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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對環保無感到為環境創業——為營造更好的家園,她打造連阿嬤都聽得懂的節能方案

文:陳妤寧

我們的社會太常問女人這個問題:你能同時做好工作和家務嗎?

不論答案是或否,都將陷入工作和家庭必須「兩相對抗」的這個陷阱設定裡。但在胡德琦身上,兩者卻更像是互利共生:因為走入家庭,她開創了人生中最肯定的事業「DOMI 綠然」,「我比任何時候都還要確定,我真的走在對的道路上。」而因為創辦 DOMI 綠然,家裡的 3 個孩子追著她問各種能源大小事,「去外面餐廳吃個飯,他們還會對我生氣說這家店怎麼用鎢絲燈泡!」

逃避有用,但逃回家之後,我們還可以逃向哪裡?

話說從頭,十多年前的胡德琦,人跟當時還未結婚的先生兩人在北京工作,在時尚產業的快速步調裡、還有這座城市的空氣品質裡,專心全力為前程打拼。「當時還年輕,健康或環保這些議題,很遙遠。」即使知道重要性,也並不有感,自然累積成忽視。

但在胡德琦生了小孩之後,以前發生在自己身上可以忽視的那些問題,如今對著孩子步步進逼,開始變得讓人難以忍受。她和先生決定搬回高雄老家,「空氣和環境都比北京乾淨太多了!我好高興。」但高興不過多久,卻發現持續攀升的氣溫、還有馬路上的汽機車廢氣,仍讓她在意不已。

胡德琦永遠不會忘記,她在一個馬路口的綠燈亮起、數十輛車一齊發動時,她對著大片灰煙的驚叫,甚至嚇得把孩子從娃娃車上抱起來就跑。「那些車排出來的廢氣,剛好就是對著娃娃車的高度、對著小朋友的高度衝過來的。」

第一次用孩子的高度、孩子的視野,認識到環境惡化對自己的健康多麽不友善之後,胡德琦嘗試從身邊的人身上尋找答案,但這些答案都消極地讓她不甚滿意。

「朋友說,幫娃娃車加罩子呀、戴口罩呀,都是躲避型的處理方式。婆婆說,外面那麼髒,不要讓小孩子在外面待太久。但我是喜歡綠樹自然的,我該怎麼讓孩子踏出戶外呢?我跟先生甚至還討論過移民,但我們的家人在這裡,朋友們的孩子也生在這裡⋯⋯。」

這裡是家啊。這句話看起來好像太單純了,卻單純到成為了她選擇創辦 DOMI 綠然的答案。這是公司的命名由來、因為 DOMI 是拉丁文裡面「家」的意思;也是胡德琦堅持到今天走出 30 人規模的辦公室裡,瀰漫的溫馨氣氛來源。

阿嬤都聽得懂、懶人不嫌麻煩,才是最棒的節能方案

結合了自己過去曾經「對環保無感」、「做環保是不是很苦」的心路歷程,胡德琦很快地決定,DOMI 綠然要做的事情,就是降低實踐環保的門檻。「從 aware(意識)到 action(行動),我們要直接把解決方案送到你眼前,這個解決方案一定要簡單,簡單到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就降低碳排放。」

「節電小丸子」就是 DOMI 綠然本著這份初衷所研發而成的代表作。功能類似的省電定時器在市面上不是創舉,但是通常需要以 15 分鐘為單位來控制斷電時間,密密麻麻的數字轉盤,加上落落長的使用說明,讓人望而生畏。

DOMI 綠然把節電小丸子的造型打造得更能吸引家庭主婦,而且只有「上班了、回家了、睡覺了」3 種模式,使用上手,不費心力。「我自己也不是唸能源相關科系出身的,我知道要鑽研這些知識有多費勁。所以我們要做轉譯者,轉譯成讓阿嬤也聽得懂的白話程度。」

全台好森林運動,店家們不用種樹也能改善氣候變遷

除了鼓勵家戶節省「不必要的待機電力」,綠然也把能源規劃的業務目標瞄準了中小企業。「大企業通常已經有專業的團隊在負責節能規劃和對應的能源法規,都已早早佈局完成。反觀中小企業,很缺乏相關資源協助他們投入這塊。」

可是,如果有 100 家、1 萬家、甚至 5 萬家中小企業一起投入能源規劃,那台灣會怎麼樣?

胡德琦盤算了一下,如果有 5 萬家中小企業和店家,一起盤點用電數據、更換部份耗電設備、加裝節電監測設備,那麼大家能夠省下的碳排放量,相當於台灣 1/10 森林的碳吸收量。這就是「全台好森林運動」的起源。

「種樹很重要,但減排也很重要。兩邊並進,才能解決問題。」雖然談環境議題或社會責任,對於多數中小企業家或是店老闆們來說,還是太遙遠了一些,但如果轉換成能省下的電費金額,節能的誘因就會瞬間有感。

「很多人從來沒想過,每天想破頭也沒辦法想出怎麼增加 5% 的營收,可是透過能源規劃,要省下 5% 的電費支出,其實不難。」

對於多數公司來說,碳排放並不是即刻需要擔心的問題、正視了反而會成為帳面上的成本,於是姑且讓各種污染流入自然生活中,但當時間過去,「大自然的反撲」最終還是會對公司的經營帶來衝擊。在 2020 年新冠肺炎對於世界經濟的衝擊,何嘗不是一次「外部化成本」對人類的提醒?

DOMI 綠然在成立的第二年即拿到 B corp(B型企業)認證,靠的就是從經營模式和公司體質,就開始重視自身對於社會及環境的影響力。「其實我一開始根本沒有什麼社會企業的概念,心裡只是想要做有意義、有成就感的事。」胡德琦臉上流露出的滿足與自信,確實證明了「工作」能對一個人的生涯、一個家庭的氣氛、還有一個地球的溫度,發揮深刻的影響力。

本文為讀者投稿,呈現作者觀點,不代表社企流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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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象糞便造紙!泰國「PooPooPaper」製環保筆記本,銷售市場擴及歐美、東南亞

社企流/文:簡育柔

根據今年聯合國農糧組織(FAO)發表的全球森林資源評估報告(Global Forest Resources Assessment,FRA),目前世界森林覆蓋率已低於土地面積 1/3。

自 1990 年開始,過去受政府保護的自然森林逐漸私有化,工業砍伐需求大量增加,據報告統計,目前全球有高達 30% 的砍伐木材皆用於製作加工產品,如傢俱、建材、紙張等。

「地球之肺」亞馬遜熱帶雨林,面積佔世界雨林的一半、全球森林面積的 20%,是調節全球生態與氣候的重要地區。不過,根據世界自然基金會(World Widelife Fund for Nature,WWF)指出,過去 50 年來,亞馬遜森林面積銳減 17%。天災人禍雙重影響,包含世界人口提升導致農業擴張,開發雨林地區;另外,天然森林大火頻率增加也導致雨林逐漸凋零。

然而,目前全球 93% 的樹木都是依靠自然生長,只有 7% 為人工種植。因此,要保護正在失去森林的地球,除了開源(種植樹木)之外,也必須節流(減少砍伐)。

根據內政部營建署資料,每噸紙漿(約可生產 40 箱紙)約需砍伐 24 棵平均高度 12 公尺、直徑 15 至 20 公分的樹木。而世界綠色組織(World Green Organisation,WGO) 執行長 William Yu 也曾表示,一噸的衛生紙平均需要砍伐 17 顆樹、耗費 2 萬加侖的水資源。然而,人類一天所消耗的紙張量遠遠超過一頓。

位於泰國北部清邁的生態造紙公司「PooPooPaper」,為護樹議題立下了另類典範。創辦人 Michael Flancman 與妻子 Tun 在 2002 年,開始有「發想友善生態的商業模式」這樣的想法,由於 Tun 在大象保護園區工作,因為大象大便富含了「造紙」適合的「纖維」,因此「生態造紙」的點子便越來越具象化。

2005 年,他們正式創辦了 PooPooPaper 生態造紙公司。以天然原料、純手工方式造紙,15 年來維持不變。起初,PooPooPaper 與泰國各地大象保護園區合作,輸入穩定的紙漿原料:象糞。這些園區會確保大象受到人道對待,包含禁止騎乘、鑲牛鉤或腳鐐並且保障象隻有足夠的活動空間。

「我知道這很瘋狂!」Michael Flancman 在個人 Linkined 表示:「我們在泰國清邁設有開放教育中心,向民眾推廣『大便真的能造紙!』。此外,我們的產品分銷到北美、歐洲與東南亞的禮品、專業零售市場。我們也將捲狀、片狀等散裝生態紙提供予印刷與包裝行業。」

為何大象糞便適合造紙?

以草食動物來說,像是大象、牛、馬與驢子等,他們的消化系統效率不高,排出的糞便中大量保留了植物原始纖維,而這些纖維可謂造紙的最佳原料。這些動物當中,大象的消化系統效率最低,糞便中保留最多植物纖維,因此順勢成為了 PooPooPaper 的當家造紙原料。

使用糞便製成紙張,會不會有異味?

草食動物的糞便其實沒有太多異味。糞便的腐敗味主要來自硫化物、氮化物(類似雞蛋腐敗的味道),這類物質係由細菌分解蛋白質後產生。由於草食動物糞便多半僅有植物纖維,細菌分解之後僅產生二氧化碳與水,所以並不會有太多異味。反觀雜食性動物、肉食性動物,由於攝取蛋白質含量高,經細菌分解後產生的糞便之硫化物、氮化物濃度高,自然產生刺鼻的味道。

PooPooPaper 目前提供哪些產品?

目前 PooPooPaper 提供了具功能性與送禮用途等紙類產品。包含可供雷射、墨印的紙材、日記手帳、筆記本、賀卡、紙造花等零售商品。此外, PooPooPaper 也提供紙材給印刷廠、包裝業。目前觸及市場包含北美、歐洲、東南亞等地。

象糞造紙 6 大步驟

1. 蒐集糞便:PooPooPaper 與泰國北部大象保育中心合作,確保有穩定的糞便來源。目前 PooPooPaper 也拓展糞便種類,蒐集來自各地農場的動物糞便,包含乳牛、水牛、馬與驢子等。

2. 清洗消毒: 這個過程對造紙來說相當重要,首先必須除去糞便中不利造紙的物質,像是砂礫、泥巴、較大的葉子,盡可能只保留細小纖維。隨後將原料置入 90 到 100 度高溫的沸水中,持續熬煮 4 到 6 小時,確保軟化纖維、破壞細菌結構,確保衛生、也更利紙張成形。

3. 原料混合:PooPooPaper 的紙漿原料包含 85% 動物糞便混合 15% 的農業廢材,像是玉米稈、鳳梨外皮、乾草、香蕉樹皮等,隨著季節更迭而有不同材料。

4. 紙漿上色:使用可實用性天然色素上色,此時重要的措施為,將紙漿製成同等大小的圓球,確保上色均勻,染色完畢後,圓形也便於排出多餘水分,利於下批紙漿球上色,或用於澆灌其他植物。

5. 過篩成形:這個工法從西元 105 年中國造紙術發明以後變沿用至今。以紙漿浸水,置於矩形篩器中,靜待其均勻分布,並以手工去除雜質。

6. 乾燥完工:將成形的紙漿至於烈日下曝曬,待其完全乾燥,紙張成品可以輕易從篩器中脫落,接著可進一步製作成各式產品,像是筆記本、手帳、賀卡等。

PooPooPaper 的存在不只是告訴世人「大便可造紙」,最可貴之處在於使用創意、破框的思考方式嘗試解決全球性問題。此外,他也希望所有接觸到 PooPooPaper 的顧客都可以打包這樣的思維,在日常生活中實踐環保,像是在購物時多加注意商品是否友善環境。

Michael 說,PooPooPaper 不只是一家生態造紙公司,同時更能作為傳遞訊息的媒介,透過自己的品牌故事告訴世人:「想要愛地球,方法有無限種,只要你想得到。」

核稿編輯:李沂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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