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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學生握有核武,會是什麼樣子?」玩轉學校推「世界和平遊戲」,讓孩子從中學習國際議題

2017.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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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轉學校」是第二屆社企流iLab育成計畫的參與團隊之一。社企流編輯室透過第一線的採訪,帶讀者全方位認識玩轉學校團隊的社會創新模式,以及其在經營管理上的成功關鍵或挑戰。

文:林冠吟

一個平凡的上課日,南港高中的學生不如往常般坐著聽課,而是圍繞在一張大地圖旁,七嘴八舌地討論各種國際情勢,例如「該不該發射核彈」、「如何處理難民」等。此刻他們的身分不再是小學生,而是各國的首領、政策制定者、聯合國甚或是軍火商,他們的任務是要在遊戲回合結束之前,共同解決世界面臨的50種危機,同時要讓自己的國家利益所得增加。

用「遊戲式學習」翻轉教育 

這群學生參與的是由「世界和平遊戲」所延伸出來的「末日危機高峰會」活動。「世界和平遊戲」是由美國的教育家John Hunter所設計,他把現實的國際議題放進遊戲世界裡,讓孩子用「玩」的方式學習如何解決經濟、政治、環境、戰爭等各層面的問題。世界和平遊戲已在歐美風行30多年,但與台灣的接觸,卻是等到近幾年由「玩轉學校」引進後才開始。

「這個遊戲最打動我的地方是,強調把學習的主導權還給學生。」玩轉學校的共同創辦人黎孔平,憶起初次見到世界和平遊戲的感想時說到,「回顧自己的求學生涯,雖然很順利,但也發現人生中最精華的歲月都在讀書中度過,感到很可惜。」

為了讓下一代的年輕學生有更多的教育選擇,他與另外一位志同道合的夥伴林哲宇共同到美國接受培訓,回國後創立玩轉學校,開始推廣世界和平遊戲,並發展出符合不同使用者需求的版本,例如:末日危機高峰會。

讓孩子學習「沒有標準答案」的未來世界 

玩轉學校的英文名稱是Pley School,「Pley這個字代表著我們的4大教學原則 。」玩轉學校的共同創辦人林哲宇進一步解釋:

  • P代表著混亂(Puzzle),象徵遊戲中的各種挑戰與參加者會遇上的混亂情形。
  • L則代表少即是多(Less is more),團隊希望藉由遊戲的過程引導參與者自動學習,而非填鴨式的教學。
  • E則是參與(Engagement),在遊戲中,團隊會深入參與學員的狀態,一起設法面對挑戰,引導團體去思考與討論。
  • Y則意味著你可以辦到(You can do it),讓參加者建立正向經驗,鼓勵他們突破。

團隊之所以會發展出上述4大原則,是由於對當今教育體制的反思。「傳統教育以升學為導向,很注重考試和學業成績,老師會想盡辦法把知識傳遞給孩子。」黎孔平表示,這樣的教學方式和考試制度,很容易教出一群只追求標準答案的孩子。

「然而出社會後根本沒有標準答案」黎孔平憂心地說,未來不斷地在改變,學生在校所學將來不一定能派上用場,唯一可靠的是「你如何面對未知的環境,從混亂中理出頭緒,並且學習如何做選擇和從挫折中爬起來。」

 因此當玩轉學校在操作各項活動時,不會直接告訴參加者要學習什麼內容,而是給他們一個充滿混亂與未知問題的情境,讓參加者從解決問題的過程中,自行體驗與學習。「在遊戲情境中,學生透過經驗學到的是智慧,而不只是知識。」黎孔平說道。
 
目前玩轉學校依照不同參加者的需求,發展出3種活動形式:第一種是讓教師參與的玩轉教學工作坊;第二種則是末日危機高峰會一日主題遊戲,讓參與者可以小試身手,初步了解世界和平遊戲是如何運作;第三種則是為期5日的世界和平遊戲營隊。
 
從2015年開始,玩轉學校目前已經舉辦過83場活動,合作對象從體制內的學校、NGO組織到企業團體皆有,活動參加者總計約有近600位青少年及超過千名的熱血教師。(同場加映:「一邊遊戲一邊開會」:Wiithaa用桌遊工作坊,讓企業跨部門員工一同改寫商業模式

當翻轉教育遇上傳統教學

藉由與體制內的學校教師頻繁合作,黎孔平也觀察到許多學校正設法把教學活化,引入新媒體或素材來輔助教學。然而若深究教學本質,會發現仍然是「換湯不換藥」,依然以升學為目標來主導。他進一步說明,台灣有很多熱血老師在教育現場努力,希望能改變教學方法,但往往受到體制內的制度侷限,而窒礙難行。

「選擇體制外的學生,則是其家長要承受許多外在壓力,例如親戚的意見。」已經是2名小孩父親的黎孔平心有戚戚焉地表示,自己也還在猶豫是否要讓小孩就讀體制外的學校。

考量到體制內、外學生與家長的困境,玩轉學校把自己定位在「跨界教學」,提供營隊或課後活動,讓體制內、外的學生都可以參與,「藉由遊戲式教學,讓學員去交換彼此的學習經驗或生命經驗,我們認為這對學員來說是重要的。」黎孔平說。

提起創辦過程中曾遇過的挑戰,黎孔平與林哲宇不約而同地表示:「每天都有新的挑戰要面對!」而現階段他們最常遇到的問題就是:如何向家長證明小孩的學習成效。林哲宇自嘲說「總不能每次都跟家長說,是來幫小孩的生命『種種子』的,」他認為無論是世界和平遊戲還是末日危機高峰會,參加者的學習成效都很難一言以蔽之。

其實玩轉學校遇到的挑戰,也反映出台灣教育最核心的問題——大眾想要即時看到成效,而來不及等待孩子自己長出東西。

黎孔平舉例,某次帶著一群高中生玩世界和平遊戲,某國的首領被一個匿名角色暗殺掉,當時班上的氛圍有些霸凌的味道,於是引導員便藉機在班上帶起討論,從暗殺是否合理一路討論到死刑存廢的議題,「我們想知道孩子對於死刑的看法,這個討論已經與遊戲的架構無關,但對他們來說是很重要的價值觀討論。」

像孩子從這個過程中學習到的價值觀與邏輯思辨,又要如何評估成效呢?林哲宇反問。(你也許會喜歡:不「打」程式用「玩」的:全台首款程式教育桌遊 在海盜爭奪戰中學習邏輯思維

為了讓創業路上有更多支援和夥伴,玩轉學校自去年開始參與社企流iLab育成計畫。黎孔平認為創業過程「最怕的是自己悶著頭去做,卻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加入iLab計畫後,在遇到問題時就有創業導師或是前輩可以詢問,前輩因為有創業經驗,所以常常可以把問題的癥結點指出來,讓團隊獲得許多好建議。「我們可以在所做的事情上,引入他人的看法,這是我覺得最珍貴的地方。」

未來夢想:建立一所「沒有校舍的學校」

訪談近尾聲時,黎孔平提起自己常在演講時說的話:「到底是把喜歡的工作變得賺錢比較簡單?還是把賺錢的工作變喜歡比較簡單?」如同玩轉學校的理念,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然而他用行動選擇了前者。

玩轉學校已成立約一年,黎孔平認為自己的心臟變大顆了,雖然財務狀況可能是這輩子最差的,但是心理對壓力的承受度提升很多。他希望玩轉學校能建立一所「沒有校舍的學校」,藉由遊戲,點燃孩子自主學習的熱情,讓孩子知道如何開創未來,喚醒他們的天賦與熱情,成為未來的領航員。

特別企劃:社企創業者的一日都在做什麼呢?

玩轉學校

核稿編輯:金靖恩
資料整理:郭潔鈴
圖表製作:郭潔鈴

社企流第二屆「iLab 社會企業育成計畫」,由星展銀行、保德信人壽、永齡教育慈善基金會等贊助設立,提供種子獎金、培訓課程、諮詢輔導、交流媒合等資源,協助剛起步的創業者驗證想法和持續成長,站穩其創立社會企業的第一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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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企業 擬納公司法規範

2017.01.11
合作轉載

聯合報/記者吳馥馨(2017年1月4日)

2007年,當時還沒擔任立委的余宛如與當時男友,偶然看到在第三世界國家種植咖啡豆的農民,因為被盤商剝削,辛苦種植,收入卻不到售價的1%,因而創辦了「生態綠」社會企業。

生態綠推出「沒有價格的咖啡」,這咖啡是選用公平貿易咖啡豆,直接向第三世界農民購買,避免層層盤剝,讓農民可以獲得合理收入,再由消費者自己決定「該花多少錢買這杯咖啡」。

這種理念,創業初期並未被大眾接受,一開始慘賠了4、5年。堅持下去的動力,只因看見農民因能獲得合理收入,生活得到改善。生態綠一直撐到公平貿易理念開始在消費者心中萌芽,營運才逐漸上軌道。

如今,台灣社會充滿各種型態的「社會企業」,引來各方意見認為,社會企業是否應該被監理規範。

公司法全盤修正修法委員會建議,允許公司不以獲利最大化為唯一設立目的,放寬公司法第1條,於第1條增訂第2項,「公司得追求營利以外之目的。」此外,第23條修改為公司負責人執行業務「得適當兼顧」其他利害關係人利益。此外,並增訂「兼益公司」專章(節),以鼓勵社會使命型公司發展。

委員認為,「兼益公司」乃一種鎖定社會使命並允許分配利潤之營利公司,並無礙現存其他社會使命型企業運作,其得作為對內整合有社會意識之創業者、消費者、投資者等利害關係人之平台,及對外接軌國際的橋梁,以吸引更多的資源及影響力挹注。

立委蔣萬安表示,台灣社會企業對是否應立「兼益公司」專章一直是兩方立場。中小型社會企業,尤其草創型的企業,一開始經營非常辛苦,若被法律位階高密度監管,如定期揭露財報,發布社會影響力評估報告等纏上,恐怕人力、物力有限下,很難走到下一階段稍具規模的社會企業。

這也是為什麼2015年,當時行政院只訂了「社會企業行動方案」,避免法律位階進行強度的規範,而抑制了社會企業的成長茁壯。

反之,有規模的社會企業,他們認為應有法律的明確規範,定義清楚什麼是社會企業,到底盈餘應提撥多少做公益之用,應以法律位階明確定義。

但余宛如以自身創業經驗為例,創業初期,社會使命是有很多挑戰。假若還沒準備好,就埋首撰寫社會影響力評估報告、揭露資訊,是很大負擔。

余宛如也擔心,社會企業發展較成熟的是歐陸國家,例如透過社會企業將社會邊緣人拉回社會,或將現代疏離關係重新聯繫起來。但台灣各界對社企討論還不夠充分,現在就立法,恐怕有錨定效果。她建議若真要修法,只修公司法第1條、第23條即可。

蔣萬安建議,若真要立法,或許可比照公司法「大小分流」的概念,小型、草創型的企業低密度監管,大型社會企業再予高密度監管。

全文轉載自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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