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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回頭成街友的祝福——青年理髮師全台義剪,為生活迷失者找回自信笑容

2021.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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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力新聞/文:李汶倢、陳詩婷

週四接近傍晚的午後,人流洶湧的台北車站東三門前,街友們席地而坐的身影和旅客匆忙的腳步交錯,吳彥廷提著一只皮箱在入口旁駐足,這一天是他的休假日,也是他幫街友們義剪的日子,環顧周圍幾分鐘後,吳彥廷走近一位坐在車站入口處前年紀約 70、80 歲的街友伯伯,這是他今天打算義剪的第一位對象。

「可以幫你剪頭髮嗎?」

「可以幫你剪頭髮嗎?」,吳彥廷蹲下詢問伯伯理髮的意願,伯伯揮揮手表示他剛理過頭髮,吳彥廷就這麼蹲著和伯伯聊了起來,但這反倒吸引另一位經過的街友伯伯范威凱,想體驗這位陌生年輕人的理髮技術。

吳彥廷將范伯伯請到一旁的石子花圃坐著,俐落戴上手套,從皮箱裡拿出一條布圍在他的脖子上,隔絕掉落的髮絲,再轉身從皮箱裡拿出剪刀,台北車站前廣場就這麼成了簡易理髮廳。

剪髮過程中,吳彥廷時而專注操持著剪刀和梳子仔細比劃、修剪,時而望向范伯伯聆聽他的人生故事,剪著聊著,兩個小時過去,他已服務了 4、5 位街友,並在完成髮型後用手機留下他們的照片和笑容。

這個休假日的義剪日常,在一般人眼裡只是跨出了自己的舒適圈,但在吳彥廷的心裡,聆聽街友伯伯們各自的故事和經歷就像一把小石子,在他心中激起漣漪。

「就覺得說如果今天我都走得出來,那很多人都走得出來。」吳彥廷說,17、18 歲時的年少輕狂,也曾讓他掉入生活軌道外的深淵,他能夠理解,從深淵爬出來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動力,現在的他也同樣想用這份理解和包容溫暖這些從原本生活軌道脫離的人們。

「偏離到不符合世界運轉的方式」

大多數人回憶起 17、18 歲的年少時光,眼前浮現的或許都是在教室裡埋頭與課本為伍、跟同學打鬧嬉戲的畫面,不愛讀書的吳彥廷卻選擇了一個更貼近自己理想的生活方式,他在 16 歲就進入美容美髮科系就讀,透過建教合作到西門町的美髮沙龍工作,他說:「我的理想就是想讓自己每天都漂漂亮亮、帥帥的打扮。」

這樣的與眾不同和叛逆深植在他體內,生活環境提早過渡到大人姿態的吳彥廷,心靈仍在探索著世界的其他樣貌,毒品和酒精的出現,觸發他好奇大膽的潛在性格,他開始酗酒、吸毒、販毒甚至混入幫派,生活中充斥各種各樣的朋友和刺激的事物。

「那時候是想要交到一群朋友,然後靠著不是正當的方式去賺錢,就想說這是人脈,可是到現在也沒有一個是聯絡的。」吳彥廷說。18 歲那年的生活對他而言,就像一場超現實的失序派對,派對的終點是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

先斬後奏的墨爾本

一場車禍意外讓吳彥廷被迫在家休養,在家期間他開始思考過去的所作所為,他驚覺自己不能再繼續淪落,應該要離開原本混沌的生活環境,重新步入軌道。幾經思考,他決定踏出舒適圈到澳洲打工度假,憑藉自己在西門町累積的沙龍底子,到墨爾本找工作。

下定決心後,他瞞著家人辦簽證、訂機票,直到出發前幾天才告知媽媽這個消息,他說:「我其實做事情都很少會跟家人溝通,我都是先做。」「先做」的衝勁與勇氣,是吳彥廷的專屬模式,從澳洲打工度假到回台灣幫街友義剪,憑藉的都是這股傻勁和直率。

「我會做義剪,一方面是受到一個同事影響,他在澳洲有在幫街友剪頭髮,有自己的粉專,我就跟他說,我也要跟你一樣這樣做。」同事啟發了吳彥廷對義剪的想像,在澳洲男士沙龍的訓練,奠定了之後回台灣從事男士理髮的能力。

另一方面,吳彥廷分享在澳洲工作最大的困難就是語言問題,他英文不好,溝通不是那麼順暢,曾遭同事數落、瞧不起,但他自覺如果某方面沒有那麼完美,那麼在另一方面就要更認真、用心去補足,「我語言不好那我就是工作再認真一點。」吳彥廷說。

失序的地方,往往也閃著微光

21 歲這年在澳洲的經驗,成為吳彥廷人生中一個重要的轉捩點,生活從失序到逐漸發亮,回到台灣後他全心投入男士沙龍專業領域,並在休假日不定期到台北車站幫街友義剪,「沒有固定時間,就是一個感覺想去就去,休假時間有時候一個月去到 3、4 天。」吳彥廷說。

不只是台北車站,有時到外縣市旅行,他也會帶著剪刀皮箱,租摩托車深入鄉鎮幫街友或弱勢族群剪頭髮,更會在自己的粉絲專頁募資煮晚餐給街友們吃,吳彥廷用他最擅長的方法帶給別人舒適感及溫暖。

每次義剪後,吳彥廷都會幫街友們留下一張照片並放到他的臉書專頁「街頭客」上,通常街友們的臉上都會充滿著笑容與滿足,吳彥廷分享:「還沒有開始義剪的時候會覺得,街友他們改變不了,可能一輩子就是這樣,接觸後才覺得,他們只是缺少了一種動力,需要人家推他一把。」

他希望能夠透過社群的力量響應更多人一起幫助社會上需要幫助的人,也讓正在淪落、酗酒、吸毒的年輕人知道,還有很多可能性能夠幫助他們導回正常的生活軌道。

馬尾女孩

2019 年,在義剪和男士沙龍工作穩定後,吳彥廷主動向公司提出與一直以來不斷交流技術的「台北紅玫瑰理髮廳」合作,現代男士沙龍理髮與老上海復古理髮廳的眾多理髮師們共同組成「寶島服儀糾察隊」,到育幼院幫孩童免費剪頭髮。

那次是吳彥廷第一次到育幼院服務,當時有一個女孩讓他印象深刻,女孩留著長長的頭髮,總是像貞子一樣將頭髮往前撥蓋住臉,「那時候就是覺得她的表情就比較悶愁一點,我就跟她說我幫妳設計一個髮型,後來設計完,幫她綁一個馬尾,整個人變活潑起來,很感動。」吳彥廷分享這是從事義剪以來,印象深刻而且非常感動的一次經驗。

「因為有過去才會造就現在,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每一次的義剪過後,街友和孩子們臉上總是掛著滿滿的笑容和滿足感,這種溫暖一直支持著吳彥廷為弱勢族群服務。回顧自己過去荒唐的行徑,他只笑著說因為有過去才會造就現在,他不後悔,反而很珍惜那些使他蛻變的養分,現在的他,更偏好的是安定的生活節奏。

過去,提早過渡到大人姿態的吳彥廷,還無法處理失序的生活;現在的他已經擁有足夠成熟的靈魂帶給別人快樂及溫暖。埋首於自己熱衷的公益及義行,吳彥廷在自己的成長圖譜上,為叛逆和安定的座標連接一條天線,在雜亂繽紛的生活中,帶著自己前進。

全文轉載自生命力新聞,原文標題:街頭客吳彥廷 用義剪走入街友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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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來的酷東西!日本品牌攜手庇護工場,讓海廢變身時尚飾品

2021.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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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資訊中心/文:宋瑞文

一般購買鑽戒寶石,往往會附上產地證明,彰顯寶石的身價;而由日本品牌「Kaeru Design with REHAS」製作的飾品,也會告訴消費者產地。只不過他們用的原料不是寶石,而是從日本各縣市收集而來的——海洋塑膠垃圾。

「Kaeru Design with REHAS」,由 Kaeru Design 和 REHAS 兩個名詞組成。前者是日文裡青蛙與改變等字詞的發音,因為青蛙是從蝌蚪變化而來,代表著改變,放在海洋塑膠垃圾的脈絡裡,就是把垃圾改變成人人喜愛的飾品。後者 REHAS 是指身心障礙人士工作的庇護工廠,對照來看,也有透過工作改善生活的含意。

據官網說明,每年有 800 萬噸的塑膠垃圾流到海裡,又個個化為碎片或微粒,污染了海洋與生物。據說到 2050 年,海裡的塑膠碎片會比魚還要多,而且分解時間長達 500 到一千年。

在海岸被丟棄的塑膠垃圾,因太陽光紫外線的照射而劣化分裂,變成細小的塑膠碎片,再隨風或海浪流到海裡,一旦流到海裡就很難回收。若被烏龜海鳥等生物吃進肚子,會破壞牠們的內臟,最後因饑餓而死亡。

面對環境與生命的悲劇,Kaeru Design with REHAS 能做的,就是在塑膠垃圾流進海洋之前,去撿回來,去除不能重製的玻璃與沙石,依照顏色分類,成為飾品的原料,再經加工成為美麗的飾品。

Kaeru Design 的成立,和許多環境與社會問題有關。創意總監高柳豐說,他最早關心環境的契機,是島國馬爾地夫面臨海平面上升的威脅(暖化問題),而後還有金融危機等人類社會問題,促使他思考環境與人如何永續。

 

同樣是出自深刻的關懷,REHAS 執行長寺井光所想的,也不僅僅是給弱勢工作而已。「不能正常工作有很多種狀況。有的人是身體不好,有的人是太在意周遭無法專心。還有人上班途中會走到別的地方去,或者因為被害妄想或幻聽而無法和他人一起工作等等。」

這個世界有很多嚴重的問題,彷彿地球與人都迷了路,雙雙一去不返;即便解答不易,透過這庇護工廠化垃圾為神奇的設計,至少能讓環境與自己,同時更加美麗。

全文轉載自環境資訊中心,原文標題:海邊來的酷東西 日牌設計出再利用飾品 展現環境與社會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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