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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台女性專用的粉紅三輪車,成功防治性騷擾  讓巴基斯坦的女性安心搭乘

這台女性專用的粉紅三輪車,成功防治性騷擾!讓巴基斯坦的女性安心搭乘

編譯:葉靜

近年來,隨著巴基斯坦女性逐漸進入職場和求學,女性的能見度逐漸提高,而通勤需求也隨之增加。然而,在一直以來由男性主宰的公共交通環境,獨自出門的女性常面臨遭受冒犯、性騷擾甚至性侵害的威脅。出生自巴基斯坦拉合爾市(Lahore,巴基斯坦第二大城市)的一位女性Zar Aslam,決定為此挺身而出。

身為環境保護基金的CEO及創辦人,Aslam本身也遭遇過性騷擾,深深了解到在公共領域裡,女性不被受尊重及受到不合理對待,會帶來多大的生活挑戰和挫折。

「女生容易選擇縮減約一半的活動安排,只因為她們感到不安全。」Zar Aslam表示。

為解決這樣的問題,去年Zar Aslam發起了這項粉紅三輪車計畫(Pink Rickshaw Initiative)─由女性司機駕駛的三輪車,且僅限女性乘客搭乘。此項計畫最終希望能協助女性在專業和經濟上被賦權,追求在公眾生活中的一席之地,藉由保護女性不受性騷擾的威脅,讓女性能夠安心地前往就學、工作。

圖片來源

性騷擾和侵害,對於巴基斯坦女性已造成極大的威脅。對此,政府也已採取相關行動,在2010年時立法防止工作場合的性騷擾事件。國家婦女地位委員會董事Khawar Mumtaz指出,

「許多男性因為女性開始變得獨立而備感壓力,於是『騷擾』成了他們反擊的手段。」

現況下,法律對女性的保護仍有限,且多數人們對此缺乏清楚認知。儘管改變正在進行,仍需要透過媒體、學校課程、各項防止性別歧視的積極行動,來保障女性能參與各公共和私人場合。

「粉紅三輪車」計畫的運作方式為:透過提供車主所有權,來提供更多女性乘車服務。女性駕駛在提出申請之後,組織會針對其需求進行評估,一旦取得駕照後,女性駕駛便可透過貸款的方式購車,在未來兩年內按月分期付款。

有別於一般的三輪車,粉紅三輪車並非按照時數或是固定的費率來向乘客收費,只要收入足以支付每月應繳的分期付款,駕駛可以彈性決定自己的工時與費率。每月分期付款的金額,則視個別駕駛所繳的頭期款而不同。

除此之外,粉紅三輪車還裝上了車門,除了確保隱私性,也在外觀上更為吸引人。

圖片來源

今年,已經有五輛粉紅三輪車在拉合爾市上路。創辦人Zar Aslam表示,雖然規模還很小,但初期這樣的數量也是為了能良好地管理。此項計畫的運作,主要透過捐款和群眾募資。

過去在公共巴士因考量安全問題而專設女性座位區,卻造成將女性與其男性家庭成員分開的問題。因此為了確保女性能夠和家庭成員旅行,粉紅三輪車計畫允許女性帶男性朋友或家人一同乘車,唯獨駕駛仍需由女性擔任。

有些人認為這樣的女性限定服務反而將女性與社會隔離,對此Aslam表示,是現存的性騷擾程度,讓女性無法融入社會。因此藉由創造安全的通勤空間、讓女性安心離家,從長遠來看,隨著女性的能見度提高,自然不會有所謂的刻意區隔。

另外,也有人表示「粉紅色」會連結對女性的刻版印象,反而讓粉紅三輪車更容易成為性騷擾的目標。對此Aslam則表示,顏色僅是希望吸睛、容易被女性辨識,再者性騷擾的頻率並不會因為車體的顏色而有所差異。

「對於那些想要騷擾女性的人而言,無論是在外面等車,在公車上、或是搭乘任何顏色的三輪車,女性都會是他們的目標。」

目前粉紅三輪車計畫已有不少女性有意申請,甚至有男性為妻子詢問要如何接受訓練。Aslam表示,「有意願成為駕駛的女性,也漸漸地受到丈夫、朋友、同事的支持,看來我們已成功開始第一步。」未來她也將持續募資擴大服務範圍,儘管挑戰仍在,但她認為每台粉紅三輪車的上路,都代表著減少性騷擾的一大步。

 

以食物作為和平的工具,這間餐廳讓曾經做過恐怖份子的釋囚放下武器

2016.01.12
合作轉載

文:蔡美碧

巴黎的恐怖襲擊,引起國際公憤,連一些回教聖戰組織也公開指責這種盲目的恐怖主義。現代國際恐怖主義起源於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遍佈世界各地,計有日本的赤軍、土耳其庫爾德工人黨、愛爾蘭共和軍、車臣非法武裝、斯里蘭卡的泰米爾猛虎組織、東突伊斯蘭運動和現在的伊斯蘭國等。恐怖分子是極端的武裝份子,他們鼓吹通過暴力實現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國度,認爲所攻擊的目標都是罪有應得的;為了達成目的,任何人都可以成爲他們攻擊的目標,即使是無辜平民,也可不惜一切作爲犧牲品。這種殘暴的手段,已嚴重威脅世界的安全與和平。

印尼是世界上穆斯林教徒人數最多的國家,大多數人是遜尼派穆斯林,持有溫和的宗教觀點。過去10多年來,印尼的恐怖組織參與多宗恐怖襲擊、綁架和武器走私等非法活動。當地政府由嚴厲執法之餘,亦希望透過轉化的手段抵消極端份子散佈討伐異教徒的仇恨言論,而主要的策略是由脫離武裝行列的人現身說法。民間力量在這個關節上發揮了領航作用。

恐怖份子的人生路

胡努雅(Noor Huda Ismail)生於印尼梭羅(Solo)一個中產家庭,生活優裕。十二歲時,父親把他送入一間伊斯蘭寄宿學校,讓他接受刻苦簡樸的生活。該校的創辦人後來成為「伊斯蘭祈禱團」的領袖。在同室學長莫巴羅的諄諄善誘下,他逐漸適應了寄宿生活。兩人都是熱血青年,渴望他日能各抒抱負,想不到卻走上截然不同的路。莫巴羅畢業後到巴基斯坦接受軍事培訓;胡努雅錯過了申請的機會,在印尼升讀大學。他在2002年當上華盛頓郵報的記者。同年年10月12日,度假勝地巴里島發生該國有史以來最嚴重的恐怖襲擊事件,202人喪生,數百人受傷。胡努雅在報導這項新聞中赫然看到嫌涉份子的名單上竟有莫巴羅的名字。他腦中一片混亂,是甚麼讓當年朝氣勃勃的年青人走入恐怖陣營呢? 

胡努雅矢志為此問題尋求答案。他跑到新加坡的南洋理工大學的國防和安全研究所作研究員;並在2006年遠赴蘇格蘭聖安德魯大學攻讀國際安全碩士。留英期間,他到愛爾蘭觀察一家協助前恐怖份子重返社會的非牟利機構,令他茅塞頓開:沒有人是天生恐怖份子;這些人是經過一個轉化過程才令他們訴諸武力,就算曾成為恐怖份子也不一定終生是恐怖份子。

提昇技能 消弭偏見

胡努雅回國後在2008年成立了非牟利機構「建立國際和平研究所」(Yayasan Prasasti Perdamaian),倡導用嶄新的基層策略轉化被釋放的恐怖份子和武裝人員,促進和平。 

為獲得真確的資料,他穿梭於龍蛇混雜的地區,憑著他在寄宿學校時的校友聯繫下,獲得伊斯蘭祈禱團(Jemaah Islamiah)成員的信任。他更孜孜不倦,學習亞拉伯語,從中東份子口中瞭解這些恐怖陣營的組織情況。他還經常出入各地的監獄,探望被囚禁的恐怖份子。其實許多被恐怖主義吸引的人不是因為理想,而是被社會的不公義所驅動。80%的人是學生和恐怖組織的外圍運作人員,往往由於衝動的決定,而鑄成大錯。其餘20%才是最極端的核心人物,難於接近。經過深入瞭解後,他發覺這些外圍運作人員教育程度不高,出獄後多被家人和親友摒棄,經濟拮据,前路茫茫。然而警方和司法部未能提供適當的支援,而民間機構亦由於偏見或避免危險而沒有向他們伸出援手。制度上的種種漏洞,令他們極有可能重回恐怖老巢,在那裏獲取保護和認同。

胡努雅認為民間的力量是預防恐怖主義擴散的中流抵柱,以暴易暴或孤立他們祇會令問題更嚴峻。要令武裝份子脫離暴行,不要妄想能一下子就可以改變他們的思想,先要伸出援手,透過探訪、談話去瞭解他們,取得他們的信任後,提供技術培訓,讓他們獲得謀生技能,再改變偏激的思想。 

研究所的數據顯示:警方在2002年巴里島炸彈案後拘捕了700多名恐怖份子,嚴重打擊這些武裝組織,惹起了循環仇殺,令更多不盡不實的故事廣為流傳。被釋放的270人中,有10%再次被捕或在反恐行動中被擊斃;其餘約有200多人會在2013-2016年間獲釋。他深感當局沒有適當的支援給予前恐怖份子,便通過研究所推出一個嶄新的轉化計劃,有系統地跟進被釋放的前恐怖份子,協助他們投入新的工作,或透過社會企業牛扒餐廳(Dapoer Bistik)培訓他們成為餐飲從業員,甚至發展其他生意,從一個實際可行的角度去改變他們的生活模式。

以食物為和平的工具

胡努雅認為食物是連繫人與人的最佳工具,所以選擇經營社企餐廳。他探監時認識了餐廳首位學員亞索夫(Yusuf Adirima),他曾加入摩洛伊斯蘭解放陣線,在2003年在三寶龔(Semarang)因儲藏爆炸品而被判入獄10年,由於行為良好,在2009年獲得假釋。胡努雅深明賦權的效應,他一方面訓練亞索夫經營餐廳,讓他建立新的人生目標,同時鼓勵他招募輟學的青少年。這個方法可收一石二鳥之效:讓亞索夫感到他是一個有用的人,有能力解決積存已久的失業問題;同時間又能協助容易走上極端路線的邊緣青少年。餐廳漸漸變為亞索夫建立新的人際網絡的橋樑,令他重拾信心和尊嚴。

首間牛扒餐廳在三寶龔開業,主要供應印尼式牛扒、雞和海鮮,走大眾化路線。胡努雅聘用了一名澳洲籍總廚,由他教授烹飪技巧,並要求學員以禮待客。在人人平等的理念下,改變學員的認知,學習用新的角度審視人物關係,從而建立對人的信任。

在工作上建立了互信後,亞索夫開始邀請一些前恐怖份子加入。其中包括一名因收容恐怖份子首領而被監禁4年的釋囚哈理。他主動為餐廳成功申請到衛生局的牌照。另一名因用搶劫回來的錢資助巴里島爆炸案主犯的華溫,先在餐廳作清潔工人,現在獨立經營建築材料生意。還有曾做恐怖份子首領左右手的夏倫,於2011年在梭羅開辦分店,並招聘了數名前武裝份子加入餐廳工作。

亞索夫亦於2012年完成了假釋期,還經常帶家人到餐廳參觀他的工作,證明他不再是危險人物。現在亞索夫負責餐廳的財務管理,並致力建立品牌。由於成效不俗,有社會投資者投放資金入這間社企,發展特許經營業務。

胡努雅還與釋囚成立了糕餅店和食物檔,合共有10多名前恐怖份子和20多名輟學青少年參與當中的工作。他還致力擴大倡議活動,組織更多有心有力的人士和志願機構參與轉化工作,其中包括在8所監獄培訓感化官,讓他們與前恐怖份子和他們的家人緊密聯繫,協助釋囚出獄後重建新生活;為中學生舉行寫作工作坊,遏制激進主義思想對年青人的影響力。此外,他還組織合作夥伴,把轉化模式帶到其他地區,主辦大型會議、研討會,改變官方和民間對恐怖主義的傳統想法。

胡努雅在2013年獲Ashoka選為院士。

全文轉載自仁人學社,原文刊於信報


作者為仁人學社副主席,Ryyy1515@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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