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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食物銀行與「時間銀行」在南機場相遇:里民不是只有「拿」,也能學會「給」

2016.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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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i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文:Zera 

當貧富差距愈來愈懸殊,落入貧窮線以下的低收和中低收入戶人數也每年在激增,但是實際上能獲得政府社會福利照顧與補助的仍是少數,很多貧困的家庭淪為社會邊緣人,這些弱勢族群不只是低收和中低收入戶,還包括災民、街友、單親家庭、身心障礙、獨居老人、還有遭遇重大變故的急難家庭等等。根據統計,台灣一年所浪費的食物高達兩百多噸,但是很多弱勢族群卻是連基本的溫飽都不可得,於是基於互通有無,將可用的物資有效的整合發放到有需要的人身上,有了食物銀行機制的誕生。

這幾年,從民間自發而起的食物銀行風起雲湧,很多基金會、協會、善心人士、宗教機構、還有一些里辦公室都成立時間銀行,整合運用所有的人力、物力、財力去募集捐助物資。運作幾年下來,政府也開始運用公權力結合民間資源,更有效率與更大規模的落實食物銀行的運作。

例如,台中市是全台灣第一個實施食物銀行自治條例的城市,透過經發局來號召企業加入捐贈的行列;新北市政府從100年開始結合公私夥伴推動實物銀行,已經媒合現金及實物總計8億8千多萬元,讓127萬個人受惠;2012年全國第一家超商式的食物銀行出現在台中市的綠川店,一改過去統一發放物資給弱勢的方式,改為由弱勢戶自己到店裡挑選所需要的東西。

針對這些來自社會各界善心人士以及企業團體的珍貴資源,發放的對象和原則以及方式各有不同,但是大都秉持救急不救窮,避免通通有獎,而是經過社工或是工作人員的訪視評估後,發放給真正有需要的家庭基本生活必需品,讓無法獲取政府社會福利救助的艱困家庭有一個喘息的機會,不至於挨餓受凍。

另外要談「時間銀行」的概念,這個在1980年美國華盛頓大學法學教授艾德加所推廣的時間銀行,顛覆過去我們對時間的認知,他將時間貨幣化,他給時間貨幣新的定義:「時間貨幣是金錢經濟和社區經濟的橋樑」,目前有三十多個國家,一千多個非營利組織或政府機關在推動時間銀行,鼓勵民眾加入時間銀行,參與社區服務,在鄰舍間幫助他人接送、購物、處理家事、文書電腦等等,所有的服務都可以用點數來量化計算,儲值在時間銀行裡,這些勞心勞力的付出,有朝一日有需要的時候也可以享受別人的服務,這是一種互惠利己利他的做法。

目前只有少數的單位將「食物銀行」與「時間銀行」同時落實,這種結合社會福利與愛心關懷並落實環保回收的機制,食物銀行從募集來自各方的物資同,時需要大量的人力投注,包括社工的評估訪視,物資的整理發送等等,有些單位向大學社團招募志工,但是就地取材最成功的案例就是全台灣第一家社區型食物銀行,台北市萬華區的方荷生里長成立的「南機場幸福食物銀行」,照顧了300多戶里內的弱勢家庭,他教導里民不是只有「拿」也應該實踐「給」。

他將食物銀行的運作同時加入時間銀行的作法,每戶弱勢家庭每個月發給500點數的護照,可以去取領取實際的生活物資,同時也必須對社區做500點回饋性的服務,每一項服務都有對等的點數扣除,當巡守隊、協助社區義賣、社區的送餐服務等等,500點的點數也可以兌換衣物棉被,或是當作社區共餐的餐費扣除,這樣實施下來,讓被照顧的弱勢家庭不只享受善心人士的物質照顧,也積極踴躍的投入社區服務,整個社區祥和有愛心,這個來自基層的成功案例值得更多的推廣到食物銀行的運作,當食物銀行與時間銀行相遇就會讓整個社會到處迸出愛的火花。

全文轉載自草根影響力新視野,原文標題:讓食物銀行與時間銀行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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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劍橋畢業生 把廢棄加油站打造為電影院,用Maker精神改造倫敦!

2016.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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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一心

近年,創新創業、社會企業思維盛行,利益與公益之間的取捨與平衡開始浮上檯面。影響層面從學校的教學課程安排到就業生態,甚至連旅行都變得不一樣。在英國,目前最紅的建築團隊無疑就是 Assemble,他們強調團隊合作,與居民、志工協力、運用最少的預算完成城市空間改造。

從改造廢棄加油站開始

2010年,一群劍橋大學剛畢業的年輕人,看到雜誌報導倫敦竟有4,000座廢棄加油站,一方面訝異自己每天生活在倫敦,卻對於廢棄加油站的存在問題沒有察覺;另一方面他們想到:「若將廢棄加油站改造,不就是引起人們開始討論廢棄空間再利用的最好方法」。因此,他們募集了五千英鎊,並說服一座廢棄加油站主人願意出借加油站。

他們邀集了同好與義工,用三個星期的時間,將一座廢棄加油站改造為電影院。這座 「快閃(pop-up)」電影院名為 The Cineroleum,為了節省費用,他們使用便宜與募集而來的材料,同時召集百位志工一起動手打造。這座電影院雖然壽命僅短短一個月,但它位處倫敦交通繁忙的道路旁,其最奇妙處就在於播完電影後,當布幕拉起,觀眾才驚覺布幕後方竟是一條車水馬龍的道路。這群年輕人運用有趣的改造,向市民展示廢棄角落空間的再生也可以如此簡單,只需一起動手,並加上一點想像力,城市就可更豐富有趣。


Cineroleum 改造構想圖(來源:Assemble )


The Cineroleum 完成後照片,電影播放時四周簾子可降下(來源:Assemble )

成立Assemble,從「做(make)」中慢慢探尋都市再生

The Cineroleum之後,這群年輕人組成了工作室 Assemble。成員一共18人,年紀約在25歲左右,大部分是建築系畢業,其他包括歷史系、哲學系與英文系等等。Assemble 的重要轉捩點是從2012年開始,當時他們剛完成幾處廢棄空間改造的案子,倫敦奧運遺產開發公司(London Legacy Development Corporation)遂委託他們,經營一處位於東倫敦區域的廢棄工業廠房。

Assemble 將空間命名為 Sugarhouse,整修後做為公共使用性質較強的共同使用空間,包括咖啡店、披薩店與展覽空間,並邀請木匠與石匠師傅進駐工作坊,成功的將廢棄廠房翻轉為39位藝術家與設計師的工作空間,其中也包括Assemble自己的辦公空間。2014年,他們進一步在原址旁興建新的出租型共同工作室 Yardhouse,提供16個工作空間,擴大引入創意設計族群的能量。

Yardhouse 在建造過程中,延續 Assemble 一向堅持的MAKER自造精神,使用隨手可得且便宜的材料、一切自己動手打造,使建築成本極低,一平方公尺造價成本僅291歐元。極低的建造費用直接反映在後續進駐者的租金上,壓低租金後將對入駐者更為友善。

Assemble 表示,Sugarhouse與 Yardhouse所想要實驗的是廢棄工業區的活化路徑,不同以往打掉重練的開發方式,而是重新利用既有廠房建築,以極低的費用,如細胞一般的增加所需空間,賦予舊廠房新生命,為廢墟地區帶入新活力,他們希望這樣的模式能成為周邊廢棄工業區重新發展的契機。


由 Assemble 打造的 Sugarhouse 是一個複合式的空間,提供活動與工作空間,將活力引入廢棄等待更新的廠房區。(來源:Sugarhouse


Yardhouse正立面為色彩迷人的手作水泥瓦磚拼貼而成(來源:Assemble )


Sugarhouse 邀請工匠師進駐(來源:Sugarhouse

Assemble成立五年,以社區建築項目贏得藝術大獎

工作室成立五年後,Assemble於2015年獲得英國藝術大獎「透納獎(Turner Prize)」。此次的獲獎打破透納獎許多的記錄,包括年紀最輕、人數最多、而且成員當中沒有一個人是藝術家等。此外,他們以街區改造計劃 「Granby Four Streets得獎,更是激起藝術界廣泛討論。

要了解為何會得獎,就必須先了解Granby Four Streets的發展歷程。位於利物浦的Granby Four Streets興建於1900年代左右,在1981年代因為房屋老舊,政府強迫百戶居民搬離,二三十年過去,因為房子無人居住而越來越衰敗。政府一次次朝向全區開發的房產開發思維完全行不通。因此仍居住在當地的住戶,開始思考如何讓社區再活起來。居民先在1993年成立社區居民協會(Granby Residents Association),經過了20年,就在政府也想要放棄的時候,居民為了改善社區持續衰敗的情況,再次於2011年成立街區信託基金會(Granby Four Streets Community Land Trust)。


2007年Granby 區域房子無人居住,殘破的狀況(來源:Liverpool Echo

信託基金會成立後,便展開「自己的社區自己救」行動,居民會自主為社區街道美化、種植植栽、油漆與佈置,同時一個月舉辦一次社區市集。基金會也積極向議會與政府爭取經費,接觸可接受社區發展願景的投資商,並於此時開始與Assemble合作。

Assemble 與街區信託基金會的合作的確展現了社區再生的另一種可能性。完全不同與以往政府主導的整體開發模式,只是依賴財團投資、訴求房產增值卻忽視原本社區居民的需求。除了前述的社區美化活動外,信託基金會向議會爭取到十棟房屋來運用,並以募資與貸款方式,籌到100萬歐元的資金。Assemble 團隊發揮善用在地材料與自己施工的優勢,協助居民在金額不高的情況下進行房屋修繕,將房子的改造不僅只是一個殼,而是美麗且可負擔得起的房子。我們在 Granby Four Streets 的再生行動,看到的不是房產增值的慾望,而是對於社區活化的重視,是對人與生活的尊重。


Granby Four Streets的願景為創造一個具有多元活力,大家都可居住、工作與休閒的地方
(來源:Granby Four Streets CLT )


每個月第一個星期六舉辦的社區市集,販售的攤位包括古玩、二手衣物、二手藝
術品、手作工藝品、塔羅牌與腳踏車修理。(來源:Granby Four Streets CLT )

他們之中沒有一人是建築師,沒有完成一棟完整的建物,對他們而言『做』比『蓋』重要

很難定義 Assemble 是間什麼樣的公司,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具備完整的建築師資歷,也沒有完成任何一棟完整的建物。但從他們的操作中可看出他們的核心理念:「動手做、融入社區、從地方出發」。

雖然 Granby Four Streets 未來發展仍是未定數,但從 Assemble的獲獎我們可以觀察到幾件事情。第一是,社會急迫需要不同於傳統更新開發的創新實踐。以往財團為主的都市更新,易導致對原本在地社會紋理的忽視,未將基本居住權益與社區生活需求納入考量。

第二,「協力」的重要性。Assemble 在獲得提名後不斷的強調社區在地組織的重要性,以及沒有社區組織他們將無法獲獎;同時他們也認為這種模式不代表政府可以完全退出社區營造,應該是多方一起協力合作,所以展開社區、居民、專業者、政府、第三方組織、開發商等多方角色的協力,將是未來都市再生重要的基礎。


THEATRE ON THE FLY 是木頭打造的表演場地,是由16歲至68歲的志工一同參與興建。(來源:Assemble )

第三,我們看到空間設計專業角色的轉變(包括都市規劃、建築設計、景觀設計等)。空間設計專業,不再是關在辦公室,在圖板上鑽研設計美醜的工作,它成為解決社會問題的一道工具,是一個「代理人」的角色;為了解決問題,專業者必須長時間於社區中,了解居民聲音與議題關鍵,再運用設計能力,嘗試為問題找出可能的出入或推進步驟。

Assemble 成員之一Paloma在接受香港明報採訪時即說:

在Granby,我們和居民是合作伙伴(collaborators),大家平等參與,我們在街坊身上學到很多東西,而不是准許他們參與或為他們賦權(empowerment)。Granby的關鍵是由居民主導,由他們發起實踐一個有意義、可持續的參與模式。我們以藝術技能跟大家溝通,當地有些事情本來就有價值,卻一直受人忽視,我們就以專業令這些價值被人看見。

Assemble 這樣的理念,與40年前提出建築模式語彙的知名教授亞歷山大 (ChristopherAlexander)不謀而合。亞歷山大在他的《奧勒岡實驗》(The OregonExperiment),提出完美的設計是由空間使用者,將心中的藍圖告知設計師,設計師聽了之後,再藉由技能將藍圖繪製出來,其中必須經過多次來回溝通,最終才會完成一個真正符合使用者需求的空間。

Assemble秉持著這樣的理念,運用透納獎為得獎者舉辦展覽的經費,在Granby社區中成立具有社會企業精神的社區工作坊(GRANBY WORKSHOP)。此工作坊成為訓練社區居民工藝技能的場所,並提供工作機會,所獲得的營收也將挹注於社區重建上。

在 Assemble這群年輕人身上所看到的不是炫技的建築作品,也不是短暫鼓動人心的未來願景勾勒,而是將專業技術作為都市再生發展的後盾,漸漸摸索一條社區建築的方向。


牆上的作品都由 Granby 社區工作坊所生產,其營收將作為社區再生基金(來源:Assemble )


Granby 社區工作坊是由Assemble所獲得的透納獎贊助下成立的空間,
主要目的為幫助社區再生(來源:Assemble )


Granby 社區工作坊內部空間(來源:Assemble )

這個影片記錄 Granby 社區狀況與社區居民如何參與社區工作坊的工作,以及社區工作坊所創作出的美麗作品。


作者簡介:一心,從法學院轉到念設計,從大學時代的翹課王到開始念博士,從認真工作的上班族轉為天真無邪學生族。時間開始有彈性,想在敲敲鍵盤中,敲敲腦袋也敲敲不同扇門。

全文轉載自眼底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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