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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地上的世界冠軍 卻是違章工廠!

2016.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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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在農田上的工廠,許多是揚威國際的台灣之光,佔地設廠究竟是因為便宜行事,還是因為政策失靈?《天下》追查6萬家違章工廠佔用農地背後的真相,環境永續和產業競爭,該如何創造雙贏?

天下雜誌/呂國禎、鄧凱元

(農地上的世界冠軍卻是違章工廠。來源:天下雜誌

台灣有許多引以為傲的世界冠軍。

台中神岡的速聯生產全世界第一套全無線自行車變速器,在2015年轟動歐洲自行車展。 正新橡膠旗下品牌瑪吉斯(Maxxis)輪胎,從代工做到全球性品牌。每次美國職棒前冠軍球隊堪薩斯市皇家隊比賽,本壘板後方投影牆都會出現瑪吉斯廣告,它的營業額排進全球第9大。

汽車零組件的帝寶車燈,能夠供應北美市場任何一款汽車的車燈,是全世界汽車售後服務市場的車燈大王。

這些是讓台灣揚威國際的世界級冠軍企業,它們還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他們的工廠都是蓋在地目不合的農地,或是沒有工廠登記證,屬於違章工廠。

4個月來,《天下》與智庫驅動公司發起的「D4SG 資料英雄計劃」合作,大量探勘資料,揭露非法違章工廠的真實面目。在資料專家協助下,將經濟部公告正在進行合法化申請的717家企業、186個特定區、共3千多筆農地的地號,透過內政部平台將地號轉換為地理資訊,再將地理資訊轉換為衛星資料與照片,比照政府公告、商業登記資料,違章工廠的位置、名稱一一現形。

全台717違章工廠地圖:工廠占農地,良田的浩劫

違章工廠多的是大咖

一般以為違章工廠是黑手產業、雜亂無章、躲在角落的鐵皮屋,解開資料才發現,長在農田上的違章工廠不少是是世界級的企業。廠房在良田拔地而起,有如巍峨城堡聳立在農業區;老闆則在鄉間田埂小路,開著要價千萬的勞斯萊斯房車、藍寶堅尼跑車。

這717家違章工廠的名單中,以台中市211家最多,涵蓋精密機械、自行車零組件、手工具。大肚山下黃金縱谷的工具機以及自行車王國聚落,都有業者在違章工廠名單之列,產值超過千億元。 高雄市第二,高達205家,主要集中於岡山區嘉興聚落的螺絲工廠,年產值700億元,是世界的螺絲王國。

另一個違章密集的重鎮是彰化縣,一共有91家,以鹿港頂番婆為中心,是世界的水五金加工王國,產值800億元。 其中最具代表性業者,是今年9月22日內政部區域計劃委員會審查彰化地區未登記工廠(編按:申請合法輔導的違章工廠)土地變更案,帝寶車燈赫然出現在違章工廠之列。

走訪帝寶車燈,廠房四周圍是農地,靠近才發現緊臨帝寶的農田,插上了農地被污染警告牌,公告這塊農田已經被重金屬污染不得耕作。拔地而起的巨大違章工廠與被污染農地緊緊相偎,形成一幅諷刺的畫面。 台灣鄉間看到荒廢農地可能是休耕,但在頂番婆看到荒廢農地,就是農地被污染了。

約訪帝寶總裁許敘銘,他以公務繁忙拒絕,但他要將自己的違章工廠和污染農地,一起變更為合法工業地。 

帝寶車燈將跟自己的違章工廠緊連的受污染良田,一起申請就地合法。

良田變工廠 業者牟暴利

世界冠軍佔用農地,讓內政部區域計劃委員會審議委員、政大地政系助理教授戴秀雄痛批,「帝寶明明有錢到工業區買地蓋工廠,卻還要申請將良田變為工廠,這是為富不仁。」

彰化鹿港一坪農地約2萬元,一坪工業地約10萬元,上萬坪農地變工業地,如果沒有更符合比例的回饋機制,違章業者不僅沒受到懲罰,還因為土地變更得到暴利。9月22日,彰化縣長魏明谷在內政部的違章工廠審議委員會上說,彰化正面臨外縣市違章工廠的入侵,一年流失30公頃的農地。違章工廠問題是愈來愈嚴重。

當工廠進到了良田,浩劫就來了,行政院永續發展委員會委員、中研院經濟所研究員蕭代基說,為什麼一定要做土地分區管制,就是兩者不相容。工業會污染農地,最後影響食安、國民健康。

農委會副主委陳吉仲甚至自問,「台灣真的有保有糧食安全、資源永續的70萬公頃農地嗎?其實我們不知道有多少農地上面被蓋了工廠,而且農地污染問題也比現在公布的還要嚴重。」

全文未完,閱讀全文請見天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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