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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筆記/媒體變身社會企業,行不行?

2014.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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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梁玉芳(2014年8月1日)

香港近來大事之一,是網路媒體「主場新聞」猝死。

報章、網路上的悼念文章無數,彷如明星隕落。令人驚懼的,不只是它驟然夭亡,創辦人一則貼文就宣告結業;更是它消失的方式,兩年之內廣邀各方寫手創作累積的犀利好文,一瞬之間,灰飛煙滅,與權力者唱過的反調,如同不曾存在。

即使近日已有支持者自發以各種方式要讓「類主場」媒體續命,但是,即便文章回貼了,言論自由是否也能回魂?

對香港人來說,「主場之死」宣告的是這個城市的自由開放正在流逝;在政治挾商業壓力下,失去治理主場的媒體還能存活幾時?

另一個令人關注的岔出議題是:以「社會企業」為號召的媒體,能不能在商業機制下找到生路,安然存活?

這兩個議題,都值得一水之隔、面臨相似威脅的台灣思索。

從社會企業「以商業手法,達成社會理想」簡單定義來看,每個新聞媒體若尊重自身作為社會公器的價值,那麼「每個銷售新聞的媒體都該是社會企業」,利潤是生存的手段,不該是最大目的;守護民主、監督政府才是。

如同台灣近年的許多獨立媒體,「主場新聞」出於對主流媒體的反思。創辦者自述,「主場」起於「為香港做點事」的簡單信念,把顧守香港價值的媒體「當一盤正常生意來做」。

社會企業的難處,常不在於理想出缺,而常是缺乏可獲利的商業模式,「主場」有兩者兼備條件。它提供新聞觀點、策畫各式藝文議題的「新聞策展」經營方式,平均每日獨立瀏覽人數達卅萬人,可見「主場」影響力。

但影響力卻未化為收益。主場告別信中說,「創辦至今,每月從未達收支平衡」;在政治管束愈見緊縮的香港,「從生意角度,主場新聞實在看不到曙光」。是否被抽廣告,答案是:「從未落,何來抽?」多麼苦澀。

為了做「值得看」的新聞,近年國內外出現各式「提供新聞報導的社會企業」的創新方案,打破傳統經營方式,為新聞價值尋出路。包括:眾多記者組成「新聞合作社」,撰寫深度報導於不同媒體刊載,以分攤採訪成本並增加影響力。

此外,「群眾募資」成為新聞搖籃。由記者向大眾提案,募得採訪資金,募款多寡可視為讀者對調查報導主題的信任投票。也帶有「機構消失、新聞與記者仍在」的意味。

政治力緊掐媒體經營咽喉,是香港的悲哀。至於台灣,堅持理想的媒體與新聞人必須找出新的商業模式以實踐使命,生意做得下去,良心才能存活。

全文轉載自聯合報

爸爸,社會企業家背後最沈默又穩定的力量

文:金靖恩

在許多家庭裡面,父親這個角色通常比較內斂,總是做得比說得還多,也不常在口頭上表達對子女的愛,不過這絲毫不減爸爸在兒女身上的影響力。

香港導演陳可辛的父親,就曾經是個熱愛電影的年輕人,總是抱著幼小的陳可辛進戲院看戲,讓這位名導演從三歲就懷抱著電影夢。不只是演藝圈,還有許多遠赴他鄉義診的無國界醫生、偏鄉教師、消防隊員…,他們從小立志投入那些讓人熱血沸騰的志業,背後的原因經常是為了自己的模範父親—想要成為讓父親感到驕傲的人。

在美國和台灣,就分別有兩個社會創業家,雙雙因著父親的啟發,成為他們投入人生志業、改變世界的重要契機。

想見至親最後一面,卻無力負擔機票錢?The Extra Mile供你返家伴親「最後一哩路」

Matt Dimmer原本是廣告業的創意總監,生活多彩多姿又忙碌,但在三年前的秋天,他的父親被診斷出罹患胰腺癌末期。Dimmer當時和父親分居美國的東、西兩岸,單趟就要耗上將近一天的時間,但他仍堅持每個月都要飛回父親身邊,把握父子最後的相處時光。

然而每趟往返的機票錢都需耗費數百元美金,Dimmer不禁想著,「會不會有許多人跟我一樣渴求飛回親人身旁,卻無力負擔這些航程?」

在美國,幾乎每個人都有累積里程數的習慣,但往往來不及使用就不小心過期,也白白浪費了一張免費機票。於是Dimmer靈機一動:何不蒐集這些飛行常客用不到的里程數,並轉分配給所有像他一樣,需要頻繁搭飛機陪伴重症親友的遊子呢?

行動派的他,立刻把這個點子丟在Facebook詢問朋友的意見,沒想到獲得相當熱烈的迴響,而「The Extra Mile」組織也在眾人的祝福下誕生。雖然目前仍有許多難題要克服,例如面對眾多的申請者,究竟要如何分配機票?要怎麼判斷對方真的有陪伴重症親友的需求?除此之外,只是一個廣告人的他,還必須搞懂法律、會計,並學著記帳…不過這絲毫不減他做這件事情的決心。

「我的父親生前總是樂意對人伸出援手」Dimmer說道,「現在,該換我這麼做了」。

讓每次洗頭後沖進下水道的洗髮精 留給大地一個「清淨」

如果你常去髮廊,可能多少都聽過「歐萊德」的大名。這是一間致力推廣有機無毒的環保概念、產品通過碳足跡認證,把洗髮精的環保瓶身埋進土裡還能「種出一棵樹」的綠色髮妝品牌。

在台灣髮妝業超過十年的葛望平,創立「歐萊德」之初只是一家國外美髮品牌的代理商,並沒有特別崇高的使命。然而就在公司成立那年,父親因為腎臟病過世,同年十月,母親又因為肺癌離開,在雙重打擊下,他整整吃了兩年的抗憂鬱藥物,身體也出現各種副作用。

此時葛望平突然想到,爸爸曾在他創業之初如此叮嚀:「你將來若是事業有成了,但是已經沒有父母可以孝順,那麼要把這份孝心,回饋給社會、國家。」

他也進一步發現,無論是父母親的病,還是自己的過敏與氣喘問題,可能都和生活裡充斥的致病化學物質有關。因此他決定停掉防腐劑、甲醛、化學起泡劑和增稠劑等八大項毒物,專心研發環保、綠色的有機產品,從以往只思考「客戶要什麼」,改成關注「符合大地與溪流期望的洗髮精」。

不僅自家產品要環保,葛望平還「管」到上游供應鏈去,帶動上游工廠一起計算製程的碳排放量,通過碳足跡認證。起先廠商連什麼叫「碳足跡」都沒聽過,更別提認證了,但事實證明,這些看似增加許多成本的環保要求,不但並未減少他們的利潤,反而帶來更高的業績。

目前,歐萊德已經是間營業額破億的髮妝大品牌,產品不僅遍佈全台七千多家髮廊,更外銷至全球數十個國家。現在的葛望平不只完成父親的遺願,也讓台灣本土的髮妝品牌帶著環保使命,在國際舞台上閃閃發亮。

全文轉載自天下獨立評論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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