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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照明的發展與挑戰

2012.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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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郭鵬宇

編按:以下文章是根據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社會解答(Fixes)網路專欄的論點翻寫而成,原作者為Tina Rosenberg。Tina Rosenberg的書作「The Haunted Land: Facing Europe’s Ghosts after Communism」為她贏得了一座普利茲獎。她之前為紐時的社論作家,現為紐時週日雜誌(Sunday Magazine)的特稿作家,她的新書是「Join the Club: How Peer Pressure Can Transform the World」。

圖片來源

創意的發揮,可解決社會上的迫切問題。許多的酷炫新發明都有幫助窮苦民眾提升生活品質的潛能,例如:孩童跑踢玩樂時可儲存電量的sOccket足球 、搶救產婦分娩時破裂出血的LifeWrap包紮帶等等。

但一個新發明的誕生,必須要有相配套的創新商業模式,才能真正發揮影響力。

以非洲的例子來說,當大部分的區域都缺少電力系統,無法使用電燈來照明的情況下,大部分的民眾都使用煤油燈,但煤油是種低劣的燃料,它產生的光源昏暗不明而且容易造成火災,它所釋放的毒氣每年使二百萬的人口致命,煤油的價格更是昂貴,窮苦的家庭通常有10%以上的收入都花在煤油上,就每單位光源的價格來比較,煤油燈的使用者比白熾燈炮的使用者需多付出600倍的代價。

在這樣的背景下,太陽能燈的發明,或許能解決非洲人民的照明問題,但到目前為止,只有150萬的非洲人口是太陽能燈的使用者,這個數字不算少,但是它還達不到潛在市場的1%。

任何一種針對貧困人民設計的新科技產品推出之後,必然有以下幾項挑戰需要克服:

  1. 如何建立一個目標為低收入族群的市場?
  2. 如何將產品運送到有需求的地點?
  3. 低收入戶能透過哪些方式取得產品?
  4. 如何讓產品普及化?
  5. 如何使生意長遠發展?

對此,紐約時報的社會解答(Fixes)網路專欄以三種創新照明產品為例,就不同的商業發展模式做了以下的介紹與探討。

一、寶特瓶燈泡

你是否有想過廢棄的寶特瓶也能做成照明設備?

取一個一公升的塑膠瓶,將它灌滿水和漂白水調和的混合液,再將瓶蓋蓋上密封起來,接著在家裡鐵皮屋的屋頂切割出一個瓶子直徑大小的圓孔,把塑膠瓶放入圓孔中,瓶子的上半部曝露在屋頂外頭,下半部則留在屋頂內側,最後再把孔位填補起來以防止漏水。瓶子裡的液體藉由折射作用將室外的陽光引導散播到室內,只要簡單的幾個步驟,不花一毛錢,一個寶特瓶燈泡就可提供一般50-60瓦白熾燈泡的亮度,而且不會有燙傷小孩或火災的顧慮。

2002年,巴西的一名技工Alfredo Moser的社區長期受斷電所苦,因此Moser發明了上述的寶特瓶燈泡來照亮他的工作室,很快地,Moser的鄰居也都採用了這種方法,在自家屋頂上裝上了塑膠瓶。

雖然這種燈泡誕生於巴西,但它的廣泛採用卻是在菲律賓。就在去年,在菲律賓的一個小型組織My Shelter Foundation的推動下,上萬戶的住宅裡安裝了寶特瓶燈泡,而今年該組織的目標是朝一百萬戶前進。這個號稱為「一公升光源」的計劃,是一項絕妙的草根組織運動,它由社區運動開始,例如:去年的11月30日,一萬名腳踏車騎士將寶特瓶燈泡送達馬尼拉都會區的17個社區裡,在每一個社區裡只要經過了幾場的示範演練,在訊息傳播出去後,居民就會自己製造安裝寶特瓶燈泡,而不再需要有人將實物送給他們。這類型的技術產品,透過人們的口耳相傳和社群媒體,能達到最大程度的影響力。

寶特瓶燈泡的發展模式,一次解決了許多問題:以廢棄物製成,不僅環保而且貧困的人民也負擔得起;即使是偏遠地區,也沒有運送的困難;如要大量推廣,也不會有太大的阻礙。

寶特瓶燈泡無法儲存能量,所以只能在白天使用,但是它比你想像的要有用的多,成千上萬郊區或是都會貧民窟的家庭在白天欠缺室內照明,許多簡陋的屋子並沒有窗戶,因此人們只能在戶外活動。

當然,寶特瓶燈泡並不是完美的照明需求解決方案,不是每個人都想在他們的天花板塞一堆塑膠瓶,何況在太陽下山之後,人們還是希望能看得清楚。

二、SociaLite的實驗

比寶特瓶燈泡品質高一等的是類似SociaLite這樣的實驗性產品。2006年,紐約Cooper Union大學的電機工程教授Toby Cumberbatch向他課堂上的學生提出了一項挑戰:請發明一種可在偏遠落後地區使用的燈,這種燈每次充電要可持續使用兩天,並且成本需在美金10塊錢以下。

Cumberbatch教授的學生因此利用當地回收的頭髮軟化劑圓筒、柳橙汁罐子和三支腳踏車輪輻打造了一款簡易且堅固耐用的照明燈,充滿電後,這款燈可以高亮度持續照明40小時,以低亮度持續照明400小時。

SocialLite與一般充電照明燈不同的是它不需要搭配充電器購買,因此可大幅降低產品價格,與其要每位消費者都花錢買一個只有間歇時段用到的充電器,為什麼不讓一個社區的民眾共用一個充電器,並分攤其價格?這種共用模式,除了讓設備資源更有效率地被使用以外,也有其它優點:社區裡的某個居民,也許可以透過微額貸款投資一個太陽能充電板,經營為社區民眾的照明燈充電的生意;最重要的是,消費者可以不用一次付清貨款,而可以只要先付3-4塊錢,之後再透過付充電費的方式,分期將貨款付清。

Cumberbatch的學生David Berger每個暑假都會去加納,試著將SociaLite的產品原型發展成正式的生意,Berger說:「我們的想法偏向於提供一項服務,而不是一項產品。如果你的燈損壞了,我們服務站的人員在維修所需的時間內,會先借一個燈給你用,顧客是付錢買照明的服務,而不是一個照明燈。」

Cooper Union大學與位於加納北部最貧窮地區的Wa Polytechnic大學成立了合作關係,Wa Polytechnic的學生負責組裝照明燈,帶到偏遠社區後再加裝太陽能充電板,並訓練當地民眾使用這套系統,之後每個月會再固定回到各社區做追踪的動作。

SociaLite是針對一個關鍵的利基市場所設計的:讓世界上最窮困的人民在晚上有品質良好的光源可使用。但這個計劃要成功最困難的地方,可能是在如何建立一個大型的送貨通路,非洲並沒有標準化的物流系統可將貨品從製造端交到消費者手中,因此每家公司都必須創建自己的系統。SociaLite也許需要提供給運輸者更大的經濟誘因,才有可能真正將產品送達偏遠的村莊,但如此一來將會增加產品的價格。

三、現有的太陽能照明

上述的兩個項目都還在小型的創業發展階段,但非洲現有的太陽能照明生意卻已有相當的規模,在眾多太陽能燈的製造商裡,最廣為人知的兩家應該是d.lightBarefoot Power

這些現有廠商的增長速度極快,Barefoot去年年底達到了150萬名消費者的目標,而今年的目標則上看500萬名,該公司的Stewart Craine相信,他們的市場在2020年以前,將能涵蓋全世界一半以上無電力供應的家庭。這些商業化的太陽能產品,包含了美金10元的桌燈到100元的照明系統,製造商說,因取代煤油燈而省下的燃料錢在二到六個月內就可抵過購買太陽能產品的價格,但即使如此,許多人民還是付不起這樣的價錢。

Craine在一封電子郵件中寫道:「我們目前不以社區中最窮苦的人家為目標顧客群,我們的產品以現金交易,而一筆25元的總額對大部分的村民來說還是滿困難的。」

Barefoot與d.light也嘗試著將他們的產品送到較貧困的顧客手中,他們時常以批發的方式,將產品賣給一些收留難民的非政府組織,這些組織以免費提供或補助的方式讓難民使用這些產品;一些當地的婦女團體或是微額貸款組織也有合作提供產品的經銷與融資。

d.light的合夥創辦人Sam Goldman表示,要將生意提供給村民最大的挑戰在於供應鏈與後勤的管理,「如何持續不斷地提供產品、售後與保證服務?」d.light有時會與己建立起鄉村貧民供應通路的生意合作,例如冷凍魚乾的售貨者;d.light與一家在非洲鄉村地區販賣商品的跨國企業,也正在商談合作事項。

即使目前太陽能照明的的價格對許多民眾來說仍是太過昂貴,但這價格很有可能會大幅下降,Dalberg顧問公司能源與環境部主任Gaurav Gupta表示,富有的消費者希望擁有越來越輕便的行動電話與更好的太陽能照明,也因此會推動對產品的可攜帶性與能源效率的需求,而這些方面的進步,將會使太陽能燈的價格持續下降,如果這價格變得夠便宜,那將會是最簡單的商業發展模式,而市場上的每位民眾都將能享用創新照明的美好成果。


資料來源

The New York Times/Opinionator: Innovations in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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