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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創業不缺錢,但缺「耐心的好錢」

2017.08.14

文:顏湘霖

Ripple Work Foundation 與 McKinsey 攜手合作,針對旗下所培育的 628 位社會創業家進行調查(調查報告請點此),結果顯示「資金」與「人才」是社會創業家們 2 項最主要的挑戰,而在資金方面,尤以早期資本的獲得最為困難。令人難過的是,這調查結果與台灣現狀相去不遠。

近年中央、地方政府紛紛端出以「社企發展基金」為名的利多牛肉,民間也不遺餘力地投入資金,希望成為創業者的 Angel,但台灣的社會創業者卻依然感嘆「錢有夠難找」。更弔詭的是,一方面常聽到天使投資者抱怨,募了資金卻苦無可下手的標的;另一方面創業家們又嚷嚷市場上充斥「假天使投資人」,表面佛心,實則不然。為什麼本該珠聯璧合、琴瑟和鳴的兩方,彼此間卻出現如此龐大的鴻溝?

這個問題的學問頗大,雙方也都有「責任」—可能是創業家不夠爭氣、商業模式不佳、解決社會議題的效度待商榷,我們暫且排除「創業家個體狀況」這個複雜變數,來看看到底有哪些長期潛伏的原因,造成資金的需求與供給難以對應的局面。

談到政府資金,不得不提政府資本長期以來最為人詬病的問題—保守至極的「要一塊給兩毛」—主要源於政府制度設計的核心思維在於「除弊」,以避免被大眾詬病官商勾結、圖利特定組織。舉例而言,某社企想建一間 2 千萬的工廠,申請XX基金,最終政府卻只願意投入 2 百萬,充其量也只夠該社企買台機器,要完成建置生產線的目標,想必也僅能自求多福了。

不專業的審查委員也是一大問題。如果對於創業者的社會議題、商業模式沒有深入的專業與瞭解,又能如何公正地操起給錢與否的生殺大權呢?諸如此類的弊病,讓許多創業者將政府資金標誌為「非不得已絕對不拿的 Bad Money」。

再來講講民間天使投資人,佛心來著的創投者、耐心地陪著你從低谷走到高峰?有的,但這樣的天使可遇不可求,比較普遍的是看你風光後才錦上添花的投資人,又或是只給少少的錢,卻端出近乎無理的條件—要求過半股份、要求董事會席次、要求介入每個營運決策…等。另一方面,現前台灣社會影響力創投處於剛起步階段,相關專業仍十分不足,對於如何用適切的影響力指標衡量欲投資社企的影響力,仍是十分茫然,因此多數機構都還是僅以財務表現作為投資依據,難以稱得上是真正專業的社會影響力創投。

其實,與其抱怨現前資本取得上的各種限制,倒不如跳出框架思考,讓更多潛力機構主動出擊,協助填補生態系統中的空缺。近 10 年,國際掀起「影響力投資」的風潮,由許多大型慈善基金會、中介組織拋磚引玉建立「為影響力而投資(Invest For Impact)」的全新遊戲規則,如:美國的洛克斐勒基金會(Rockefeller Foundation)全球社會影響力投資網絡(Global Impact Investing Network, GIIN)聯手建置影響力投資生態系統與影響力評估工具,鼓勵各式慈善基金會、信託基金將其資本導入影響力生態系統中,而此類大型資本投資的標的也十分廣泛,從協助開發中國家居民建立基礎建設、提升日常生存條件,到投資永續能源社企的技術發展,皆可見其影響力。

除了大型資本的影響力投資外,更有一些基金會組織專注於推廣「微型貸款(Microfinance)」支持小規模的社企或社區發展,像是美國的 Calvert Foundation,致力於用影響力資本協助美國與發展中國家的社區發展,只需要 20 美元每個人即可任選想支持的社區發展計畫,並設計使用者友善的線上影響力投資工具,讓一般大眾都能成為影響力生態系統中的支持者,不僅提供一平台供大眾理解社會議題的現況,更擴大「為影響力而投資」的價值與社會意義。

他山之石可以攻錯,台灣不乏許多資產豐厚的企業慈善基金會,這些社會上得天獨厚的領頭羊,或許可以試著走出舒適圈、拋開過往對於慈善的定義與想像,師法國際案例投入影響力投資領域,提供「耐心的好錢(Patient Money)」作為社會創新創業改革者的後盾,為更長遠、永續的社會發展種下希望的種子。

核稿編輯:金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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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企流數年來緊追台灣社企發展脈絡、掌握國際社企趨勢,與聯合報系願景工程、星展銀行攜手,將多年深刻觀察精煉出10大心法,《開路:社會企業的10堂課》是台灣唯一深入探討「社會企業」的進階巨作,更多精采內容都在書中。→ 點此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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