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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邊的循環經濟:澳洲床墊製造商加入回收計畫,每年讓 40 萬張床墊起死回生

編譯:吳佳穎

舊床墊不再只能往掩埋場丟,Soft Landing 讓它起死回生。

不管你把床墊埋的多深,床墊中的氣囊還是會讓它浮起來,放在地面一圈圈的生鏽彈簧會勾傷人,腫脹的泡棉則宛如路障。「要把一張床墊分解就像製造床墊一樣需要非常長的時間,你不會想要看到它明明還有許多配件可以回收再利用,但是卻進了垃圾場!」Joyce 泡棉製造商,業務行銷部門經理 Kathy Jack 說。當澳洲每年有 160 萬張床墊被丟棄,其中有 40 萬張床墊正被社會企業 Soft Landing 和其他企業回收,且數字持續成長中。

床墊供應鏈的上下游廠商一起參與了「stewardship scheme」計畫,他們決定承擔起回收廢棄床墊的責任,「床墊體積大又笨重,還有很多臭蟲,要處理他們真的是一項具挑戰性的任務。」Soft Landing 的床墊回收經理 Janelle Wallace 說。

他們在 2017 年 6 月,於墨爾本舉辦了一場說明會,徵求中小企業和零售商一起加入這個自願性的計畫。當他們承諾加入後,便可用折扣價委託 Soft Landing 回收床墊。業者可以自行吸收這個費用,或是轉嫁給消費者,因為消費者本來就需付一筆錢請人處理廢棄的床墊,大約是美金 80 元。

Stewardship scheme 的主席 Kathy Jack 說,把床墊拆開後,彈簧可以給製鋼廠利用化學原理再製,泡棉清潔後則可做為地毯襯底的材料,由於泡棉的特性是可以維持很久,可以一直不斷地被重複利用。Soft Landing 也回收止滑墊和其他布料來做拳擊沙袋;將廢棄木材削成木屑,做為鋪在苗圃或菜園的農業資材,或是動物農舍鋪在地上的碎屑;床墊的外皮則能鋪在雜草上以防雜草叢生。

每一張床墊都是用手拆解,以簡單輕便的史丹利刀做為工具。Kathy Jack 說,雖然 Soft Landing 一開始的初衷是為了環境,但其實對製造商來說,回收床墊比起送進垃圾場是更有效益的。根據 Soft Landing 的統計,每年回收的這些材料是以噸來計算,每 10 噸回收資材所減少的資源消耗,相當於減少 4 台汽車的排碳量,或是可以提供 14.5 個家庭一整年的用電量,或是省下 3.5 座後院游泳池的用水量。

Soft Landing 以社會企業的形式於 2009 年,在澳洲的 Mission 成立,致力於找出回收廢棄床墊的解決方案,目前是澳洲最大的床墊回收業者,並得到 2016 年最佳社會企業獎(Social Traders’ Social Enterprise of the Year)。Soft Landing 也聘用求職困難的員工,並預計要擴張廠房,讓床墊回收計畫能拓展到整個澳洲,目前在雪梨、墨爾本、伯斯等地都有據點。

Soft Landing目前有 70 多位員工,當中有許多員工以前曾經歷失業低潮,或是身心障礙者和更生人的背景,且超過 75% 的員工有原住民身分。 

「我們稱這家公司是通往就業的道路,我們一開始是創造需要勞力的工作,但是最後我們能夠轉換成一種讓員工認同,覺得穿上制服是種驕傲的工作。」Kathy Jack 表示。

在工作的過程中,會有許多導師會陪伴員工面對遇到的困難和責任,透過正向的引導激勵,使他們最終獲得了工作的技能與自信。其中也不乏許多員工後來又取得大學學歷,並在別的領域找到好工作的例子。

核稿編輯:金靖恩

參考資料
Better bedfellows: how mattress manufacturers are stopping the was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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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理人農村工作室」將廢棄梨梗製成筆,助農村脫離煙害陰霾

2018.01.29
合作轉載

生命力新聞/記者司徒巧庭、張湘妮

栽植純白百合、鮮黃文心蘭的台中后里區,是台中市的花卉之都,其中仁里社區更是鳥梨、橫山梨等高接梨的大宗產區。接在枝頭上的梨梗,採收期結束後就喪失使用價值,由於農民不知如何處理農棄物,只好將包覆梗枝的牛皮紙袋、鐵絲、梗枝等聚集起來焚燒,卻造成空氣汙染。「梨理人農村工作室」,便把那些大小不一的梨梗枝條,做成原子筆和鉛筆,無用的梗成了可流利書寫的文具。

從大專洄游計畫 做出最有「梗」的筆

2015 年,就讀國立台中教育大學國際企業系的徐振捷,與任芸萱、林羿維等人,參與「大專洄游農村計畫」,暑假期間進駐台中后里的仁里社區。在這個計畫中,梨理人觀察仁里社區 6 到 8 月是高接梨的採收期,大人們幾乎忙於農務,沒時間照顧小孩,當時徐振捷一行人想的是如何設計課程,才能為孩子們的童年記憶留下新奇、趣味的足跡。

諾大的藍天裡,頓時多了幾幕突兀的白煙,空氣中也瀰漫著刺鼻的氣味,廢棄的嫁接梨枝燃燒後成了大眾避之唯恐不及的二氧化碳、戴奧辛等有害物質,對徐振捷來說,想為小朋友締造出值得回憶的兒時光陰,但空氣中的廢氣或許才是首當克服的問題。

於是徐振捷與夥伴們,扮演領頭羊的角色,捲起衣袖親自分類農棄物,可以用的鐵絲就重複利用,土色牛皮紙袋拿來做再生紙,至於大小不一的梨梗枝,經過切割、鑽孔後,躍身成為咖啡色筆身的「梨煙筆」,當成商品出售,並從獲利中編列社區回饋金,更培訓在地居民製作梨煙筆,期許帶領農村脫離煙害陰霾。

「農民根本沒時間去做分類。」梨農陳碧鳳認為,大部門的農人心思都放在梨田上,加上農村人力本就不足,實在無暇費神整理農棄物,而梨理人為廢棄物找到新用途,不僅讓民眾學習友善對待環境,更能善盡社會責任。

剩食利用與避免剝削 醞釀出梨甜果乾

採用梨煙筆為洄游計畫寫下句點,但「梨理人農村工作室」的故事才正要開始。梨煙筆的故事,為梨理人拿下了 2016 年台中市 10 大伴手禮首獎及農村好物殊榮,此外他們還把賣相不佳之果物,設計成「梨甜果乾」,增加剩食水果的利用機會。

豐美飽滿的梨子,都是農人一點一滴辛勤灌溉的成果,而大盤商開的價錢常常和這些心血不成正比,有鑑於此,梨理人以符合農民付出成本的價錢,收購農夫的辛苦結晶,製作成爽口開胃的果乾,撫平農人憂於被剝削的哀愁。

取之於仁里 用之於仁里

用切斷機裁切廢棄枝條後,鑽孔、銑床、上蠟,梨煙筆的原型慢慢地被雕刻出來,但追根究柢最原始的前置作業,還是靠著里民洪政良開著酒紅廂型車,帶著梨理人四處收集農棄物,接著裝袋、尋找執行分類工作的地點。徐振捷坦言,在散村結構的仁里鄉村中,因為有里民的積極協助,梨理人農村工作室的雛型才能完整被描繪出來。

「看到年輕人來這裡,就把他們當兒子一樣照顧。」仁里社區守望相助隊隊長洪慶裕表示,當了守望相助隊隊長多年,就是盼望大家互相幫忙,團結社區培養地方向心力,如今看到年輕人想要把仁里社區變得更好,當然要挺力相助。

美麗的農村,即使景物依舊,梨景相同,卻從不缺乏礙眼的煙氣,仁里社區需要的是緊密的互助認同。梨理人開始募集民眾拿起麥克風,進行梨園生態旅遊的導遊工作,希望當地人藉由為自己發聲,產生更深入的在地情感,徐振捷說:「希望當起串聯地方的角色。」

梨煙筆尖的一筆一畫,勾勒出仁里梨園的「梨」想生活,創立至今兩年多的梨里人,日前更舉辦梨煙筆 DIY 體驗課程,期盼透過課程傳遞環保經濟的價值觀。仁里社區目前已靠著梨果、梨筆,營造形象鮮明的地方特色,徐振捷直言,未來短期目標主要以推廣農產品為主,有朝一日,可以把台灣農村文化特色行銷國外。

採訪側記

採訪當天,是濕冷灰暗的陰天,空氣中幾絲冷冽的氣息,反而凸顯仁里里民敦厚溫暖的熱情。里民洪政良,帶著我們和梨理人創辦人徐振捷,走訪他自家寬廣開闊的農地,品嚐神秘果在味蕾的變化,體驗肉桂在嘴裡化開的清涼,享用滿桌美味的鄉村菜餚,這是仁里社區最樸實的待客之道,也是梨理人在這與里民相處的日常。徐振捷和我們歲數差不多,卻已運用自身力量與夥伴一起幫助社會,同時也與當地里民建立濃厚情誼,這種志同道合彌足珍貴,讓人沉醉。

全文轉載自生命力新聞,原文標題:廢棄梨梗化身鉛筆 打造「梨」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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