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bile menu search box Facebook

台灣社企先鋒的 10 年蛻變:「若水」從創投轉戰第一線,用 AI 和雲端開創身障就業的新紀元

2018.02.02
瀏覽次數:

10 年前,「若水」開啟了台灣社企的新航海時代,以創投育成之姿,在這片土地上尋找可獲利(Profitable)、可規模化(Scalable)、可複製(Repeatable)的好點子。

10 年後,若水終於找到了那樣的點子--只是這次不再是以創投之姿,而是親自「下海」,在親身經歷所有創業者的必經之痛後,用雲端科技為身障就業者開啟嶄新的紀元。

文:金靖恩

在若水 10 週年活動現場,創辦人張明正、執行長陳潔如與顧問張英樹,不僅回顧了過去 10 年的蛻變,更繪出台灣身障產業下一個 10 年的藍圖。


張明正:開創藍海,才能兼顧Money 和 Meaning

2005 年,「趨勢科技」董事長張明正離開公司,就像許多剛從職場上退下來的人一樣,開始了「意義」的探尋之旅。10 年前他成立若水,希望能扶植台灣社企自給自足,就如同上善若水中「善」字的拆解(手、口、羊)一般,「讓每個人用自己的手,餵自己的口,吃羊肉。」

他口中的社企藍海經濟,指的並非給魚吃或是給釣竿,而是開創一個新漁場,「要在新的領域,用新的方法,創造新的價值。」

10 年的探索之中,張明正將重心轉至身障就業,期盼若水能融合他自身與團隊成員過往在科技產業累積的核心能力,找到一個可獲利、可規模化、可複製的商業模式,讓往後的無數個 10 年,新一代也能繼續撐起若水翻轉身障就業的願景。

「創新要有意義,一定要先定義需要解決什麼問題。」張明正在探索身障領域的過程中,看見台灣身障就業的 M 型化問題,許多身障者在一般企業與庇護中心(M 型兩端)之間擺盪,整體就業生態缺乏結構性的解方。

於是他拋給管理團隊一個大命題:「我們要在雲端產業裡,找到身障者的就業機會!」

若水執行長陳潔如接下了這個大哉問,多年來跟著顧問張英樹在身障領域蹲點、訪查,努力尋找那個看似不存在的機會。

陳潔如:當框架被裂解,就看見無限可能性

「我聽到(這個命題)的第一個反應是:怎麼可能!」陳潔如大笑,接著說出第二個反應:「要去哪裡找高科技的身障人才?」事實上,這個思維模式正反映了大多數人賦予身障者職涯想像的框架。

「當我開始裂解框架,不再想著身障者能不能做,而是單純從科技業勞力密集的角度來思考時,就看見了很多可能性。」

在經歷了 29 次的嘗試與失敗後,她正式帶領若水踏入雲端產業,成立 BIM(Building Information Modeling)技術服務團隊,透過精細的分工與模組化的流程設計,讓身障者躍身為台灣建築產業的幕後英雄,成軍短短 5 年便成為台灣第三大廠商,未來發展不可限量。(延伸閱讀:「這群人曾被認為沒有能力,現在是台灣建築的幕後英雄」若水國際翻轉身障者的職涯想像

在開發客戶時,陳潔如強調自己並不主動向雇主表明團隊成員的特殊性,既不博取同情,也避免合作機會被傳統框架所侷限,此舉為團隊贏得了第一個、也是如今最忠實的客戶。

「身障就業是我們的靈魂,但我們絕不販售靈魂,而是用優秀的產品服務來彰顯靈魂。」陳潔如表示。

不過在一個身障者佔 6 成、混合了脊損、亞斯柏格、腦性麻痺、軟骨發育不全等 8 種以上身心障礙別,且其中 2/3 為中、重度和極重度障礙者的團隊中,大家要如何協作?

「身障者雖然只上班 8 小時,但其餘生活中的 16 小時也會深深影響他們的工作,」陳潔如坦言,帶領這樣一個團隊並不容易,「關鍵是同理與尊重。」面對衝突管理,她除了親身理解問題的根源,更努力把衝突雙方,甚至是「旁觀者」都一同納入溝通的圈子裡,整個團隊就在這個過程中相互理解,並建立對彼此的信任。

張英樹:由誰來決定身障者能做什麼?

投入身障就業領域長達 30 年,若水顧問張英樹提出一個沉痛的觀察:「沒有人真正去了解障礙者如何看待自己的工作。」

傳統庇護工場型態的就業,讓人們對身障就業抱持著刻板印象,「大家想到的職業不外乎兩種:第一是烘培,第二是清潔打掃。」這些工作的共同點是方便培訓與管理,以雇主的角度來看似乎合情合理,但這真的是身障者想從事的工作嗎?究竟應該由誰來決定身障者能做什麼?

張英樹認為傳統「用事找人」的框架需要被打破,「應該要先回來看市場,」在思索身障就業的可能性時,第一步並非看身障者能做什麼,而是先探尋市場存在著什麼機會。

正是在這樣的新思維之下,若水從雲端產業中找到可以落地的機會。張英樹期待若水所建立的,不只是身障就業的新漁場,更是一個「觀光漁場」,透過團隊在雲端產業所獲得的成功,讓更多人被啟發、進而打破框架,看見身障就業的無限可能。(推薦閱讀:張英樹—沒人做過,不代表身障者不能做!10餘年來不靠補助 開創四億商機

在科技這條路上,尋找更多的機會

下一個 10 年,若水並沒有止步在 BIM,還要結合人工智慧的應用,為全台 14 萬難以出門的「居家身障者」創造高附加價值的工作機會。

陳潔如表示,若水眼中的人工智慧並非人力的威脅,反而代表就業的機會——這又是一個打破框架的新思維:「因為機器學習之前,還是需要人來教機器。」

若水將透過目前開發 BIM 業務的經驗,把身障就業推向人工智慧的新紀元,期許未來 14 萬個居家身障者,都能在螢幕背後達到真正的工作平權。

延伸閱讀:
>> 沒有天生「弱勢」的族群,只有各自不同的天賦
>> MBQ 把當代設計融入傳統文化,讓羅姆人成為有尊嚴的「手作職人」、不再四處流浪
>> 這間西裝店完全免費:讓更生人穿著囚服進來,再穿著體面西裝離去,帶著尊嚴去面試

枕邊的循環經濟:澳洲床墊製造商加入回收計畫,每年讓 40 萬張床墊起死回生

編譯:吳佳穎

舊床墊不再只能往掩埋場丟,Soft Landing 讓它起死回生。

不管你把床墊埋的多深,床墊中的氣囊還是會讓它浮起來,放在地面一圈圈的生鏽彈簧會勾傷人,腫脹的泡棉則宛如路障。「要把一張床墊分解就像製造床墊一樣需要非常長的時間,你不會想要看到它明明還有許多配件可以回收再利用,但是卻進了垃圾場!」Joyce 泡棉製造商,業務行銷部門經理 Kathy Jack 說。當澳洲每年有 160 萬張床墊被丟棄,其中有 40 萬張床墊正被社會企業 Soft Landing 和其他企業回收,且數字持續成長中。

床墊供應鏈的上下游廠商一起參與了「stewardship scheme」計畫,他們決定承擔起回收廢棄床墊的責任,「床墊體積大又笨重,還有很多臭蟲,要處理他們真的是一項具挑戰性的任務。」Soft Landing 的床墊回收經理 Janelle Wallace 說。

他們在 2017 年 6 月,於墨爾本舉辦了一場說明會,徵求中小企業和零售商一起加入這個自願性的計畫。當他們承諾加入後,便可用折扣價委託 Soft Landing 回收床墊。業者可以自行吸收這個費用,或是轉嫁給消費者,因為消費者本來就需付一筆錢請人處理廢棄的床墊,大約是美金 80 元。

Stewardship scheme 的主席 Kathy Jack 說,把床墊拆開後,彈簧可以給製鋼廠利用化學原理再製,泡棉清潔後則可做為地毯襯底的材料,由於泡棉的特性是可以維持很久,可以一直不斷地被重複利用。Soft Landing 也回收止滑墊和其他布料來做拳擊沙袋;將廢棄木材削成木屑,做為鋪在苗圃或菜園的農業資材,或是動物農舍鋪在地上的碎屑;床墊的外皮則能鋪在雜草上以防雜草叢生。

每一張床墊都是用手拆解,以簡單輕便的史丹利刀做為工具。Kathy Jack 說,雖然 Soft Landing 一開始的初衷是為了環境,但其實對製造商來說,回收床墊比起送進垃圾場是更有效益的。根據 Soft Landing 的統計,每年回收的這些材料是以噸來計算,每 10 噸回收資材所減少的資源消耗,相當於減少 4 台汽車的排碳量,或是可以提供 14.5 個家庭一整年的用電量,或是省下 3.5 座後院游泳池的用水量。

Soft Landing 以社會企業的形式於 2009 年,在澳洲的 Mission 成立,致力於找出回收廢棄床墊的解決方案,目前是澳洲最大的床墊回收業者,並得到 2016 年最佳社會企業獎(Social Traders’ Social Enterprise of the Year)。Soft Landing 也聘用求職困難的員工,並預計要擴張廠房,讓床墊回收計畫能拓展到整個澳洲,目前在雪梨、墨爾本、伯斯等地都有據點。

Soft Landing目前有 70 多位員工,當中有許多員工以前曾經歷失業低潮,或是身心障礙者和更生人的背景,且超過 75% 的員工有原住民身分。 

「我們稱這家公司是通往就業的道路,我們一開始是創造需要勞力的工作,但是最後我們能夠轉換成一種讓員工認同,覺得穿上制服是種驕傲的工作。」Kathy Jack 表示。

在工作的過程中,會有許多導師會陪伴員工面對遇到的困難和責任,透過正向的引導激勵,使他們最終獲得了工作的技能與自信。其中也不乏許多員工後來又取得大學學歷,並在別的領域找到好工作的例子。

核稿編輯:金靖恩

參考資料
Better bedfellows: how mattress manufacturers are stopping the waste

延伸閱讀
>> 循環經濟:垃圾Bye Bye!今日的產品都是明日的資源
>> 以改造代替丟棄,美國新創回收瑕疵名牌服飾 獲100萬美金投資
>> 讓塑膠垃圾從掩埋場回到工廠:兩大國際品牌使「拾荒」成為海地的永續產業
 

主題
看更多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