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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漂泊過客、找回流失人口:神山町重塑鄉鎮經濟,躍升地方創生典範

整理/梁元齡

為了過上更健康的生活,全球有越來越多人離開大城市,移居鄉鎮和村莊。不過,雖然這些都市人移居鄉下的目的,是想追求生活上的清淨,他們依然會盡量找尋既能讓日子過得輕鬆點、又能維持都市生活水平的地區。

帶動地方經濟,從經營藝術社群開始

都市化時代來臨,日本正嘗試把鄉村化為一座座吸睛的小鎮。而為了迎戰人口外流,日本四國德島縣的神山町和許多偏鄉小鎮一樣,都開始重新營造出創意能量豐沛的社群。

近年來,神山町已經成了都會子民的理想移居地。神山町宛如一座避風港,對壓力過大的人們張開雙臂;就在各地鄉鎮人口持續下滑同時,這個地區卻成功變成一處桃花源,留下往來漂泊的過客。

1955 年,神山町的人口還有 2 萬 1 千人,到了近年只剩下 6 千人。不過就在最近,神山町引進了高速寬頻網路,也為總部設在大都市的企業開設了衛星辦公空間;也有眾多藝術家進駐神山町,更有人隨後打造了食農專案及精釀啤酒產業,這些措施都讓神山町的人口數漸漸起色。

早在 20 年前,神山町的「藝術家駐村計畫」(Artist in Residence Program)就已開跑。每一年,都會有 3 名藝術家在神山町住上約半年時間,與當地社群交流、同時也進行創作。

這些藝術家為神山町帶來一道新曙光,他們不僅把藝術作品留在當地,更與在地社群建立了深厚的關係。

上下游新聞市集報導,神山町先從文化藝術的角度切入,再爭取創業者進駐,為遠道而來的自由工作者建立了良好的環境,與在地社群激盪出創新服務。接著,他們再進一步透過觀光產業帶動地方經濟,達成自主發展的循環。

結合創新、回歸在地,「小食政治」重塑神山町飲食文化

不只有藝術家,神山町也邀請廚師駐村,透過「小食政治」(Small Food Politics)計畫,從廚藝中落實對食物議題的關懷,包括糧食短缺危機、農業人口高齡化等。

「小食政治」計畫的目的,是希望能活絡神山町的農地,並傳承在地的飲食文化。計畫參與者會結合全球及地方的創新提案,秉持小規模、在地化的烹調哲學,和農夫、廚師一同打造出別具美感又可口的季節性佳餚。

參與這項食農計畫的廚師們,在駐村期間須銘記「小食政治」的宗旨,並學習各式的當地菜餚,也得拜訪各區農人、以及參與塑造在地飲食文化的人士。計畫要求,廚師們在研究當地飲食的過程中,要實際去接觸在地農產品。

從駐村夫妻到釀酒商,「啤酒計畫」在神山町生根發芽

2013 年,原本定居荷蘭的 Manus Sweeney 首度造訪神山町,當時他偕藝術家妻子,以藝術專案的名義進駐。兩人不久便愛上了這裡的自然環境和居民。2016 年,這對夫妻下定主意在此定居,並發起「神山町啤酒計畫」。

在家自釀啤酒是 Sweeney 長年來的興趣,隨著興趣越來越濃厚,他和妻子開始思考,該怎麼利用自釀啤酒的技術,在神山町打造出別具創意、又有利當地人的產品。

「剛來到神山町時,我們常常讚嘆,食用在地的農和產肉品能如此容易。如果你有心的話,真的可以不去便利超商也能過活。」不過,熱愛啤酒的 Sweeney 也說,神山町雖然應有盡有,啤酒卻仍仰賴進口,味道更是大同小異。幾經思索,Sweeney 和妻子決定打造一間自家釀酒廠。

兩人歷經一波三折,終於辦好繁複手續,並取得證照資格。過程中他們受到當地居民的熱情協助。甚至連釀酒廠的地點,都是他們經營露營區的在地友人所提供。營地裡沒有建築,因此他們得讓釀酒廠「無中生有」。「那個地點很棒,旁邊就是營區和溫泉。」因此即使工程看來浩大,他們還是著手建造,最終也順利完成,提供當地人自釀啤酒。

Sweeney 認為,他所成立的啤酒廠只是神山町在地經濟的一小塊拼圖。他說,雖然神山町啤酒計畫並不是個完美案例,因為釀造啤酒的材料絕大多數都還是仰賴進口,但作為一名在地的釀酒人,至少能提供在地人們一杯自釀啤酒,而不是讓錢進了某些國際大廠的口袋。他期許這項計畫能夠進一步帶動地方產業的發展。

「每到假日,店裡會有本地及外地人齊聚,這真的很讓我們開心。就算我們的啤酒比超級市場貴了一些,當地人還是樂於試試新口味,或是買我們的啤酒送禮。」

他更表示:「如果沒有在地居民的強力支持,身為這個小鎮的外來人士,我們是不可能完成這個計畫的。這裡有個非常開放的社群,為此,我們相當感激。」

核稿編輯:李沂霖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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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國產木材的價值:台灣傳產轉型永續林業,兼顧森林保育與林業經濟發展

2018.11.21
合作轉載

環境資訊中心/李育琴(2018 年 11 月 7 日)

「貨架上販售的衛生紙,經過政府許可,一定是合法的。但是身為消費者,在使用衛生紙時,是否會想紙漿的來源木材是否合法?木材的生產是否友善環境?業者在砍伐樹木後是否復舊植林?」

永在林業生產合作社副總經理林家鼎在一場永續林業體驗的活動中,對參加的民眾提出上述問題。這場與屏東科技大學合辦的活動,帶著民眾走入位於屏東縣車城鄉的造林地。永在的林地於 2016 年通過 FSC 森林管理(FM,註一)驗證,為國內少數 FSC 林業經營者。在林地內的解說導覽路徑上,民眾可實地了解要做到 FSC 驗證,業者該如何經營管理其林地和產品的發展。

傳統林業轉型申請 FSC 驗證  友善環境、永續林業

台灣林業在 1990 年代天然林禁伐政策後走向蕭條,林家鼎說,永在一直是傳統林業經營者,2011 年尋求轉型,開始申請 FSC 驗證,以友善環境的方式經營林業,如今 900 公頃全林地及相關產品已取得 FSC 森林管理和產銷監管鏈(CoC,註二)驗證。

林業的沒落,從早期當地住有 500 多名林業工人,到如今只剩一、兩戶住民可知。FSC 強調友善環境的經營方式,因此永在林地不使用除草劑,轉而聘請在地居民人工除草、植苗,提供工作機會,同時與社區居民保持友好關係。

位於保力的 300 多公頃林地過去透過政府獎勵造林,已有超過 20 年的樹齡,林家鼎解釋,他們採分區伐木,主要伐採經濟樹種相思樹、苦楝、茄冬等,但在伐木時會保留部分樹木如九芎、七里香、南洋杉等。由於之前林地未加管理,造成銀合歡、雜草叢生,這些樹木在蔽蔭下生長不良。經過有效管理,利用人力定期砍草後,不僅保留下的樹木成為優勢樹種,林下也長出多樣的植栽,吸引各種昆蟲生物,生態變得豐富。

為何要保留部分樹木不砍呢?林家鼎解釋,主要是伐木後,這些保留木可避免土壤完全裸露,造成土壤侵蝕。此外,樹林中如有山溝處也會保留兩側樹木,避免溪溝水流沖刷造成土石崩落。這是友善環境的林地管理方式,必須花費很大的人力和成本。

林木全利用  小徑木不廢棄有更大利用價值

跟一般林業只取大徑材相比,永續林業講求的是全利用,原本被視為廢物的小徑木,在永在的林業經營管理計畫中卻有很大的用途。

林家鼎說,砍下的小徑木會在林地上堆置成草行,樹苗就種在草行之間,形成一草行、一植列的種植方式。廢木推砌的草行在下雨時可分散水源,讓雨水不直接沖刷土壤。另外,伐採時開闢的作業道上也會重新種上樹苗,未來 20 年將再度長成一片樹林。

「砍大樹種小樹,就是林業。」林家鼎不避諱地說,「但是重點是後續要進行復舊植林,且要在適當的土地種植適合的樹種。每年的砍伐量要低於生長量,才能達到永續。」

在復舊植苗時,該公司以一公頃 3 千株的樹苗密植造林,比政府獎勵造林所規定的數量還要多,為的是先密植後再疏伐,到了第四年、第十年陸續進行修枝和疏伐,最後保留長得最好的 600 至 800 棵樹木。而疏伐產生的小徑木並不廢棄,運出做加工利用。林家鼎表示,這樣的管理方式很費工,但是後端的產品卻有額外的收穫。

全世界第一包 FSC 驗證太空包香菇

生產全台也是全世界第一個 FSC 太空包,就是永在林業的多元產品之一。台灣的香菇產業近年因菌種和氣候因素,造成產量下滑,而菇農的太空包在長年缺乏足夠木屑來源的情形下,更有使用廢棄家具木屑製作引發食安危機的事件傳出。

在菇農亟思轉型之際,永在與香菇業者合作,用 FSC 木屑太空包所生產的香菇成為全球第一批有 FSC 驗證的香菇。在友善環境下生產的木屑,實際種出的香菇產量比一般太空包高出一倍以上。

掛上 FSC 標籤的香菇,代表其太空包的木屑來源、去向、數量、包裝等都經過驗證,是永續林業經營的產品,在國際市場上具有競爭力,為國內香菇產業開出一條新路。

林家鼎表示,林業做 FSC 驗證很辛苦、成本高,但後續產品的價值能帶來足夠的收益,因此永在願意投注心力去做。目前永在在台灣經營 900 多公頃林地,其通過 FSC 驗證的國產材產品涵蓋原木、相思木屑太空包、客製化規格板材及一些木製產品和印刷品等。

在國際上,消費者普遍關注森林永續和非法砍伐問題,因此全球 FSC 驗證的產品非常多樣,且是消費者選購的基本要求。不過在台灣,FSC 卻只是選配。

「民眾生活中喜愛使用的木製品、木家具等,其來源就是砍伐森林中的樹木,但是我們是否會問這些木材從哪裡來?」國內對永續林業的認識不足,造成使用非法木材的比例高。學者研究估計,台灣木材自給率不到 1%,在大量進口的木材中非法木材比例高達 3 成。

為提升國產木材的利用和林業發展,農委會在今年 9 月第六次全國農業會議中,定下 10 年內木材自給率達 5% 的目標,林務局近日也發布了公私有林經營及輔導作業規範,同時研擬有條件開放林業用地經營林下經濟,希望輔導森林經營者,依據不同土地使用類別容許項目,進行林、農、牧與遊憩等多元經營,以達成兼顧森林環境保育、林業經濟發展等多方效益,期望國內林業產業發展朝向永續經營。

註一:FSC 森林管理(Forest Management,FM)證書:是頒發給天然林和人工林區管理機構,以及供應鏈夥伴。

註二:FSC 產銷監管鏈(Chain of Custody,CoC)證書:是頒發給林業產品之製造、供應與銷售廠商,例如家具製造商、出版商、紙類行業、印刷業和所有木材相關產品業等。該項證書是用來追溯木材產品之來源。 

全文轉載自環境資訊中心,原文標題:全球第一批 FSC 太空包 業者轉型永續林業 看見國產材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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