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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享受農民的勞動 卻不曾為他們做點什麼」印度教授挖掘草根智慧 還給農民應有的尊重

2016.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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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顧遠

「每個人都能成為促變者(change-maker)」。我們接受這句話也許僅僅是因為它聽上去「政治正確」。生活在偏遠農村或是城市貧民窟里的那些沒受過甚麼教育的窮人,真的能有甚麼創新能力嗎?如果有的話,我們又該如何激發、認可,並傳播他們的創新呢?

原來我們都是「剝削者」

阿尼爾•古普塔(Anil Gupta)是印度管理學院的教授。和他的那些博學的同行們一樣,古普塔教授不斷地為增進人類的知識和智慧而努力工作,並因此獲得了尊貴的社會地位和優越的生活待遇。他從不曾懷疑這一切的合理性,直到他遇到一位名叫Hajra的農婦。

那一天,古普塔在一個村子里做實地訪談。Hajra向他詳細介紹了一種治療痢疾的偏方。古普塔突然停住記錄,問道:「這是否是秘密,還是我可以告訴其他人?」Hajra顯得很吃驚,「既然它有用,為甚麼要是秘密呢?」。這一刻,古普塔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學術論文和咨詢顧問工作中曾多次引用過那些貧困沒有受過教育的農民的耕種方法和各類經驗,卻從未帶給這些農民任何回報。

儘管這是學術研究的慣例,古普塔仍深感自責。他與朋友和同事們討論了這個問題,並形成了三項指導原則:不管人們如何微賤,他們的知識必須獲得尊重;在沒有獲得他們許可的情況下,這種知識不得傳播或者使用;從這樣的知識中產生的收益應當公正地分配。

古普塔進一步地檢視了自己的生活,發現很多自己習以為常的事物從根本而言都是建立在對窮人的不公和剝削上的,而大量的產品和服務都並非為瞭解決窮人的問題,滿足他們的需求。他曾多次舉過這樣的例子:印度人的主食是米飯。印度超過99%的稻田都是人工播種,農民—特別是婦女,要一直弓著腰在水田裡勞作。這種作業方式帶給他們滿身病痛,卻很少有人想到要為他們做一些發明創造來改善處境。

無處不在的「草根創新」

1988年,古普塔創辦了「蜜蜂網絡(Honey Bee Network)」。蜜蜂從眾多花朵那裡採集花粉,並無私地交叉授粉,於是自然界才能一派欣欣向榮。古普塔認為地球上最寶貴的自然資源是它的人民與他們的各種主意。他希望這些資源可以通過「蜜蜂網絡」被發掘,產生交流,並給人們的生活帶去真正的改變。

蜜蜂網絡通過各種方式搜尋來自民間的創新,其中最重要的方式是「the Shodh Yatra(古印度梵語,意為「尋找知識的旅程」)」。這一旅程每年舉行兩次,每次為期一周,大約會有一兩百位志願者參加。在一周內,這支包含了農民、科學家、研究者和其他各類人士的隊伍在印度廣大的農村地區行進數百公里,針對當地的各種需求和問題進行調研走訪,和村民們一同探討和發掘可持續的解決方案。白天,他們穿梭於田間,由當地村民陪伴,聽他們討論和反思農業生產上的問題。晚上,他們在村子里住下,並與當地居民開會討論蜜蜂網絡的活動,分享印度其他地區的經驗和好點子。此外,他們還會組織各種有趣的競賽,並為獲勝的村民舉行頒獎禮。

發掘出的各種草根創新充分展現了民間的創造力,也清晰地表明:哪裡有需求,哪裡就有創造;而資源匱乏的情況下,人們往往會迸發出更大的創造力。有人用陶土製作了不用電的冰箱,有人拆掉廢舊隨身聽上的馬達來帶動風扇,有人發明瞭節水水泵。在蜜蜂網絡蒐集到的各類草根創新中,僅僅是與自行車相關的創新就有幾十項,以至於有人笑稱這些創新提升了印度「移動科技」的整體水平。比如,有人用自行車駝著簡易的洗衣機和脫谷機提供上門服務。一個年輕人每天要過河與自己的愛人相見,因為等不及輪渡,乾脆發明瞭一個水陸兩棲自行車。這項發明在那些水患頻發的地區有著巨大的應用前景。

構建「草根創新」的支持網絡


(圖片來源:sgiquarterly.org

「蜜蜂網絡」在蒐集到這些創新之後,會按照標準的格式記錄,並輸入數據庫,任何人都可以在網站上查詢到這些創新和那些草根創新者的名字以及聯繫方式。

為了鼓勵和推廣更多的草根創新,蜜蜂網絡還推動成立了其他幾家機構,共同構建出一個支持體系。1993年,印度可持續技術與機制研究社(SRISTI)成立,為草根創新提供資源對接、專利申請等支持性服務。1997年,蜜蜂網絡和古吉拉特邦政府聯合成立了「草根創新推動體(GIAN)」。它相當於一個孵化器,幫助將那些在地的知識和主意轉化為產品。2000年,在古普塔的大力推動下,印度政府出資500萬美元成立了「印度國家創新基金會(NIF)」,致力於鼓勵民間創新。它每年會舉行一次全國範圍的創新大賽。「蜜蜂網絡」還與高校合作,創立了「科技維基(Techpedia)」,鼓勵大學生參與解決貧困人口面臨的各種需求和問題。

古普塔將蜜蜂網絡的模式稱作「G2G模式」—Grassroots to General,它已幫助了很多草根創新應用在更廣泛的地區,甚至走出印度走向世界。一個印度農民發明瞭一種簡易有效的爬樹裝置,正是通過蜜蜂網絡而被一個美國的生物學家採購,用來攀爬樹木採集標本。

經過近30年的發展,蜜蜂網絡如今已收集記錄了超過十萬個草根創新,是世界上同類數據庫中最大的一個。蜜蜂網絡也從一家印度的本土機構擴展成為一個全球性的平台,包括中國在內的75個國家參與其中。在惠及了億萬窮人的同時,蜜蜂網絡通過實踐向世人表明必須尊重和重視在地人民的智慧,窮人不僅是發明創造的消費者,他們本身就是促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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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更一定要迫遷? 聖胡安市用「土地信託」改頭換面

都更一定要迫遷? 聖胡安市用「土地信託」改頭換面

2016.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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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環境資訊中心/高妙嬋編譯、蔡麗伶審校(2016年3月7日)

老舊都市活化是一大課題,拆遷更是台灣常見的都更手法,但波多黎各首府聖胡安(San Juan)藉由社區土地信託計畫(community land trust)成功讓都市再生,將高度污染且以淹水出名的社區改造成安全又欣欣向榮的區域,並獲頒2015-16年聯合國人居獎(2015-16 UN World Habitat Award)。

(波多黎各首府聖胡安市。圖片來源:聯合國人居獎網站。)

這項計畫主要是著手處理馬丁佩納水道(Fideicomiso de la Tierra del Caño Martín Peña),當地有超過2萬5000人住在這個長期以來以污染及淹水出名的地區。當地居民決定進行一項非常有抱負的計畫,要在水道附近一片200英畝左右的土地,創造一個安全、永續且適宜人居的社區。在促進社區進步的同時,沒有增加居民任何財務上的壓力,也讓這項計畫豎立起了典範。

香港中文大學建築學院助理教授廖桂賢指出,「沒有迫遷的都市改造」(Urban improvement without displacement)就是這個計畫的精髓。

「這項計畫關注了許多關乎適宜人居的核心元素,例如確保那些住在沒有土地使用權的住戶能保有自己的居住地、社群的參與以及土地的保護。」聯合國特別報告員法拉(Leilani Fahra)說,「獲頒這座獎項顯示出大家認同居住是人類的權利,而不只是身外之物。女性是社群的領導者,而這項計畫能確保他們名正言順地擁有自身的財產。」

該信託計畫「Fideicomiso」執行董事戴華耶(Lyvia N. Rodríguez Del Valle)表示,這項計畫主要是建造基礎設施系統以及重新安置500戶以上的家庭。「這個體認對聖胡安這座城市的社區有很重大的意義。」她說,「我們能藉由這次機會,呼籲大家關心這裡正在發生的事情,鼓勵大家繼續支持我們社區,因為我們需要實現隧道的環境修復,以及處理影響我們人民的公共衛生問題。」

(當地長期受嚴重污染困擾。圖片來源:Ambah。CC BY-NC-ND 2.0。)

「獲頒這座獎項,我們都深感榮幸,不只是為了我們社區,也是為了波多黎各。」草根團體the Eight Communities Adjacent to the Martín Peña Channel(G-8)主席Carmen L. Febres-Alméstica說。

G-8發言人莫卡杜(Mario Núñez Mercado)指出,社區正在討論如何運用這個獎項來促進此計畫的發展。「對我們而言,這個獎項肯定了我們15年來所做的努力。」他說。

「我們相信社區的社會正義,最重要的是,住在適宜人居的住所是大家的權利。許多人就住在隧道附近,沒有暴風雨排水系統,所以只要每次淹水,那邊就會氾濫。」莫卡杜說。

他解釋,多年來的污染以及水災已經大大影響孩童的教育,也造成社區早期居民的窘境,「特別是那些受洪災非常嚴重的地區。」同時是社區重新安置委員會的一員,也是居民的佩根(José Caraballo Pagán)說道,當地一直為拯救河流而戰,這條河流已經漸漸遭受污染。「我們為了活得有尊嚴而奮鬥,而這座獎項則是這場戰役中的一大步。」

全文轉載自台灣環境資訊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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