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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現場】義大利設計教父Enzo Mari,讓難民用自己的雙手 重新詮釋大師設計

文:劉致昕/圖:Cucula

提到1932年出生的「Enzo Mari」,人們會想到一個擁有超過2000件作品的大師,會想到「義大利設計教父」之稱,也會談起他被世界各大博物館收藏的作品,但在柏林,我們看見他的名字與難民的新生活相依。

那是5位來自西非的難民,在柏林的一間小工作室裡,他們成為大師的雙手。那是一項被稱為Cucula的計畫,5個難民利用家鄉的木頭,照著大師授權的設計模組,打造屬於自己生命故事的椅子,在法規限制下,難民終於有了微薄的工作收入。

讓他們對未來出現一絲希望的,就是這項設計:Autoprogettazione。

 

Enzo Mari的一生中,最顯得獨特的是他認為設計不只是扮演美感的角色,更重要的是應該有功能。相較其他的設計大師,他特別設計了大量的生活用品和傢俱。

一件鼓勵參與的大師設計

影片中就是他1974年設計的Autoprogettazione系列,也是他以實用性為重點的設計中最出名、最具代表性的作品。而我們在柏林所見的,就是Autoprogettazione系列的第一件作品:Sedia 1。

簡潔的設計,重點在於參與。Enzo Mari想讓人們參與傢具設計的過程,在與設計師共同創造的氛圍中自行組裝傢俱,享受樂趣 。Sedia 1 後來由芬蘭傢具公司 Artek 進行大量生産。

這種以參與為目的、降低門檻的設計思維,後來被稱為「設計的民主化」。

以柏林的案例為例,5位難民從選木頭、設計顏色,到製作的過程,重新去思考並分享自己的人生故事,與共同工作的設計師,一起決定該用什麼樣的素材,圖騰、家鄉的植物、國旗代表色甚至是自己童年的回憶,然後在參與式的設計之中,在大師的設計之上取得主導權,雖然使用的是開放式的Sedia 1,但由於自身的參與,打造出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產品。

「設計民主化」的實驗,對設計師來說,是讓使用者、大眾更了解產品的製作,以及設計中的理念、細節,甚至是未來在使用上該注意的眉眉角角,換句話說,就是讓使用者得以進一步的了解設計師,進到他的腦袋裡,更看得懂產品的價值。

而從消費者的角度出發,Autoprogettazione系列希望讓人們深度的了解傢俱,重新看待這些在生活中常伴左右的物件,當自己必須動手做的時刻,也為使用者創造了學習跟思考的過程,完成之後,作品也成了他人認識使用者的媒介。

柏林的5個難民,在Enzo Mari授權了Autoprogettazion之後,用一把椅子讓大眾了解自己,也翻轉自己「弱勢」的地位,過程中與設計師一同學習、一同自我探索,在完成作品之後也重新建立自信,完全實現了Enzo Mari打造這一系列的初衷。

這位被稱為設計思考大師、思想家、以及社會實驗家的義大利設計教父,40年前的設計,在面對人道危機的現代歐洲,再一次為設計的角色下了新的註解。

核稿編輯:金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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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現場】 專訪世界最大前衛設計展DMY創辦人:我的下一步,社會設計

文:劉致昕/圖:Joerg Suermann

過去12年,他一手辦出來的展覽,是將柏林推進世界創意之都的引擎之一,IKEA、義大利、英國等傢俱品牌以及世界設計工作室都因為他的展覽齊聚柏林,獵才、搶貨、下訂單,他是Joerg Suermann,DMY展覽的創始人。

DMY Berlin 2003 年在 Joerg Suerman手中誕生,以Design Mind Youngster為名,標榜的就是前瞻、年輕、實驗性質強烈的未來設計,過去10年展覽成長了10倍,成為世界最大的設計概念展!

接受社企流專訪時,Joerg回憶當時創立的動機,「空氣中你好像嗅到一些什麼,」他開玩笑的比喻,「10年前我開始了DMY,也不是自己坐在這裡想的,是當時柏林有很多創意人才,但是沒有產業。那時候我們跟很多朋友一起辦工作坊、辦派對等等,下一年大家就跟我們說,也想參加我們的活動,想被看見。」

設計師都想被看見,但是米蘭、倫敦、紐約大展中容不下新人的身影,設定為自由、開放、充滿活力的新銳設計師平台的DMY,就此成為第一選擇。在別的地方看不見的大膽設計,成了DMY的特色,未來,在這裡產生。

我們來到柏林,聽這一位DJ出身的策展鬼才說他的下一步:社會設計。

以下為社企流與Joerg的專訪內容:

社企流(後簡稱問):是什麼讓你停止如此成功的DMY,邁向新的領域?

Joerg(後簡稱答):DMY不是之前我所建立的那樣了,消費的氣味太濃。

時代已經不同了,你做的所有事情不是只是把商業價值最大化,人類發展到這個時代,我們已經不需要再快速的成長,要重新思考架構,需要一個模式可以永續的發展,但是我們還看不到新的解方。

我們應該要想到的是如何讓所有人平衡的發展,有一個共好的可能,我覺得,設計在這方面可以做得很多。

未來,將社會面的思考跟影響放進設計當中的能力會越來越重要,因為世界有越來越多的問題。去年開始我們跟朋友準備在柏林開始一個新的社會設計的大型活動,叫做The state of design,同時我們也看見越來越多設計師想要幫助弱勢者,現在年輕的設計師很難生存,他們也需要不同的計畫,去測試設計的可能 。

社會設計:各種專長領域都能發揮的舞台

問:所以社會設計變成另一種舞台?

答:剛畢業的設計師沒有那麼多收入,但他們一樣有社會認可的需求,所以他們開始去想自己能做些什麼?社會設計就是一種表現舞台,而且解決的是很多人的問題。

我們有很不相同的社會設計,如醫學設計也是,隨著越來越多的社會問題浮現,有越來越多題目可以發揮,同時,也需要更多不同領域的專業人才。沒有誰可以評斷誰是社會設計師而誰不是,從建築師、策展人、到創作者,都可以有社會影響力。

問:社會設計的商業價值與一般設計有何不同?關鍵是?

答:商業市場模式的影響很重要。例如汽車產業,30年前就開始研究不用汽油的車子了,但他們把專利都掌握住、不讓新的技術市場化,因為他們想要賣石油。一樣的,有很多來自社會設計的好點子,但如果消費習慣、市場需求沒有改變,或者市場中的既得利益者不願意給予生存的機會,他們也沒辦法發揮社會效益。

市場性有很大的問題,因為企業對社會設計不太有興趣,需要時間讓企業接受,而不只是一個nice to have。威尼斯廣告節就有很多社會設計,這是一個時間的問題,目前商業、財務上面還沒有準備好支持,所以看不到商業價值,但這是必需的,因為人類發展已經到了一個瓶頸。

問:你有看到任何有正面態度的品牌嗎?他們能有什麼帶頭作用?

答:品牌現在的模式在將來都會受到考驗,太不永續了,但你看到G-Star找Pharrell Williams推出用海裡面的塑膠做出來的牛仔褲,還有Adidas用海洋的漁網做鞋子,為什麼他們要做?因為人們要買啊—願意付更高的價錢,對Adidas而言成本可能是一樣的,但消費者更喜歡了,所以我認為,

社會設計不只是一個方式將產品的價值拉高,也是一個方式,讓企業創造更多的社會價值。

下一步:將設計能量直接注入在地

問:你作為一個策展人,將如何實現設計的社會性?

答:全世界有各種手工藝、文化,但是正在消失。我覺得要留住這些知識非常重要,我們有很多族群文化,不同的風格、文化背景,但是當大家越來越一致,這些團體會消失。不過讓他們自己面對市場需求是相當挑戰的,該怎麼將傳統手工藝轉型為現代設計?

所以我想要做一個平台,目標是保存知識,幫助這些團體把傳統的文化,轉化為現代的設計。計畫內容是花3個月研究各族群的文化、使用材質、顏色等,把這些內容給我們的設計社群,所以他們可以把自己的設計能量,結合這些傳統技藝。

這不只是座橋樑,最重要的是把生意帶給在地的人,大部份地方技藝都只做觀光客的紀念品, 我們想幫助他們找到在全球市場的機會。

我們作為平台,會去找這些地方文化、團體,跟他們對話、了解他們,然後將這些研究出版,讓設計社群可以看見他們,可以跟他們直接對話、共同設計,開發出符合現代需求的商品。就在這個平台上面,我們可以直接販售它。

像是你們有的竹子啊、蠶絲啊,這是全世界需要的,對歐洲來說它是完美的產品,沒有環境負擔,沒有浪費能源,丟掉又不會造成污染,像竹子的嬰兒籃、這裏的人都在喝的豆漿咖啡,還有他們不讓小孩玩任何塑膠的產品、要求全天然的。這些,都是你們(亞洲)有的東西啊!如果你們跟我們合作,我們讓產品賣到全世界,這樣不是雙贏了?

問:所以你想讓全世界的消費者直接與設計師、地方文化相遇?

答:對,去掉中間商,地方的團體跟文化可以得到更多的資源,把他們的文化、語言、生活方式保存下來。最後會有一個知識的database,未來成為設計師尋找靈感的方式,他會發現自己找了很久的技法這裏有人做了300年了!(笑)

核稿編輯:金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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