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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每個孩子被社會溫柔以待——大學生組「微光盒子」陪青少年學技能、覓職涯

2021.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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倡議家/文:蘇芳禾

新冠肺炎造成的這波疫情,讓全台延長第三級​警戒,許多學校和社福據點也暫停實體活動,然而,許多弱勢和高關懷家庭的孩子,卻也失去了原本的喘息空間。一群由政治大學學生組成的兒少陪伴團體「微光盒子」,在疫情中仍持續用線上互動遊戲,陪伴這些他們從街頭「撈」回來的孩子。

「微光盒子」是由蕭羣諭和黃子芸等政大學生所創立,一開始,他們透過學校的 USR 計畫(大學社會責任實踐計畫)接觸到安康社區議題。

陌生開發,打進安康居民心

台北文山區的「安康平宅」是台北市政府為扶助弱勢脫離貧窮、解決居住問題所興建的公有平價住宅之一。居民多為低收入戶。貧窮所衍伸的家暴、性侵、賭博、毒品和幫派問題,也成了外界給社區貼上的長久標籤和污名。

一直以來,都有社工、社福團體在安康平宅進出,「所以一些短期的計畫,對於居民來說就會很反感或造成困擾,每次來就要問同樣的問題,安康居民經歷太多這樣的團體了。」蕭羣諭受訪時說,在老師的鼓勵下,即使募集相關資源非常辛苦,他們還是希望能夠持續在這個社區陪伴孩子們。

「一開始我們並沒有透過機構轉介孩子,而是選擇自己去路上發傳單撈人,結果傳單被一個小朋友撕碎,拿去公園放火燒掉。」曾就讀社工系的蕭羣諭瞇眼笑著說這段往事,其他一起視訊受訪的團隊夥伴們咯咯笑了起來。

秉持不帶評價去處理孩子問題的微光盒子,就這樣在孩子們口耳相傳下,聚集了越來越多各種年齡層的孩子和青少年。

方案執行部的陳玨璇說,孩子們一個拉一個進來,小小的據點一度擠入高達 30 多人,每週二、週四由孩子們擔綱規劃遊戲與活動;週五的大聚會,則由微光盒子設計遊戲來做引導和培力,需要特別關懷的孩子則由志工帶開。透過設計遊戲,去讓孩子面對失敗、挫折還有學會團隊合作。

舉例來說,針對霸凌問題,團隊設計遊戲,透過角色扮演的方式,請孩子們按照劇本分別演出受害者、被害者和旁觀者,最後受霸凌的角色,甚至選擇結束自己生命。然而,這些所謂的「劇本」事實上是一個又一個真實發生的霸凌案例,蕭羣諭說,「有些孩子就會嚇到,他們一開始不會意識到霸凌可能會有非常嚴重的後果,但透過角色扮演,就會開始發現這件事情其實離他們很近。」

除了遊戲之外,微光盒子也會不定期邀請各行各業的有趣職人,像是歌手、魔術師來跟大家分享和表演,或是藉由去咖啡廳、電視台參訪,來引導孩子做職涯規劃。

回憶年少,也是不愛唸書的「壞孩子」

在新北市蘆洲長大的蕭羣諭解釋,會採用遊戲的方式來作為培力工具,也是因為自己本身不太愛唸書,國中也和許多老師口中「不愛唸書的壞孩子」一起混,「我發現他們很有創意,也很會交朋友,這都是老師不會稱讚的技能。」

那時蕭羣諭就想,如果有人可以看見他們真實的樣子,看到他們的優點,一切可能會不一樣。在安康社區逐漸站穩腳步的微光盒子,下學期也可望回到蕭羣諭蘆洲母校舉辦活動。

「安康這邊有一些是高關懷個案或是中輟邊緣學生,是許多人眼中的壞孩子,但沒有人看見問題行為的後面,他們可能曾經在家庭、同儕與學校經歷的創傷,問題行為時常只是他們用來保護自己的方式,如果能夠在據點透過遊戲方式,在志工的引導下,練習與人互動、調節自己情緒,就有機會建立正向的人際模式,並且應用在就學、就業等生活其他地方。」

蕭羣諭舉例,曾有一位個案,因為發展條件不如別人,常常被同年齡的孩子嘲笑,在面對挑戰時也會有激烈的抗拒行為,有時候也會透過傷害自己來表達他的抗拒。

「他不會騎單車,但是又想跟大家一起去單車旅行,所以我們就單獨拉開教他騎」。後來,他不只順利學會騎車,並拚命地完成跟大家一起去單車旅行的目標。在那次旅行之後,甚至主動向志工們表示「我要去找工作了」,也開始建立自信心。

除了他之外,據點裡面也有許多剛畢業準備找工作的青少年,不過卻剛好遇上了新冠疫情。陳玨璇說,原本找來許多團體和社區店家,要與微光盒子共同培訓孩子,做就業培力,還安排了烘焙課程,不過卻都因為三級警戒而暫停。雪上加霜的是,部分低收入家庭會因為小孩未繼續升學(併入勞動人口計算),而被取消低收入戶資格,無法繼續居住在平價住宅中,「但是資格取消不會因為疫情延後。」

疫情警戒,線上微光不間斷

此外,疫情也讓原本每週二、四、五的實體遊戲和陪伴轉為線上進行,但隨之而來的問題也還在想辦法克服中:第一,安康平宅的家戶坪數僅約 12 坪,平均家戶人口卻高達 5 人以上,加上社區的緊密性,一旦有人確診,很容易產生家庭或社區群聚。

第二,有些孩子與家庭的關係並不融洽,甚至部分有家暴的風險,家裡狹小的空間,會導致孩子較難透過網路向志工反映家庭中遇到的問題。原本是這些孩子小小避風港的微光盒子,現在卻被迫要與孩子們「斷開連結」。

黃子芸接著說,隔著螢幕傳遞訊息,一些輔導類的工作,難免效果上有落差。不過活動還是可以操作,只是轉為線上遊戲,例如開聊天室玩年輕族群喜愛的「狼人殺」,分組打團體戰,有的志工會開啟另一個聊天室帶著大家唱歌。「雖然是線上,但要讓孩子們知道我們都在。」

在社區的另一頭,從 2016 年起,安康平宅開始進行拆遷,改建為「興隆社會住宅」,已經有安康平宅的居民陸續遷入,與一般市民混合居住,也有人沒辦法適應新居住地點和相對較高的租金而選擇離去。已經邁入第三年的微光盒子,許下了他們小小的心願,希望能繼續在安康社區,還有準備拓點的場域,用微光撈起這些散在各個角落的孩子。

全文轉載自倡議家,原文標題:政大學生點亮「微光」-滲入角落,照耀高關懷孩童,了解更多請上倡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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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設計師,也要學設計思考!DFC 台灣為老師辦工作坊,培養迎向未知的信心

2021.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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倡議家/文:臺灣童心創意行動協會

你聽過設計思考(Design Thinking)嗎?各界都在討論的設計思考是什麼?這套強調「以人為本」地解決問題的思考方式是如何跨出企業的研發部門,走進知名大學院校,甚至在《108 課綱》浪潮下,成為臺灣中小學教師自我增能的一種選擇?

「我的孩子沒有要成為設計師,也要學設計思考嗎?」此文,就教育創新組織臺灣童心創意行動協會(DFC 臺灣)的工作經驗,試著回答有此疑慮的每一個大人,為什麼我們應該嘗試將設計思考的精神帶進自己與孩子的日常生活中。

設計思考 開放、多元、包容的價值觀

不論是從什麼樣的管道接觸設計思考,一般對這四個字的理解大致不脫「以人為本」以及「快速失敗、迭代」的創新精神;然而,比起稱之為「方法」或「策略」,筆者作為關切教育本質的教育工作者,認為設計思考更是一種謙遜的生命態度,是一種開放且包容多元可能性的價值觀。

從企業到教育界都愈發為人重視的設計思考,正是因為其回應了我們身處的複雜世界,不只是一道道二元對立、非黑即白的選題。然而,在多數大人服膺升學體制的成長歷程中,孩子早已習慣每個問題都有一個被告知的、潛移默化的標準答案,回應每道指令與要求的只剩機械性的反射動作,一位老師曾經苦笑著和我們分享:「小朋友很奇怪喔,你給他 3 個格子,他就給你 3 個答案。明明就有更多想法,但就要靠老師引導。」

被教科書制約的孩子,是我們的教育最成功的「產品」,然而在當今這個科技快速發展的時代,孩子們只會面對更多無前例可循的挑戰,許多知識「今天才知道,明天已過時」,如何持續保有開放的心態主動學習,已是孩子在成長過程中必備的素養。

老師不需要是「能回答所有問題的人」

協會講師外出帶工作坊時,時常問參與的老師:「在這個快速變動的時代,最想送給孩子離開校園後的能力是什麼呢?」8 成的老師會回答與學科知識無關的能力,像是同理心、好奇心、勇氣、獨立思考、溝通能力、自信心和挫折復原力。而設計思考的哲學恰恰隱含了許多希冀教育可以更好的老師們的心願,在《108課綱》素養導向、相對彈性的課程規劃裡,成為老師們落實個人教育信念的方法。然而,參與坊間設計思考研習或工作坊,多數的體驗卻時常難以遷移回教育現場,老師們再次感到力不從心,欣喜地以為瞥見攻頂的路線,才邁步,下一秒就又被過程中的重重阻礙打擊了信心。

我所服務的教育創新組織致力於陪伴教育實踐者將以「設計思考」為基底,揉合進教育脈絡裡的《DFC 學習法》帶進課程設計中。我們相信,比起被動接受教育的孩子,更需要具備設計思考精神的是每一位孩子身邊、富有教育責任的大人。有句話說:「想看見什麼樣的孩子,自己就先成為什麼樣的大人。」而「改變從自己開始」不只是《DFC 學習法》的「我做得到!」精神想傳達給孩子的,更是每一位試圖在教育現場作出改變的大人都可以跨出的那一步。

有些老師可能反倒被這樣的想法嚇跑,怕設計思考的技巧太難,怕自己的理解不到位,也怕被學生或家長問倒——這樣的不自信恰恰反應出另一社會對於「教師」角色的誤解,我們相信老師不需要是那個能回答所有問題的人,而是那個有耐心陪伴孩子探索各種人生與知識上的問題的人。

第一線教學現場的多重困境

《師資養成理論》認為:「教師的養成,本質上是形成新的認知結構,對於教與學造成新的領悟與體會的過程,連帶地在態度方面也帶來新的表現。」在我服務教師的經驗裡,儘管看見每位教師具備設計思考思維的潛力,但也同時認知到教師在教育現場的職責不只是「教學」,還有進度壓力,各種班級經營、親師溝通、學校行政等複雜問題,這些都在在削減了每一位教師對於教學的熱情與創新的動力。

好在《108 課綱》的架構下,不論是國中小彈性課程、高中選修課程的時數增加,或是為了提升教師素養導向課程設計能力所衍生的「教師專業社群」,都讓我們隱約看見教育的一線曙光。有些學校開始積極導入外部專業團隊入校帶領社群共備,教師終於有機會在一個充滿支持的社群環境裡,嘗試多元的探索和體驗,盡情嘗試教學創新的可能性。

即使探索的過程中充滿混亂與不確定,但在社群夥伴的支持及外部專業團隊的陪伴下,每一位有志於創新的教師都可以解放自己的設計思考魂,能與教學社群夥伴共創和迭代的創新教育,並以「學生為中心」設計課程,真誠地對學生的想法好奇、對學生好奇的事物好奇;在和學生一起探索問題的過程中,親身為孩子示範「終身學習者」的典範。

回到文章首段的提問:「我的孩子沒有要成為設計師,也要學設計思考嗎?」答案是肯定的,而且不只孩子要學,孩子身邊的大人更要學!

全文轉載自倡議家,原文標題:DFC臺灣/設計思考-老師不必是「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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