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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設計思考改造世界》,看頂尖設計思考家想的和你有什麼不一樣?

2016.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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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乃華

設計可以透過影像、形式、紋理、顏色、聲音和味道,讓我們投入情感、豐富人生。設計思考以人為中心的本質為我們指出了下一步:我們可以利用人類的同理心和理解力來設計體驗,創造主動投入和參與的機會」─《設計思考改變世界》p.162

「設計」到底是什麼?出自名師之手,時髦新穎且價格不斐的產品?若設計的意義不過如此,也許我們正低估了設計真正的力量。

運用設計思考,創造改變的力量

「設計」到底是什麼?出自名師之手,時髦新穎且價格不斐的產品?若設計的意義只是如此,也許我們正低估了設計真正的力量。

「設計思考」(Design Thinking)一詞,顧名思義為「像設計師一樣地思考」,更精確的說法則是「以設計師的思考邏輯與方法來解決問題」。近年來,由於對創新的需求隨著商業模式的變革以及對設計的注重而增加,設計思考於是開始被企業及組織廣泛應用於解決商業與社會問題。其中,來自美國舊金山的設計顧問公司 IDEO 以設計思考為核心,成功地透過企業輔導與學校教育等方式推廣其方法與精神,成為設計思考最具代表性的組織,他們的成功故事及案例都可以在許多主流媒體上看到。

本書作者Tim Brown正是IDEO的掌門人,他在書中談到許多運用創意解決問題的案例分析與方法,並且告訴我們,設計思考不僅改變你我的生活,更可以改造組織、激發創新。比起打造外型酷炫的小玩意,設計更應該跳出設計師受限的小圈子,以解決問題為初衷,走進市井小民的生活,將視野轉移到區域性、合作性、參與性的「設計思考」上。

設計思考家如何回應人的需求

Tim Brown談到在科技高度發展的現代,設計已轉型為一種職業,但視野反倒縮小了—吹毛求疵在小地方上,要求設計一定要達到美感、造型和時尚標準,設計導向也完全被消費主義牽著鼻子走,卻忽略了我們眼前那些堆積如山、急需解決的新問題,如全球暖化、醫療衛生、教育文化等。如果人們的需求是推動世界改變的動力,設計思考的能力便是方針,產品製造商必須找出真正的問題,正視使用者需求、技術可行性及經濟考量,打破生產和消費者之間的藩籬,創造出具有參與度、意義、效率和利潤的商業環境,「不只為製造而生產,要為想法而製造」。

因此,設計思考的目的是幫助人們說出潛藏在心裡,甚至自己也沒覺察到的需求,這才是設計思考家的挑戰。那麼要如何做到?Tim Brown把焦點擺在所有成功設計案不可或缺的三大要素:洞見、觀察和同理心。

洞見指的是「從他人的生活學習」,它通常不是來自龐大的量化數據,而是走到社會各角落,實際觀察各行各業真實生活的點點滴滴。觀察是「看人們不做的,聽人們不說的」,就像做行銷的人,並不是長坐在電腦前,而是從和消費者的談話中觀察他們的作息與需求。設計師唯一能了解客戶需求的方法,也是去觀察、體驗對方平日生活的地方。同理心則是要設身處地、感同身受的「換位思考」。

設計思考的關鍵任務是將觀察轉成洞見,進而創造可以改善生活的產品和服務,再透過同理心將這些洞見串聯起來,努力透過別人的眼睛去看待世界,透過他人的經驗、情緒去理解並感受這個世界。

體驗式設計,將構想付諸執行

當今社會已處於「體驗經濟時代」,這個時代的人們已經從被動消費者轉變成為積極的參與者。設計思考以人為中心,利用人類的同理心和理解力來設計體驗,創造主動投入和參與的機會。體驗意味著主動參與,而不是被動消費。

另外,設計思考也是一門必須動手做的學問,設計思考的每一個步驟,都必須用行動來實踐。與其絞盡腦汁的設想需求,不如走進場域,直接尋找、觀察使用者,並且快速地將想法實做成簡易的原型;與其說服他們產品功能有多好,不如以初學者的心態向他們請教,使用者才是專家,這也是設計思考非常強調的一點。

現今社會變化萬千,我們需要更多的想法與改變,而設計不該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上或僅存於某些工作上的專業,透過集體參與、交流合作,設計思考帶來的將不只是熱門商品,是一波足以改變世界,讓人類社會更進步的全新思維。

誠如作者所言,「如果你是旅館經營者,設計思考可以幫助你反思殷勤好客的本質。如果你是慈善機構工作者,設計思考可以幫助抓住你想服務的人的需求。如果你是充滿冒險精神的企業家,設計思考可以幫助你放眼未來。」

設計思考家強調跨界的腦力激盪、設身處地找出感動人心的要素、動手思考的實驗精神、以及從混亂的繁雜中發現洞見,是一種超越設計本身,一套能實際帶進生活、產品、組織和個人的思維方法,靈活運用將能更有效益的解決各種議題,回應社會的需求。

(本文為《設計思考改造世界》一書之導讀與重點摘錄)


作者簡介:劉乃華,就讀於逢甲大學中文學系,於2015年成為社企流第三屆冬季專案實習生。本篇文章為實習組別<社企說書人組>之書籍重點導讀文,也是該屆專案實習成果。

空間翻轉 X 社區動員:共享之春

2016.01.01
合作轉載

文:Jorge Gerini/譯:P.Lu

就如曾經驚動世界的『阿拉伯之春』革命,有效的利用社群網路串聯組織,喚醒人們意識到被壓迫,進而付諸於行動與示威,創造阿拉伯世界的改變。我想用『共享之春』(Common spring),來形容正在席捲全球的城市革命—居民在街坊鄰里間自己動手創造更好的公共空間,而這樣的風潮,帶領更多更好的公共空間被創造出來 。

『共享之春』行動是透過幾個不同做法來凝聚街道共識,如:社區農園、蚊子電影院、閒置建築物活化再利用、或利用街頭藝術因而降低車禍的發生。即便任何這樣的城市運動離阿拉伯之春的影響力都有一段距離,但如同阿拉伯之春的運動強化了對自由的想像,這樣的行為也強化了人們願意爭取有品質的城市空間,尤其是社區自發性空間發展的渴望。

欲深入探究『共享之春』這個運動,首先需要先花點功夫了解 『共享 (commons)』這個擁有多重歷史脈絡和文化意涵的詞彙。這個詞發源於英國前(或早期)資本主義時代的圈地運動:commons一詞用來形容中世紀莊園制度下,領主將其部分土地劃設為「公有地」,使其屬下平民有權在上頭從事一定程度的放牧、採集等活動。第二層的脈絡,則與義大利1960年代的自主活動(the Italian autonomic movement,註一)有關。今日,『共享』則可以被理解在社群網絡之中的資源共享與再創造,以及另類全球化議題的串聯與發酵。

(R-urban 是一個整合性的規劃發展方式,直接介入社區營造的過程中,並引導社區在議題上實踐。照片來源: R-urban )

所以,什麼是城市的『共享之春』運動呢?目前已經有一些定義如:DIY城市主義(do it yourself urbanism)、城市針灸(urban acupuncture)、游擊城市(tactical urbanism)等。

總而言之,代表了一種依循由下而上的操作策略,具有使命感的市民們類似途徑操作,爭取對社區有益的空間再利用行動。這樣的行動常常是短時間,低花費,並可以將既有空間、閒置空間或新空間加以活化成為公共空間,在政策與創意上延展新的使命。

過去幾年間,這類行動在世界各地像是馬拉松似的持續進行著。參與的人也相當多元,可以是建築師、都市設計師、規劃師,社會學家、政治人物或任何人。吸引人的背後原因,也許並非所建構的設施,而是建構過程中所凝聚的社區力量。

這樣的城市發展方式也影響了工作與生活。有越來越多的工作者選擇生活的地方更優先於選擇工作,越來越多的公司設址在一個地方不再是因為租稅優惠,而是受到這個地方的氛圍與生活方式所吸引。人們渴望在一個有歸屬感,自明性強,並有地方認同之處生活 – 也就是所謂的社會資本(social capital),代表著社會網絡的連結存在於人與人之間互相分享的價值與交流經驗,這樣的分享能再深化社群間的合作與交流。

((Wikihouse組合步驟。照片來源:wikihouse)

正是這樣對社區交流與建構的需求帶來『共享之春』的運動,並連帶喚醒了對過往城市治理方式的反思,以及對未來城市發展新的想像。2009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Elinor Ostrom女士,就曾針對這種城市治理形態上的改變提出見解,認為在現有的 「私人」與「政府」的角色之間,應該增加『社區』這個新的角色—此一也會深刻影響都市發展的介面來進行考量。以下對治理(governance),都市治理(urban governance)與政府(governmnet)做一些簡單的說明:

  • 政府(government):一群被賦予權力來制定政策,行動與事物,來推動地方(或國家)發展的人。
  • 治理(governance):治理所指的並非政府,其指涉的是一個認定權力存在正式機構或政府部門的概念。治理定義了三個參與治理的主要角色:公部門決策者,私部門代表,以及公民社會。其次,治理強調決策的過程,一個空間發展的決策來自於不同參與者間複雜且持續不斷的討論,才能從其中梳理出發展的優先順序。
  • 都市治理(urban governance):都市治理是個人與制度,公共與私人,計劃與發展的總和。他代表著一個持續在不同利害關係之間協商的過程,當中自然也包含了不同利益團體間的競合關係。都市治理包含體制內的討論以及體制外的各種意見表達方式。好的都市治理意味著都市經營的永續,公平,效率,透明,質詢,公民參與,社會安全,以及相互共融。

(一年一度的Park(ing) Day活動。照片來源

在全球有許多城市共享活動的案例,但我們來看一下近年來的代表行動:

這些案例都以由下而上的方式操作,參與者充分利用了閒置的空間來建構屬於他們的社區空間。也許,這也說明了『公共的財產就是沒有人的財產』與『沒有人的財產就是公共的財產』這兩句話相互並存的微妙關係。空間治理並沒有絕對的答案,在合適的都市紋理下合理的使用合宜的土地,就是有效的治理。共享之春也幫助我們學習如何藉由對目標(如空間如何使用)明確的想像,將低使用頻率的空間轉換成有趣有價值的空間。這其中也許可以歸納出一些共同的特質,例如:

  • 找到可以與之共鳴的群體,並共同參與
  • 廣納對話與討論
  • 回饋
  • 提供參與者發聲與表達意見的空間
  • 積極並持去的推動共享之春活動,以持續佔有這些爭取來的空間

(橋下空間轉換為藝術與社區活動空間。照片來源:Assemble)

「社群是我們一起做些什麼,它不是一個臨時簡陋的貨櫃屋」,社會學家David Brain這麼表示。城市的公共設施,道路,水資源,下水道系統,供電系統和住宅提供了居住其中的人們一個『殼』,而在這個『殼』裏面,人們可以發聲以共同創造內部生活的蘊含。生活不只是教育 、醫療、商業消費、休閒與心靈儀式,共享之春活動的珍貴之處在於提供人們分享與共同創造的價值,並呈現一個更具場所意義的社區空間。

隨著社群網路的在人們生活中扮演越來越重要的位置,我們可以樂觀的預見,共享之春的運動將會越來越依賴社群網路作為發起行動,組織與串連的溝通平台,發生改變的門檻,也前所未有的降低。成功的(有趣的)共享之春運動,也更快速的在全世界流傳與討論,例如倫敦政經學院(LSE)的城市研究部門剛以設計城市公共空間為題舉辦競圖比賽,邀請參與者重新想像倫敦作為一個更具有共享精神的城市空間的可能。另一個著名的例子則是park(ing) day,透過社群網路的宣傳,世界各地紛紛舉辦、分享創意停車格的空間利用。

在共享之春的運動裡,免費的資訊共享與免費的公共空間這兩個概念找到了完美的連結,不同的利益關係人共同打造一個對所有人開放、免費的公共空間,這是一個天生的開放資源,從其他案例的成功與失敗中學習,一個在不斷透過嘗試與錯誤過程中淬煉出的都市主義。

當越來越多的人願意為自己的生活都市環境出一份力,我們可以期待更多都市公共空間的出現。希望以上的案例可以激發更多的人與靈感,拒絕當城市治理下的順民,起而動手打造想望的都市公共空間,讓『共享之春』的運動星火燎原。也許正如美國文化人類學家 Margaret Mead所說:「永遠不要懷疑一小群具有使命感的公民擁有可以改變這個世界的力量。」這句話從這波新的城市革命看來,顯得比以往都更具有說服力。

註一:義大利operaismo(autonomic movement)起初的發展,是與一群議會外的、非義共的左翼知識分子緊密聯繫在一起。他們自1960 年代起,發展出一套對馬克思的獨特詮釋,並積極介入工人運動。相關研究可參閱:萬毓澤 (2006) 義大利自主主義運動與政治馬克思主義:對《帝國》的脈絡化解讀與批判,政治與社會哲學評論 18:93-149

校稿編輯:punkelephant

原文:COMMON SPRING - COMMUNITY PLACEMAKING

全文轉載自眼底城事


眼底城事:由一群對城市空間與生活充滿熱情的人所發起的計畫,熱愛城市生活,關心城市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希望夠過共同書寫的方式,從城市規劃專業走進真實社會中。網站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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