙得合作關係,還得仰賴更全面的研究,及更多精確的數據,以佐證青少年無法溫飽的問題。

Popkin 不諱言地說,一直到近期為止,相關的研究數據仍非常稀少,問題還是不被重視。人們對於問題的理解與事實上的落差,需要被看見並提出來討論。

「我可以想像,當大部分的人想到挨餓的孩子,他們所說的都是小小孩,而不是這些小小孩的哥哥姐姐。」Popkin 說。

青少年面對溫飽問題,所產生的諸多行徑仍令人費解。因此更多質化與量化的研究,將有助於制定出對應的政策。

核稿編輯:黃培陞、林冠吟

資料來源
The Key To Solving Teen Hunger? Involving Teens.
Some Poor U.S. Teens Trade Sex For Food Because They’re So Desperate For A M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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