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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現場】 專訪世界最大前衛設計展DMY創辦人:我的下一步,社會設計

文:劉致昕/圖:Joerg Suermann

過去12年,他一手辦出來的展覽,是將柏林推進世界創意之都的引擎之一,IKEA、義大利、英國等傢俱品牌以及世界設計工作室都因為他的展覽齊聚柏林,獵才、搶貨、下訂單,他是Joerg Suermann,DMY展覽的創始人。

DMY Berlin 2003 年在 Joerg Suerman手中誕生,以Design Mind Youngster為名,標榜的就是前瞻、年輕、實驗性質強烈的未來設計,過去10年展覽成長了10倍,成為世界最大的設計概念展!

接受社企流專訪時,Joerg回憶當時創立的動機,「空氣中你好像嗅到一些什麼,」他開玩笑的比喻,「10年前我開始了DMY,也不是自己坐在這裡想的,是當時柏林有很多創意人才,但是沒有產業。那時候我們跟很多朋友一起辦工作坊、辦派對等等,下一年大家就跟我們說,也想參加我們的活動,想被看見。」

設計師都想被看見,但是米蘭、倫敦、紐約大展中容不下新人的身影,設定為自由、開放、充滿活力的新銳設計師平台的DMY,就此成為第一選擇。在別的地方看不見的大膽設計,成了DMY的特色,未來,在這裡產生。

我們來到柏林,聽這一位DJ出身的策展鬼才說他的下一步:社會設計。

以下為社企流與Joerg的專訪內容:

社企流(後簡稱問):是什麼讓你停止如此成功的DMY,邁向新的領域?

Joerg(後簡稱答):DMY不是之前我所建立的那樣了,消費的氣味太濃。

時代已經不同了,你做的所有事情不是只是把商業價值最大化,人類發展到這個時代,我們已經不需要再快速的成長,要重新思考架構,需要一個模式可以永續的發展,但是我們還看不到新的解方。

我們應該要想到的是如何讓所有人平衡的發展,有一個共好的可能,我覺得,設計在這方面可以做得很多。

未來,將社會面的思考跟影響放進設計當中的能力會越來越重要,因為世界有越來越多的問題。去年開始我們跟朋友準備在柏林開始一個新的社會設計的大型活動,叫做The state of design,同時我們也看見越來越多設計師想要幫助弱勢者,現在年輕的設計師很難生存,他們也需要不同的計畫,去測試設計的可能 。

社會設計:各種專長領域都能發揮的舞台

問:所以社會設計變成另一種舞台?

答:剛畢業的設計師沒有那麼多收入,但他們一樣有社會認可的需求,所以他們開始去想自己能做些什麼?社會設計就是一種表現舞台,而且解決的是很多人的問題。

我們有很不相同的社會設計,如醫學設計也是,隨著越來越多的社會問題浮現,有越來越多題目可以發揮,同時,也需要更多不同領域的專業人才。沒有誰可以評斷誰是社會設計師而誰不是,從建築師、策展人、到創作者,都可以有社會影響力。

問:社會設計的商業價值與一般設計有何不同?關鍵是?

答:商業市場模式的影響很重要。例如汽車產業,30年前就開始研究不用汽油的車子了,但他們把專利都掌握住、不讓新的技術市場化,因為他們想要賣石油。一樣的,有很多來自社會設計的好點子,但如果消費習慣、市場需求沒有改變,或者市場中的既得利益者不願意給予生存的機會,他們也沒辦法發揮社會效益。

市場性有很大的問題,因為企業對社會設計不太有興趣,需要時間讓企業接受,而不只是一個nice to have。威尼斯廣告節就有很多社會設計,這是一個時間的問題,目前商業、財務上面還沒有準備好支持,所以看不到商業價值,但這是必需的,因為人類發展已經到了一個瓶頸。

問:你有看到任何有正面態度的品牌嗎?他們能有什麼帶頭作用?

答:品牌現在的模式在將來都會受到考驗,太不永續了,但你看到G-Star找Pharrell Williams推出用海裡面的塑膠做出來的牛仔褲,還有Adidas用海洋的漁網做鞋子,為什麼他們要做?因為人們要買啊—願意付更高的價錢,對Adidas而言成本可能是一樣的,但消費者更喜歡了,所以我認為,

社會設計不只是一個方式將產品的價值拉高,也是一個方式,讓企業創造更多的社會價值。

下一步:將設計能量直接注入在地

問:你作為一個策展人,將如何實現設計的社會性?

答:全世界有各種手工藝、文化,但是正在消失。我覺得要留住這些知識非常重要,我們有很多族群文化,不同的風格、文化背景,但是當大家越來越一致,這些團體會消失。不過讓他們自己面對市場需求是相當挑戰的,該怎麼將傳統手工藝轉型為現代設計?

所以我想要做一個平台,目標是保存知識,幫助這些團體把傳統的文化,轉化為現代的設計。計畫內容是花3個月研究各族群的文化、使用材質、顏色等,把這些內容給我們的設計社群,所以他們可以把自己的設計能量,結合這些傳統技藝。

這不只是座橋樑,最重要的是把生意帶給在地的人,大部份地方技藝都只做觀光客的紀念品, 我們想幫助他們找到在全球市場的機會。

我們作為平台,會去找這些地方文化、團體,跟他們對話、了解他們,然後將這些研究出版,讓設計社群可以看見他們,可以跟他們直接對話、共同設計,開發出符合現代需求的商品。就在這個平台上面,我們可以直接販售它。

像是你們有的竹子啊、蠶絲啊,這是全世界需要的,對歐洲來說它是完美的產品,沒有環境負擔,沒有浪費能源,丟掉又不會造成污染,像竹子的嬰兒籃、這裏的人都在喝的豆漿咖啡,還有他們不讓小孩玩任何塑膠的產品、要求全天然的。這些,都是你們(亞洲)有的東西啊!如果你們跟我們合作,我們讓產品賣到全世界,這樣不是雙贏了?

問:所以你想讓全世界的消費者直接與設計師、地方文化相遇?

答:對,去掉中間商,地方的團體跟文化可以得到更多的資源,把他們的文化、語言、生活方式保存下來。最後會有一個知識的database,未來成為設計師尋找靈感的方式,他會發現自己找了很久的技法這裏有人做了300年了!(笑)

核稿編輯:金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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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價時尚當道:這款「菇類皮革」不傷害環境,還替消費者省荷包

編譯:黃培陞

它看起來、摸上去彷彿皮革,並有著牛皮般規格寸,這款「菇類皮革」來自舊金山新創Mycoworks而非工廠化農場(factory farm)。這款產品預計再過幾年,你或許就能穿上它!

Mycoworks使用菇類的菌絲體(mycelium),其基底的根狀纖維能將植物性廢料轉換成新材質。

「他們(菌絲體)分解植物中的纖維素(cellulose),重組裡頭的糖及蛋白質。」 Mycoworks的首席科技長Philip Ross表示。

每批植物性廢料都可長出許多真菌,以加工製成皮革。隨著生長及加工環境的不同,有可能生產出別於一般牛皮製的外貌,如鱷魚皮般的皮革,甚至是動物性皮革無法做出的質感。此外,剩餘的廢棄物也能作為商品賣給農夫,讓他們撒入泥土中幫助作物生長。(同場加映:造紙過程零浪費:澳洲新技術化廢木材為原油

一張尺寸如全牛皮般大小的的樣品僅花幾個禮拜生成,並且沒有任何動物為此犧牲。相較之下從牲畜身上取得的皮革得花上3年的時間,且必須耗費大量的資源。生產一雙動物皮靴會造成33磅的二氧化碳污染;而菇類皮革的生產過程屬於碳中和(carbon neutral)反應(註一),幾乎不會額外產生二氧化碳。

(產品原料圖。來源:fastcoexist)

「一般來說,我們用來培養菇類所用的基質,都可以丟棄或放任腐壞的。」Ross說。用來培養菇類的植物性原料如玉米芯(corn cobs),其生長時吸收二氧化碳,然而一旦廢棄,它會將所吸收的二氧化碳全釋放回大氣層中。如果能將它再製成新材質,二氧化碳就得以封存於鞋子之中。
 
「蕈類的生產過程中,我們可以精準地操控其組織密度。相比於生產動物皮革,以此種方式製成的菇類皮革,不會有尺寸變形的問題。」Ross說。此外,該材質天生具有抗菌性,它甚至能作為腳上的「益生菌」,讓你無須在鞋上噴灑對抗異味的化學藥劑,有了此種材質它自然能夠幫你培養皮膚上的好菌!
 
(菇類皮革。來源:fastcoexist)

雖然這款新原型引起動保、環保人士極大的興趣,但Ross認為它之所以能夠成功,原因在於它在價格上足以與一般皮革競爭。他們公司預計在明年於舊金山灣區設立製造工廠,一開始,新材質的價格將與高端皮革相同;不過4年後,隨著開始大量生產,價格將會降到每平方英呎5美元(約台幣160元),足以與世上任何的皮革廠競爭。
 
註一 :碳中和是指總釋放碳量為零,亦即排放多少碳就作多少抵銷措施來達到平衡。一般而言有推動再生能源及碳排放交易2種形式。
 

核稿編輯: 黃思敏、林冠吟    

資料來源
This Beautiful Carbon-Neutral "Leather" Is Grown From Mushroo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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