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bile menu search box Facebook

執子之手,不與子偕老:日本「死後離婚」風潮盛行,終結無限上綱的妻職

2017.04.20
瀏覽次數:
合作轉載

性別觀察談日本的「死後離婚」,那句「生是我家的媳婦,死是我家的鬼」之所以可怕,因其體現了母職與妻職的無限上綱。

女人迷/文:Audrey Ko

扭開電視,看見電視台巴拉巴拉的說,日本近期盛行「姻族関係終了届」,意思是透過申請死後離婚,終止民法上與配偶血親的姻親關係,不需履行扶養公婆的「義務」了。

日本「死後離婚」申請書。

電視台訪問了幾位日本婦女,她們臉部打上馬賽克,語氣釋然,歎了幾口長長的氣,這麼說著,「實在太好了,終於可以喘口氣,我們可以自由了。」也有幾位日本長輩聽到消息,忿忿地說,「都是結婚的人了,這樣過河拆橋,未免太小心眼。」

結婚啊,不只是跟伴侶建立親密關係的一紙合約,更是原生家庭與婚生家庭的長年磨合,從一口子再到一家子,所有的義務與責任都攀了上來,我們一時之間也忘了問,是誰在扛著?

死後離婚,是什麼樣的體驗?背後反應了什麼需求,以及什麼樣的結構問題?

我曾執子之手,不願與子偕老

首先我們要問,死後離婚,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寓言破滅嗎?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聽來浪漫,基本上也體現了結婚的契約規範,我們承諾要照護彼此,歲月經過也不離不棄。永恆一詞,在浪漫愛解讀之外,實則約束了更多的義務。

比方說,不離不棄的限度是什麼?照護彼此的範圍是多少?我們也要問,此時此刻的相愛,能夠持續到多遠的未來?

「夠了!我已經忍無可忍」漫畫中的妻子表示。

根據日本官方數據統計,近年來選擇「死後離婚」的女性急速增加。2010 年少於 2千件,到了 2015 年已直逼 3千件。關於「死後離婚」的討論在日本正火熱,律師開辦相關講座,電視節目熱映,亦有專書討論。

日本法律雖未明訂「死後離婚」制度,但根據日本《民法》第 728 條第 2項,配偶一旦死亡,即可提出終結婚姻關係的申請——姻族關係終了屆,斷開與夫家的連結,同時仍保有死後遺產繼承的權利。

在日本,一個家一個墓是潛規則的默契,昔日有媳婦暗自存錢替自己買墓,就為了死後不想繼續同眠;今日有「死後離婚」的風潮盛行,告別姻親關係,恢復原生家庭姓氏,他們要重啟自己的第二人生。

我曾執子之手,不願與子偕老。

死後離婚,是不以生死為界,允許親密關係流動。也讓我們繼續問一個問題,為什麼申請死後離婚的全是女性?為什麼近幾年申請死後離婚的女性加倍成長?從中我們可以看見什麼樣的端倪?

無限上綱的妻職:生是我家的媳婦,死是我家的鬼

「丈夫外遇,我在家洗他的內衣內褲,還要承受公婆責備與叨念,『都是因為你不夠努力,我兒子才會外遇』...」

「丈夫走後,除了要照護公婆,還要扶養小叔小姑,我在不知不覺中,被迫做了所有人的母親...」

人妻紛紛現身說法,日劇《晝顏》裡,更有這麼一句經典台詞:「结婚就是用失去熱情來換取安穩,過了3年,丈夫只會把妻子當成冰箱一樣對待。打開就有吃的,壞了也不去維修。」

結婚後,成為母親之前,妻職的身份先挨了過來。過去我們談母職枷鎖,談情感勞動的隱形成本,談無薪勞動的需索無度,妻職亦多有壓迫,「嫁娶」一詞,一出一進,就暗示了女性主體位置的移動,結婚後,你是「他」的老婆,也是「家族」的媳婦。

女人的勞務付出,是張羅家務,是照護嬰孩,是定期掃家族的墳,也是替丈夫孝養雙親。女性的勞動,不只在家庭,更體現於家族。母職以「母愛」稱讚無限上綱,妻職則以「不孝」威脅架在女人脖子上,女人在家族裡獲得肯認的方式,於是很弔詭地,是透過無間斷的勞務產出與情感勞動。(同場加映:性別觀察:第一夫人與無薪嬌妻,誰來買單我的情感勞動?

所以,老一輩人口中這話才顯得可怕,生是我家的媳婦,死是我家的鬼。親愛的媳婦,你生時的勞動都是屬於家族的,死後才算得上是家族的人,才被允許進同一個墳。

於是,丈夫死後,女人也想,我不要再是你的妻子了,我不要再做整個家族的媳婦了,我不要繼續忍受這樣單向透支的關係了。「死後離婚」名詞的火熱,背後是一個個早已衰竭無力的女人,要替其他人付出的人生劃下句點。

兼顧一切的時間軸,女人要努力到什麼時候?

從另一個角度,離婚,是為了給已死去的關係新的養分,長出下一段的關係可能。死後離婚,是女人給自己人生的嶄新想像,終於有一日,她是自己的首要排序,她應該優先替自己著想。

日劇《晝顏》中的畫面。

於是我們也不得不重新面對與檢視「兼顧一切」的提問。兼顧一切有其時間性,過程如此動態,有時候我們如魚得水,有時候我們死去活來;有時候我們一無所有,有時候我們富足地擁有;有時候我們全力衝刺,有時候我們放慢腳步。

兼顧一切的時間軸,該要自己來拉才對,該由自己決定才對,為的是保有變動的可能與自由。

死後離婚的制度設計,看見結構鬆脫女人長年勞動服務的循環,若家族因而憤慨與質疑「離家的女人」過河拆橋,也得放下憤怒問問自己,這些年頭,自己是不是對這樣的「免費人力」需索無度又視為理所當然?

離家的女人們,推開重重深鎖的家門,門外春光明媚。當有一天,妻子不為家庭免費服務,媳婦不為家族情感勞動,人們才會帶點疼痛地看見,原來是這麼一群女人,賣力地撐起家庭/家族結構的裂罅,讓身處其中的人能穩固生長,出外打拼,追尋理想。

許多人從沒想過,她們也有自己無人聞問的理想,也許在家庭,也許不是。

那麼你呢,你會想試試看死後離婚嗎?

全文轉載自女人迷,原文標題:性別觀察:日本「死後離婚」,執子之手,不與子偕老,了解更多社會創新請看女人迷

延伸閱讀
>> 中國性別觀察:女人「兼顧」的是誰的一切?
>> 性別觀察:誰說艾瑪華森的露胸照讓女性主義蒙羞?
>> 法國嬰兒潮的祕密:放下傳統的家庭觀念,讓媽媽自由去工作吧!
>>「除了公主與娃娃,女孩應有更多選擇」:美國新創賣出逾百萬套女孩專屬的「工程玩具」
>>「每一個廚房都是潛藏的資源」:Million Kitchen善用印度媽媽好廚藝,還給女性財務自主

推廣「一所學校、一畝校田」:苗栗「神農計畫」串聯各方資源,助食農教育扎根校園

食農教育風行至今,在全台各地生根,然而在正規校園體系下落實食農教育,經常面臨田地短缺、師資不足、老師負擔重等問題。苗栗有項「神農計畫」,透過社區串連,並導入校外資源,讓食農教育推動更有力。

整理/鄭皓升、邱辳溱

由台灣好基金會推動的「神農計畫」,自2013年起協助苗栗偏鄉11間「神農小學」找田地、找老師、找資源。2015年邀請9間企業加入,共同推廣「一所學校、一畝校田」,設法將校外資源導入校園。2017年1月更在苗栗中興國小舉辦 「神農一日學校」發表會,呈現各校師生共同策劃、耕耘與分享的過程,宛如嘉年華會。

受到全美4萬多間小學開闢實習菜園的Farm to school計畫啟發,台灣好基金會董事長柯文昌決定在台灣推動「神農計畫」。中國時報指出,「神農計畫」提供經費,在校內開闢校田,使孩子用自然農法親手種植蔬果,藉由土地教育讓孩子們對土地環境與故鄉人文有更深的認識。

串樓口報導指出,校田是「神農計畫」的核心,無論是自然課、社會課、數學課、電腦課都從校田發掘題材,學習關於土壤、昆蟲、節氣、烘培、加工等知識。每間學校更選擇一種代表故鄉的「特色作物」,包括玉米、小麥、稻米、洛神花、百香果到地瓜、花生、杭菊…等,孩子們透過對特色作物的耕植,更加了解故鄉的水文與人文。(同場加映:沒有教室的學校:羅馬設計師的「幼兒園農場」,讓孩童向大自然學習

過去食農教育難以推動的原因,除了資源不足,還有人力問題。上下游報導指出,神農計畫不僅幫忙找田地、找資源,更找到在地農夫來支援,成功減輕老師的負擔。

透過食農教育,學生了解環境永續與友善土地的精神,還跟在地社區「共享」農作成果,凝聚社區力量。天下雜誌指出,以新英國小為例,每當採收時節,全校會一起將炒好的高麗菜送到附近的養老院請老人家享用,陪伴長輩們度過溫暖的一天。而豐收的高麗菜,更是新英國小學生用生態農法栽種的成果,從製作堆肥、抓蟲到田間管理,都是學生一手包辦。 (同場加映:食農教育扎根 北市「小田園」明年突破300校

聯合報指出,「神農計畫」邀請9間企業認養苗栗縣11所國小一起擴大推動食農教育,並期許未來苗栗縣的每所學校,都能有自己的校田,讓孩子用農事體驗認識自己的故鄉。

核稿編輯:林冠吟、郭潔鈴

參考資料

延伸閱讀
>> 澳洲「食農教育」:城市小學打造蔬果農場,讓孩子種出自己的營養午餐!
>> 食安問題層出不窮 立委呼籲推動「食農教育法」
>> 當Tesla創辦人透過電動車掀起交通革命,他弟正在美國掀起「飲食革命」

主題
看更多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