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bile menu search box Facebook

從熟齡者入手,盼「社會企業」百花齊放

2013.07.27
合作轉載

打從高中時代閱讀《人間雜誌》(1985年11月創立-1989年停刊)開始對社會議題有感,一路走來,經歷過學運世代、社區總體營造、社區大學乃至於目前正夯的「社會企業」,我以為這一切並非偶然。

社會企業在這個世上已非新鮮事,無論是在地原生的社企,還是引入外來成功模式試圖在本土著根的社企,透過怎樣的引介者、以怎樣的型式被導入一個社會,攸關大眾對於社企的觀感。

若不是一趟孟加拉之行,「社會企業」一詞在我心中留下的負面印象,將不會那麼快速得到平反。

二○○八年秋天,南部幾所農村社區大學習慣透過持續辦理聯合讀書會,進行員工培訓,同時也期待為農村的未來尋找出路。當時他們研讀了尤努司博士的自傳──「窮人的銀行家」,對於微型貸款的創業機制竟可以把人留在農村不外流,感到相當好奇,幾個三十歲上下的年輕夥伴,規畫了一趟海外學習之旅,而我受邀隨行成為公益導師。行前,沒人知道除了一間專門針對窮人放款的銀行,還有一個已龐然成型的社會企業體系,在孟加拉等候著我們 。

親見一個一九七一年建立的國家,以民間力量並結合國際的資源,在三十幾年間陸陸續續建立起各項龐大的產業,這些產業括電信、太陽能源、IT、紡織、農漁業、食品業……共三十多項,各項產業的發想往往是基於滿足窮人的需要,一旦產業發展起來,則是全民共享,不論貧富。

若我在孟加拉看見的是「社會企業」的具體成果,讓我看見「社會企業」從無到有、全方位的推展過程,則是透過香港的一些案例。

二○○八年初,過境香港買了一本剛出爐的《新愚公移山:十個社會企業創業者的故事》,當時覺得書裡的案例跟台灣的公益團體老早就在發展的「庇護工廠」、「支持型就業」如出一輒,只有一個標榜完全沒有政府資金介入、專僱用六、七十歲以上老人的意法餐廳「銀杏館」,讓我覺得較為新奇。

隨著我的中國公益友人余志海─「多背一公斤」發起人與香港社會企業重要推手謝家駒博士在二○○九年合出了《公益創業:青年創業與中年轉業的新選擇》一書,隨後在謝博士熱情邀請之下,參與二○一○年在香港舉辦的第三屆社會企業民間高峰會,驚訝地發現,約莫二○○六年前後(差不多跟台灣同時期),才在香港引進並從一群有心人組織小型讀書會、創辦News Letter逐漸起步的「社會企業」社群,儼然具有全面推展的架式,除了有人投入創業、有人設立公益創投基金、舉辦創業比賽並媒合金主、創立公益商品購買平台、近來還進入大學甚至高中,傳授社會企業課程並舉辦各式工作坊。目前香港的四百多個社會企業中,有些雖由公益團體開發,但如今已經走上品牌路線,在市場上有一席之地,如:新生330,原是根基於精障團體,旗下就有20個社企;而「黑暗中對話」,則是引進德國社企品牌,在香港以商業成功運營的箇中典範。

香港社企的特色,在於有相當多的企業界或相關人士投入,由於他們本身有成功的營商經驗與商界人脈,部份已進入熟齡期(45歲至65歲之間)的創業者,以公益為軸心再投入創業的重點已不在於累積財富,比較是在成就一種生命的典範。

自從窺見社會企業的多元面貌後,我不由自主地成為粉絲,日常談話也差不多到了三句不離社會企業的程度,然而只有公益背景完全沒有商業背景的我,從不覺得自己會投入社會企業的創業。

直到二○一二年春天,讀了《熟年力》-這本鼓吹戰後嬰兒潮之後出生的人們,應該在自己的人生下半場、為自己的黃金年歲留下典範-的書,自三十歲投身社區大學領域如今已十五年的我則有種心情:

有沒有可能,就在我所熟悉的、所謂熟齡者(45歲至65歲)的大本營-社區大學,讓更多人把「社會企業」的創設或投入,也列入退休規畫的一種選項呢?

二○一二年,內湖社大創校屆滿十週年,我們成為台灣第一所開設社會企業人才培育課程的社區大學,課程的名稱特意使用「公益創業」而不使用「社會企業」,希望明確指出在社大推動的這項培育計畫,將以「公益」為軸心,以免模糊焦點。

對大眾介紹社會企業的時候,個人喜歡的說法是這樣的:

(一)以創業者的身份來看:如果原本接受社會救助的弱勢者,能夠透過創業的方式自食其力,脫離救助系統,那麼只要是正當行業,這就是一個社會企業。

(二)以創業目的來看:創業者與資金提供者本身不是弱勢者,但對於社會某些不公或者不理想的現象或議題,試圖透過有效的、可持續的企業運營方式,得以舒緩或找到較好的解套之道,這也是社會企業。

已邁向熟年的我,沒有子女,此一生的所做所為、點點滴滴,將不會累積在我個人的後代身上,因為這樣,當我在進入人生下半場的時候,漸漸有種從容感油然而生。我期待在熟悉的社區大學領域、在台灣土地上,得以見到社會企業全方位地滋長、拓展,卻不急著在有生之年非要看見所謂「豐碩」的成果不可。

從其它「社會企業」卓然有成的國家或地區經驗顯示,在台灣推展社會企業必然、也必須是一個全方位的建構工程,每個領域都得有人積極投入播種工作,並一路善意地相互連結,而不可能只是單面向地切入就希望收割成果。

我願意在社區大學、從熟齡者這個區塊入手,並期待未來與其他在不同領域展開努力的社企耕耘者,做出友善的聯結。

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